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竿被什麼東西扯著了一下。
朝霧瞬間坐直，打起神，眼睛盯著水麵，好像上魚了。
手裡的魚竿又被扯著劇烈搖晃起來，這次力道不小。
周至清還在跟周長歡聊天。
“媽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對朝霧的態度轉變這麼大？”
周長歡：“好奇演戲有什麼意思，然後搜了一部小霧的劇看，結果看上癮了，天天抱著個平板追劇，追得那一個廢寢忘食。”
周至清：“……”
“啊啊啊救、救救我……”上鉤的魚突然開始往湖中心沖，朝霧一個不注意，被拉著猛地往前一拽。
周至清反應過來，忙站起，出一隻手圈住的腰，往懷裡一帶，把人撈回來。
就差一點，朝霧就被拽下水了。
鬆了一口氣，嚇死了，心臟此刻還沒平復。
周應之和周長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一跳，見周至清把人拉回來後，也都放下心。
“哇，大貨啊！”周應之釣魚幾十年，看一眼水麵的靜，就知道這條魚肯定不小。
周至清一手圈著朝霧的腰，一手握住魚竿，抱著朝霧往岸邊拉。
這個姿勢其實很曖昧。
朝霧被男人圈在懷裡，後背著他溫熱的膛，能清晰到他手臂收的力度，還有他低頭時，落在發頂的呼吸。
但此刻不敢分心，眼睛一直在水麵上起伏的魚線和漁間來回移，配合著周至清轉漁收線。
長歡和周應之在一邊加油打氣。
周應之臉上是眼可見的興和激，扔了自己的魚竿，湊到一旁不停指點。
“穩住，別拉，順著它的勁兒走，等它力氣耗得差不多了再往回拉。”
周長歡：“加油加油！小霧你這條肯定是今天的魚王。”
在經過一番拉鋸戰後，水麵上猛地翻起一道巨大的水花，一條碩的大草魚被拉出水麵，重重落在岸邊的草地上，還在不停蹦跳掙紮。
“上來了！真是條大貨！”周應之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當即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攝像功能，對著草地上的大魚哢哢一頓拍，連發三條朋友圈，裡還誇著朝霧厲害。
周長歡笑哈哈地說：“爸，你釣了幾十年魚了，一次這麼大的魚都沒釣到過吧，哈哈哈哈哈。”
“果然，長得好看的小姑娘，連魚都喜歡。”
朝霧被誇得有些害。
周至清問：“你第一次釣魚？”
“嗯。”朝霧點頭，有點小得意。
男人陷了沉思。
朝霧歪頭問：“怎麼了？”
周至清抬眸看向朝霧，語氣認真嚴肅：“我在想，是不是真的，連魚都喜歡你。”
“啊？”朝霧笑了笑，眼尾彎好看的弧度，“隻是運氣好啦！”
心裡暗暗覺得奇怪，一向正經沉穩的周先生，居然真的會認真去琢磨這麼一句玩笑話。
周至清自然也覺得荒謬，但朝霧運氣未免太好。他爸釣了幾十年魚，印象中他每次回家，桶裡不是空的就是隻有幾條掌大的小魚，連朝霧這條魚一半大的都很見。
但是朝霧第一次釣魚，就收獲這麼大一條。
怕是連湖裡的魚都偏。
上了朝霧釣到的大魚後，他們就沒再繼續釣了。
幾人提著工往回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晚上給朝霧做水煮魚吃。
江風吹起人的擺，和散落在耳邊的碎發，一種淡淡的暖香撲鼻腔。
周至清側頭看朝霧。
怎麼有人，連發都這樣。
*
回到家裡後，朝霧就跟著周長歡學打麻將。
學東西，從來沒有隻學一半的道理，隻要開始學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兩人在手機上開了一局，周長歡邊打邊給朝霧講解。
“3×4 2=胡了。”
“3可以是任意順子，比如一萬、二萬、三萬；也可以是任意三張相同的牌，比如三張三筒。”
“2，是兩張相同的牌，我們對子。”
“開局莊家十四張牌，其餘每人十三張，之後每一張，沒有胡牌就需要打出一張，這個時候可以吃、、杠、胡。”
“上家打出的牌，與自己的手牌可以組順子，就可以吃，吃完不牌，需要打出一張手牌。”
……
朝霧聽得很認真，在心裡默默做筆記，記憶力很好，這是為演員應該備的基本技能。
周至清坐在們對麵，看著倆頭挨著頭，坐在一起流。
他聽著都快學會了。
男人指尖輕輕敲著桌麵，心裡默默思忖：麻將這種東西，有必要學嗎？
他其實有點擔心周長歡把朝霧帶壞。
可看著朝霧那雙亮晶晶，充滿好奇又認真的眼睛，他不忍心打斷。
算了，開心就好。
周長歡們平時打麻將也不輸錢，純當娛樂。
就算真輸錢，他的錢，也夠朝霧輸幾輩子。
晚上週應之把今天釣的魚做了水煮魚，他的廚藝很好，朝霧吃了兩大碗。
他把魚發到朋友圈後，惹了一眾釣友的羨慕，為了獎勵朝霧，又在微信上給朝霧轉了一筆錢。
朝霧是回臥室後才收的錢，現在也不客氣了。
周家人最不缺的就是錢，按他們一家人的子，給的錢，不收也得收，他們捨得給，拿著就是。
周至清進浴室前，看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朝霧還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想到昨晚上的畫麵，忍不住搖搖頭，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甩出去。
天天這樣做，人都要被榨乾了，遭不住。
於是心生一計。
找來紙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然後貓著腰，抱著陪睡小狗離開了房間。
周長歡的房間也在三樓，離周至清的房間不遠。
朝霧抱著陪睡小狗，站在房間門外，猶豫了幾秒，抬手敲門。
“誰啊？”
門很快開啟。
看到朝霧的時候，周長歡滿臉疑，頭往後了，沒看到周至清。
問：“怎麼了小霧？周至清把你趕出來了？”
“沒有”朝霧彎起角，“姐姐，我今晚可以跟你睡嗎？”
周長歡瞳孔一睜：“還有這好事？”
“快進來快進來。”手把朝霧往屋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