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清洗完澡出來。
沒看到朝霧人，床上也沒有。
連同那隻狗，也一起消失不見。
他的目從床上移到床頭櫃上，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
男人走過去，拾起紙條，上麵字跡清秀，工工整整地寫著：
“我今晚跟姐姐睡，流一下牌技。”
周至清氣笑了。
是流牌技，還是躲他？
*
朝霧和周長歡躺在床上，隻留了床頭一盞燈。
周長歡看了眼朝霧懷裡的玩偶，問：“你晚上都抱著它睡覺嗎？”
“嗯。”朝霧把玩偶往懷裡了，“這是我姑姑送我的第一個禮，陪我睡了十八年了。”
長歡點頭，心裡瞭然。
用現在網路上的話來說，這個小狗就是朝霧的“阿貝貝”，是刻進安全裡的東西。
不過令意外的是，周至清居然允許這隻狗出現在他的床上。
見周長歡不說話了，朝霧問：“姐姐，你在想什麼？”
周長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肩膀一，忍不住抓著被子悶聲笑起來，笑得越來越厲害，連帶著整張床都跟著輕輕。
朝霧被的笑聲弄得一頭霧水。
周長歡好不容易勻氣，眼裡還帶著笑星。
往朝霧那邊湊得更近一點，低聲音：“我想起周至清小時候被狗咬的樣子，哈哈哈哈——”
朝霧愣了愣，沒想到周至清還有這樣一段黑歷史。
他雖然沒跟自己說過他不喜歡的陪睡小狗，但朝霧自己能看出來。
之前隻當他是不喜歡這種茸茸的東西，原來是在記著狗這種生的仇。
周長歡說：“六歲那年，張儀的媽媽給買了一隻小德牧做生日禮，程若白當時最調皮，喜歡逗儀，過年的時候還放鞭炮炸狗盆，可能是狗也忍他很久了吧，那一次追著他滿院子跑。”
“他躲到周至清後，那隻狗連帶著把周至清一塊兒咬了，誰也沒落下。”
朝霧：“那得多疼啊……”
“哈哈哈哈！”周長歡笑得更大聲了，眼角都了，“最搞笑的就是他被咬了還一本正經的樣子，人家程若白坐在地上嗷嗷哭，眼淚鼻涕糊一臉，周至清就站在一邊，小被狗咬了一口，滲著，愣是眉頭都沒皺一下，一句話不說。
“打那以後，院裡的小朋友們可崇拜他了，稱他為忍者神。”
“你知道最近網上很火的一個視訊嗎？”
朝霧：“哪個？”
“咳咳！”周長歡從床上坐起來，咳了兩聲，清乾凈嗓子。
然後學著視訊裡主角的語氣：“我是個裝貨，為了維持憂鬱的人設，我每天都裝出一副冷淡憂鬱的模樣。”
一直覺得，當時被狗咬後的周至清，跟這個視訊裡的主角很像，表麵沉著冷靜，心肯定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周長歡笑得肚子疼，躺回床上繼續笑。
朝霧覺得不笑的話，有點不合適，所以也跟著溫溫地笑了笑。
周長歡笑完後，關燈。
一隻手搭在朝霧肩膀上，哄小孩兒似的拍了拍：“睡覺吧孩子。”
*
靜謐的臥室裡，隻聽得見窗外傳來的風聲。
周至清平躺在床上，一隻手隨意枕在腦後，毫無睏意。
他側過頭，目落在旁的床榻上，那裡原本應該躺著一個漂亮的人，睡著的時候眉眼溫順，乖得像隻小貓。
可今夜，那裡隻有平整的被褥。
他開始深度思考自己的問題。
難道真是他技不好，把小姑娘嚇跑了嗎？
是不是嫌棄自己？
思忖片刻，他過手機，開啟瀏覽。
沒有和朝霧結婚前，他的生活裡隻有工作，從未刻意去瞭解過床事方麵的知識，前麵兩次都是憑覺來的。
搜到想知道的答案，瞭解完後，他把手機放回原位。
又看了眼朝霧平時躺的位置，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他把朝霧那邊的被子拉到自己這邊。
被子上還殘留著人上的香氣，淡淡的，很好聞，有種令人心安的舒適。
不多久，他便睡著了。
*
第二天晚上，朝霧又想跑去和周長歡睡，理由還是流牌技，昨晚上還沒學完。
敲響周長歡的門，裡麵很快傳出轉門把手的聲音。
“姐姐，我今天晚上還可以……”
話還沒說完，朝霧就覺到有什麼東西纏住的腰，往後一拽。
“啊……”
周長歡把門開啟的時候，門口已經沒有朝霧的影子了。
“奇怪，明明聽到小霧的聲音了啊？”不著頭腦，“難道是我幻聽了？”
搖搖頭，把門關回去。
朝霧被周至清扛在肩膀上，有點害怕，撲騰了幾下：“你放我下去好不好。”
“別。”男人抬手，在部不輕不重拍了下。
朝霧子一僵，不敢再，臉頰紅得發燙：“你、你有點不禮貌了。”
孩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拍那個部位，連姑姑都沒拍過。
周至清把人扛回臥室，輕輕扔在床上。
朝霧把腳往裡麵了。
男人附近，雙臂撐在兩側。
他聲音清冷：“朝霧，你想就這樣躲我一輩子嗎？”
朝霧搖頭。
那自然不會，但也經不住每天晚上都那樣做啊。
5/21。
神仙來了也遭不住。
周至清很認真地說：“有什麼問題，你要跟我說，我們慢慢磨合。”
朝霧憋得臉紅，支支吾吾開口：
“你、太……”
“大了……”
“我不了。”
說完，把頭垂得更低。
太恥了。
周至清很正經地跟解釋：“我查過了，那是因為剛開始都會疼，多做幾次就能緩解。”
朝霧半信半疑，比較意外周至清竟會特意去查這方麵的東西。
抬起頭：“我知道了。”
男人穿的是一件白領浴袍，領口本就寬鬆，這個俯的作恰好把他的出大片。
朝霧想起之前他提醒自己穿好服，覺得應該也提醒一下他，抬手指了指他前：“你、走了……”
周至清低眸看一眼，語氣平淡：“我們是夫妻，看了也無所謂。”
頓了一秒，又說：“你們孩子不都喜歡男人的腹嗎？如果你也喜歡的話，我可以滿足。”
朝霧嚥了口口水，到底是誰說的。
還有，這男人怎麼總是可以一臉平靜地語出驚人。
“不用了吧……”
朝霧可不敢自找苦吃，引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