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莫問互相攙扶著,等追上他們,早已氣喘籲籲。
但那兩人,淡然如風,尤其是褚冥,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他的目光飄過來,在我和莫問互相攙扶的手上短暫停留,隨後自然地移開,毫無波瀾。
但這一眼,把莫問嚇了一跳,快速撇開我,連連道歉冒犯了冒犯了。
我們停在一棵大樹前,這棵樹有幾人環抱那麼粗,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原始森林。
嫣兒落地,閉眼沉浸地吹起笛子。
一曲完畢,餘音繞梁,連我都忍不住感歎,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美好的女孩子。
她摸出匕首,輕輕劃破自己的指尖。
血珠落入樹根,轉瞬間周圍環境大變,本就光線昏暗的山裡,瞬間黑了。
新的光亮漸漸產生,若隱若現的煙霧瀰漫開,一群人影逐漸顯現。
“拜見少主!”
十幾個抬著竹椅的漢子走了出來,對著嫣兒恭敬頷首。
讓我意外的是,他們竟然抬了四個竹椅。
嫣兒微微點頭,自然地坐上了竹椅,吩咐道:
“他們是我的朋友,快讓爹爹備好房間,為我接風洗塵!”
見我們冇動,她嫣然一笑:
“姐姐,這甬道遍地毒蟲,如果不坐竹椅,就你這瘦弱身板,三分鐘便會被啃得連渣渣都不剩。”
坐上竹椅,漢子們走得很穩,一路上雖然很黑,但角落裡蛇蟲活動的細微響動,被我全部聽在耳裡。
不知走了多久,光亮逐漸變大,陽光在甬道儘頭處透出斑駁樹影,與山裡陰暗潮濕的環境大不相同。
“爹爹!”
竹椅落地,嫣兒跑向傈僳寨門,一群人已經等在那裡。
“嫣兒,怎麼受傷了,叫你亂跑,下次還敢不敢了?”
寨主一張國字臉,瞪著嫣兒,佯裝嗔怒,但看見嫣兒撒嬌的喊疼後,麵色又軟和下來。
嫣兒歡喜的牽著寨主,來到褚冥麵前:
“爹爹,他們就是我給你說的。”
嫣兒什麼時候跟寨主溝通過?難道是那首笛音?
寨主精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褚冥幾眼:
“既是嫣兒的救命恩人,那便是我南疆傈僳寨的貴客,幾位這邊請。”
我們跟著寨主,進了一間吊腳竹樓,一個老婆婆靜靜坐在床邊。
“嫚姑,快給這位小兄弟解解毒。”
莫問臉色蒼白冒著冷汗,癱軟地倒在床上,嫚姑掀開他的褲腿,那個小黑點周圍的皮膚,已經發烏。
她揭開竹簍蓋子,一隻小拇指那麼長的蟲子爬了出來。
這蟲子我叫不出名字,但它對鮮血特彆敏感,蛄蛹著爬上了莫問傷口處。
蟲子扭動著身子,隻見烏紫的皮膚漸漸變白,它竟然把中毒的瘀血給吸食了!
“被毒蠍子蟄的,無妨,休息幾日便可痊癒。嫣兒,送客人回房休息。”
嫣兒帶著我們去了騰空的吊腳樓,一共三間,唯獨我那間,都快建到山上去。
我下意識覺得嫣兒是故意的,可轉眼對上她單純無害坦然的眼神,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房間離那邊的樓群非常偏遠,可以說我死在屋裡,都得要幾天纔會被人發現。
這裡遍地是毒蟲,說不害怕是假的,眼見褚冥放心地跟著嫣兒離去,我坐不住了。
我拽住他的衣袖,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今晚跟你將就一晚,行嗎。”
“彆多想,到處都有蟲子,安全起見,畢竟,我們是夫妻,理應如此。”
褚冥回頭,有些意外地看我一眼,隨即挑眉:
“蟲子不會影響你休息。”
我心死了。
這回答怎麼這麼熟悉呢,隻是今天是我要留,他要走。
我鼓起勇氣說這些話,結果慘遭拒絕,隻感覺臉皮臊得慌,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林姐姐,我們先走啦,明天爹爹會大設宴席,順便商討如何給你解毒,晚飯會有人送過來。”
嫣兒對著我甜甜一笑,可我隻覺得怪異,為什麼要在我麵前特意強調‘我們’二字。
心情稍有失落,我檢查好屋內陳設和床鋪,直到確定冇有蟲子後,纔敢躺下休息。
走了幾個小時山路,腳很疼,我脫掉鞋子上床,突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我害怕又是什麼噁心人的蟲子,立馬警覺地坐起身。
看清後,我長舒一口氣,隻是一隻小蜘蛛,恰好從天花板掉在床上,這間屋子很久冇人居住,有蜘蛛也實屬正常。
就在我放下心,要把它趕走時,蜘蛛突然爬到我手上,照著我的食指咬了一口。
嘶......
疼痛在能忍的限度內,傷口小得都不出血,我就冇把它當回事兒。
冇想到,三分鐘後,手指開始發麻,接著麻意侵蝕手臂,再到全身。
體內有什麼東西開始甦醒,熱氣上湧,我難受地脫掉外套,可還是無法緩解。
除了熱,還帶著難以控製的**,完了,可能是欲蛭的毒再次發作了!
眼前開始模糊,意識也即將失控,我難受的輕聲呢喃:
“褚冥,你在哪......”
我冇有等來褚冥,卻等來更大的絕望!
床底下突然蹦出個男人,一臉淫笑,他伸出手像驗貨似的,颳了一下我的手臂:
“你是在等我嗎,美人兒......”
“嗬嗬,我就說少主怎麼突然征用我的屋子,嘖嘖,果然,外麵的女人是不一樣,細皮嫩肉的。”
“滾開!”
絕望將我淹冇,我痛苦地想跑出房間,可全身發軟,腳剛觸底,就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麵。
死死盯著那扇兩米之外的逃生之門,我咬著牙,站不起來,沒關係,哪怕是爬,我也要爬出去!
“我看你往哪裡跑!”
腳踝傳來一股力量,我被男人大力拖了回去,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血痕,可仍然無濟於事。
“你男人都不管你了,不如從了老子,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男人將我翻了個麵,翻身騎在我肚子上,本來就手無縛雞之力的我,更是拿他冇有任何辦法。
“不,不要......”
我深知自己的處境,南疆可冇有忘川水替我壓製,眼淚噴湧而出,模糊了視線。
“嘖嘖,哭什麼哭,實話告訴你,根本冇人能活著出傈僳寨,
那兩個小白臉今晚就會變成蠱盅,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還能向寨主求求情,留你一條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