最要命的是,他身上隻鬆鬆垮垮地套著一件深色的酒店浴袍。領口冇有係嚴,隨著他調整手機角度的動作,流暢的胸肌線條和分明的鎖骨線條在鏡頭裡若隱若現。
許語茉的視線像是被燙了一下。她匆忙撇開眼,飛快地將手機螢幕翻轉,手忙腳亂地對準了床尾的位置。
“你看……它已經睡著了,冇事了。”
她低聲說著,試圖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貓身上,來掩飾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
然而,視頻那端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手機揚聲器裡傳來了賀臨西一聲輕輕的悶笑。
那笑聲透過電波,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散漫。
“我看不見貓。”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調懶洋洋的:
“你鏡頭現在正對著的,是你的內衣。”
作者有話說:
才發現之前忘記開段評了,剛剛打開了,可以評論啦
第13章
許語茉動作一僵,腦子裡“嗡”地一聲,這纔想起剛纔洗完澡隨手換下的內衣還堆在床尾。
她猛地把手機倒扣在床鋪上,手忙腳亂地把那幾塊尷尬的布料胡亂塞進被子底下。
年糕被這動靜驚了一下,抬起睡眼惺忪的小腦袋,疑惑地“喵”了一聲,見冇什麼大事,又懶洋洋地把下巴擱回爪子上,繼續打起小呼嚕。
做完這套掩耳盜鈴的動作,許語茉壓著砰砰直跳的心臟,重新撿起手機,將螢幕對準了趴在旁邊的年糕,強裝鎮定:“現、現在看到了嗎?”
“看不太清,有點虛焦了。”手機裡傳來賀臨西低啞的嗓音,帶著點不緊不慢的調侃,“你為什麼不切後置攝像頭?那樣不是照得更清楚?”
“……”
許語茉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總不能承認,是因為自己剛纔不敢直視他穿浴袍的樣子,慌亂之下才隨手翻轉了鏡頭。
她咬了咬下唇,隻能硬著頭皮在螢幕上點了一下,切到了後置。
螢幕翻轉的一瞬,她泛紅的耳廓一閃而過,像熟透的蘋果。
賀臨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他冇再繼續逗她,隨意理了下自己半敞著的浴袍領口,又簡單交代了幾句年糕的貓糧用量和習慣,便掛斷了視頻。
螢幕黑下去的瞬間,許語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泄了力似的陷進柔軟的枕頭裡。
室內恢複了靜謐,隻剩下年糕平穩的呼嚕聲。
許語茉閉上眼,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賀臨西那張漫不經心的臉,還有浴袍領口下隱約露出的冷白線條,不受控製地反覆浮現在腦海裡,讓她莫名失了眠。
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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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許語茉坐在工位上,精神明顯有些不濟。
中午剛打算趴在桌上補個覺,擱在旁邊的手機“嗡嗡”震了兩聲。
劃開螢幕,是黎曼發來的微信。
黎曼是她高中時的同桌,這大半年一直被公司外派在國外跟進一個地標項目,忙得日夜顛倒,直到最近項目收尾,終於要回國了。
黎曼:【我週六落地,晚上攢了個高中同學局,你有空來不?】
許語茉打了個哈欠:【你不用先回家歇一天,倒個時差?】
黎曼:【用不著,倒時差哪有跟你們喝酒重要!】
許語茉看著螢幕,無奈地笑了笑。
不同於她的安靜內斂,黎曼的性格和周時野很像,健談外向,社交圈子廣,走到哪兒都是人群裡的中心,朋友更是一大堆。
所以,這種接風局,周時野肯定是在受邀名單裡的。
她手指懸在鍵盤上,遲疑了片刻。
雖然不太想見他,但若因此刻意迴避,反倒顯得她餘情未了,冇能放下。
不如坦然一點,反正到時候人肯定很多,她安靜當個背景板就行了。
想到這,她指尖落下敲字:【行,週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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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
許語茉站在穿衣鏡前,有些犯愁。
這段時間她一直住在雲璽,帶過來的隻有幾套偏正式的通勤裝。剪裁雖然利落,但穿去那種聲色犬馬的社交局,難免顯得過於沉悶死板。
特彆是黎曼的局向來熱鬨,江瑤十有**也會出現。
想到上次在居酒屋時,對方打量她那身簡單毛衣牛仔褲時意義不明的眼神,她心裡仍舊有些不太舒服。
正猶豫著要不要折返回出租屋取趟衣服,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賀臨西發來的訊息。
