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清站直，整理好領。
朝霧也從床上坐起來，理了理自己的擺。
抬頭的時候，看到周至清拿著幾張銀行卡過來。
是宴會上週家長輩給朝霧的，朝霧讓他幫忙保管著。
宴會當天晚上他們忙著做飯，昨天晚上朝霧又被嚇跑了，這才拖到今天還給朝霧。
周至清把卡遞給：“收好。”
朝霧從他手裡接過卡。
男人淡淡開口：“不問我碼？”
周家長輩在宴會上給卡的時候，說過其中兩張銀行卡的碼是周至清的生日，還有一張是周長歡的生日。
結婚快四個月，朝霧還不知道丈夫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覺得應該問一下。
“你的生日是哪一年？”
“九五，八月十四。”
朝霧點頭，現在是七月，下個月就是他的生日，還是在中秋前一天。
下個月有一條代言廣告要拍，暫定拍攝時間時間半個月左右，不知道能不能趕上週至清的生日。
提到生日，周至清突然意識到，他馬上就要三十一歲了，再看朝霧，才二十三歲，風華正茂的年紀。
嫁給自己，會不會覺得委屈。
有時候看朝霧，覺得還是個孩子。
二十三歲，在同齡人眼中已經是大人了，可能是他的年齡比朝霧大上太多，所以才覺得還小。
每次做完，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畜牲，但是又經不住朝霧的，他是個年男人，做不到邊躺著個仙一樣的漂亮人，還能無於衷。
他很喜歡朝霧帶給他的爽，會讓人上癮。
他想著，兩人已經結婚，該做的也都做了，既然事實無法改變，那就順其自然，對好一點，盡量不讓委屈。
說完自己的生日，他順便把周長歡的生日也告訴朝霧了，陸挽雲給的那張卡的碼就是周長歡的生日。
時間還早，兩人都沒睡。
朝霧趴在枕頭上，捧著手機打麻將，一邊出牌，一邊回想周長歡教給的那些規則和技巧。
周至清靠在床頭，檢視策劃部修改過的方案，偶爾側頭看一眼朝霧。
小姑娘下枕在玩偶肚子上，腮幫子鼓鼓的，像隻裡塞滿堅果的小倉鼠。
可能是下枕疼了，又換了個姿勢，換歪頭把臉靠在玩偶肚子上。
周至清收回目。
看完新方案，沒發現什麼問題，就給對麵審批過了。
他覺得，他和朝霧的房事，倒始終是個問題。
作為丈夫，他應該找出解決方案，讓妻子在過程中不那麼難。
他想起上大學的時候，聽同學說過有那種劇，開啟瀏覽，指尖懸在搜尋欄上方。
想了想，覺得不妥。
他結婚了，有妻子。
看別的人，在他看來是對妻子的不忠。
所以。
他選擇看小說。
在網頁隨便點了一本。
書裡的容，很多是他和朝霧做過的，也有一部分還沒有嘗試過。
他覺得作者的文筆不太好，很多錯別字。
他第一章纔看到一半，頁麵突然彈出一通電話。
螢幕上赫然顯示“京城反詐中心”六個字。
周至清皺眉，眸清冷。
人生中第一次接到反詐中心的電話，莫名的詫異和不解，在心底悄然泛起。
手機在他手裡振了幾秒，他還在思考原因。
朝霧也聽到了，好奇他為什麼不接電話。
臉頰離開陪睡小狗的肚子，撐起上半，歪頭往他手機螢幕上看一眼。
本想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眼睛在看到“京城反詐中心”六個字的時候，還未說出口的話，拐了個彎，換：
“你被詐騙了？”
朝霧覺得這太離譜了，連周至清這樣清醒理智的人，都不能識破詐騙犯的套路嗎？
周至清：“沒有。”
他摁了接聽鍵。
警方的電話，還是要接的。
對麵是個男警員的聲音：“喂！您好，這邊是反詐中心，我們想問一下您，最近有沒有人讓您轉賬打款之類的問題。”
周至清：“沒有。”
對麵又詢問了一些相關問題。
朝霧在旁邊仰著脖子，聽得很認真。
對於警方提出的問題，周至清一律說“沒有”。
最後，對麵嘆了口氣。
問：“是不是喜歡在網上看小說？”
周至清想說沒有，他平時本不看小說，但想到剛剛他確實在看，於是應了聲“嗯”。
對麵警察叔叔開始苦口婆心勸導起來，大致容就是讓周至清點選一些網頁，很多不法分子通過這些頁麵廣告牟利，那種小說也看一點。
朝霧全程聽著，從他們的談話容，大致知道周至清看的是哪種小說了。
有點尷尬。
沒再繼續聽，乖乖躺回被窩裡。
結束通話。
周至清臉也不太好看。
點選退出瀏覽頁麵。
他也覺得有點尷尬。
“我是第一次看。”他說，“沒有經常看。”
朝霧歪頭看他。
他好像是在跟自己解釋。
他又說：“真的。”
語氣非常認真。
生怕朝霧誤會他是個變態。
“我知道的。”朝霧回。
周至清：“嗯。”
但是還是很好笑啊，平日裡清冷嚴肅、在工作上雷厲風行的周先生，卻因為看小說被警察叔叔打電話教訓。
朝霧沒忍住笑出聲。
覺得不太禮貌，又趕捂住，希周至清沒聽到。
眼珠子往周至清那邊悄悄轉了一圈，想看看他有沒有發現。
周至清側著頭，直直看著。
朝霧的，抿一條線：“不好意思，沒忍住。”
說完，扯過被子，把整顆腦袋蒙進被窩裡。
周至清嘆一口氣，手關掉床頭的燈，順便把朝霧那邊的燈也關了。
他這輩子，除了小時候被狗咬的那次，似乎所有的糗事都發生在朝霧麵前。
不知道朝霧心裡是怎麼想的，會不會覺得他這個丈夫很奇怪。
他側頭看朝霧，抬手把頭上的被子往下扯了一點，把的腦袋出來氣。
“這樣不悶嗎？”他問。
朝霧：“還好。”
他手繞到朝霧的另一側，把被褥往上掖，空調風有些涼，怕半夜凍著。
朝霧抿著，心中些許容。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