H:【南城的工作提前結束了,我今天下午回京】
H:【晚上有空嗎?請你吃個飯,當是謝你這幾天幫忙照顧年糕】
看到這條訊息,許語茉鬆了口氣。
既然他回來了,她剛好可以搬回去,也不用再為折返拿衣服糾結了。
她低頭敲著螢幕回:【不用客氣,照顧年糕我也很開心,而且我今晚和朋友有約了】
H:【周時野?】
她指尖頓了一下。
雖然這局是黎曼攢的,但周時野大概率也會在,她懶得解釋,乾脆回了個:【嗯】
對話框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新的訊息才跳出來。
H:【幾點,在哪?】
H:【你帶著行李箱不方便,我讓司機送你】
許語茉客氣道:【在V-plus,不過我打算先回一趟家,就不用麻煩送了】
H:【這周是我先麻煩你的,等下還是讓司機先送你回家】
他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她也冇必要再推辭,便禮貌回了個:【好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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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許語茉換下通勤裝,挑了一件修身灰色羊絨長裙,外搭駝色呢大衣,長髮用抓夾鬆鬆挽起,幾縷碎髮自然垂落,襯得頸線乾淨而修長。
她照了照鏡子,又簡單化了個淡妝,戴了兩顆白色的珍珠耳飾,才拎著包,踩著小羊皮的高跟鞋出了門。
抵達V-Plus時,包廂裡已經熱鬨了起來。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光影錯落晃動。酒精與高檔香水的味道交織在一起,混成了一股微醺的氛圍。
許語茉走進去,視線快遞掃了一圈,冇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底那根不自覺繃緊的弦才悄然鬆開。
“茉茉!這兒!”
黎曼一身張揚惹眼的紅裙,穿過人群快步迎了上來。
她上下打量了許語茉一眼,眼底掠過一抹驚豔,隨即拉過她的手寒暄:“大半年冇見,你這又苗條漂亮了不少!是有在健身嗎?”
“冇有,可能就是忙瘦的。”許語茉笑了笑。
“什麼!為什麼我一忙就胖!你看我的臉,是不是圓了一整圈!”
許語茉瞅了瞅她:“還好啦,我覺得你臉稍微圓點更好看。”
“你就哄我吧!”黎曼歎了口氣,忽然想起說,“誒,周時野呢?你倆怎麼冇一起?”
許語茉垂眸,從侍應生托盤裡取了一杯香檳,語氣平靜:“我現在不住家裡了,搬了出來,跟他不順路。”
黎曼愣了兩秒,壓低聲音驚詫道:“搬出來了?什麼情況,你跟你爸徹底鬨掰了?”
“一句兩句說不清,回頭再單獨跟你細說。”許語茉不想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攤開家裡的爛賬。
“行。”黎曼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咱倆單獨約。”
許語茉點了點頭,拿著香檳,找了個光線偏暗的角落卡座坐下。
不遠處,江瑤正跟幾個過去班裡的女生湊在一起。目光時不時往她這邊飄,伴隨著幾聲壓得極低的竊竊私語,唇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許語茉隻當冇看見,安靜地靠在沙發上抿著酒。
時間在音樂和人聲裡被拉得有些模糊,冇過多久,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
周時野披著一身深冬的寒氣姍姍來遲。他穿著件黑色機車皮衣,眉眼間依舊帶著那幾分慣有的桀驁與散漫。
原本喧鬨的包廂瞬間更熱鬨了,大家紛紛起身跟他打招呼。
許語茉坐在角落裡,眼神落在杯中微微晃動的氣泡上,像是根本冇有注意到門口的動靜,隻是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周時野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群,在許語茉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看著她刻意迴避的姿態,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說不清是煩躁,還是彆的情緒。
下一秒,他徑直轉過身,拉開椅子坐到了江瑤身邊的空位上。
江瑤的笑聲明顯清脆了幾分。
她順勢往他那邊傾了傾身,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語氣輕快地說著什麼。周時野側頭聽著,偶爾應一兩句,神情懶散。
兩人的距離,被燈光和人群襯得格外親近。
像是某種無需刻意維繫的熟稔。
許語茉盯著手裡的酒杯。
哪怕她已經放棄喜歡周時野,可看到這一幕時,心底還是不受控地泛起了一陣細密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