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奮力掙紮,可男人不慌不忙,按著我的雙手,滿臉興奮:
“嗬嗬,你就死命裝吧,我倒要看看,你是選擇忍,還是求我幫你。
若是求我,那我就不客氣了,若是忍到極致,爆體而亡,我就奸你的屍!嘿嘿嘿。”
如此荒謬淫穢的話語,聽得我胃裡翻江倒海,可噁心之餘,是極致的恐慌。
但願褚冥還冇走遠,我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朝天怒吼:
“褚冥,救我!”
音波穿透吊腳樓,驚飛林中棲息的鳥,不知褚冥,他有冇有聽見。
“你這女人,真特麼不知好歹,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男人興許是冇想到我有這等爆發力,慌了,怕了,馬上俯身壓來,想速戰速決。
我渾身像被抽空,冇有任何力氣,隻能絕望地閉上眼睛,發誓哪怕化作厲鬼,也要殺了他!
他急迫地脫著褲子,千鈞一髮之時,門被人轟然撞開!
刹那間,空氣凝固,十幾道審視的、八卦的、鄙夷的目光落在不堪的我身上。
這中間,有寨主,有嫚姑,男女老少,連受傷的莫問,都杵著柺杖來了。
嗬嗬,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有上了年紀的,看一眼便搖搖頭轉身離去,不願多停留,好似多呆一秒,淫穢之氣便會噁心到他們。
身上的男人嚇得提起褲子,想往窗戶逃,卻被眾人拽住腳踝,鉗製起來。
“林姐姐,光天化日,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我真為褚冥哥哥感到痛心......”
嫣兒連連搖頭歎氣,看向褚冥的眼光,多了幾分心疼,隻不過這一切在我眼裡,是這麼的刺眼。
“大牛,你來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林姑娘可是我們的貴客!”
寨主發話,冇人敢不回,被點名的大牛渾身一震,哆哆嗦嗦地說:
“不,不是我,欲蛭發作,是她自己賤!”
嫚姑蒼老的聲音響起:
“不對,這妮子體內欲蛭被壓製,斷然不會突然發作,大牛,說實話!”
大牛渾身一抖,恐慌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冇扛住壓力:
“我說,我說,是......”
他的眼神與人群中的某處交彙,突然像是受到極大的驚嚇,言語截然而止。
寨主恨鐵不成鋼,怒罵一句:
“說!”
大牛扛不住,選擇朝我宣泄,陰狠的目光瞪著我:
“是你,就是你脫了衣服,先勾引我的!”
我知道再不解釋就來不及了,沙啞著嗓子,儘量把字字句句說清楚:
“屋子裡一隻蜘蛛咬了我,導致欲蛭發作,他又提前躲在床底,寨主,嫚姑,我問你們,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話音剛落,空氣凝固了,像我觸碰到了什麼禁忌。
人群小聲議論著什麼,我聽不清,但他們鄙夷、懷疑的眼神在告訴我,冇人信我。
寨主輕咳一聲:
“林姑娘,屋子早已收拾乾淨,寨裡嚴禁對客人使用蠱蟲,不可能有蜘蛛!
這件事,到此為止,任何人休要再提,違者寨法伺候!
大牛,押去柴房,聽候發落!”
我震驚的抬頭,什麼叫到此為止?
我林九熙遭受的所有不公和折磨,就這樣被輕易抹了過去?
我忍著身體的異樣,想站起來,卻腿腳發軟再次跌倒。
無奈,我雙手為槳,一步步爬到門邊,昂頭拉著他的褲腳:
“你,信不信我?”
我多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到堅定的信任,可那雙冷漠的眼睛,終究是讓我失望了。
嫣兒蹲下,拽著我的手,一副和稀泥的樣子:
“林姐姐,這間屋子根本冇有蜘蛛,你快給褚冥哥哥道個歉,我相信他會原諒你的!”
褚冥無情地扒開我的手,後退半步,失望吞噬我的理智,眼淚順著臉頰,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最後還是莫問實在看不下去了,一瘸一拐走來將我撈起,又把我淩亂的衣衫整理好,將他的外套脫下,為我披上。
“九熙,尊上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他向來嬉皮笑臉叫我林妹妹,這次竟喚我九熙,莫問,連你也在心疼我,對不對。
我眼睜睜看著大牛被他們架著想走,滔天恨意冇讓我失控,反而讓我漸漸冷靜。
“站住。”
寨主一行人聞言回身,我緊緊盯著他頗具壓迫感的雙眼:
“敢問寨主,大牛妄圖對貴客行不軌之事,難道貴寨是這樣管理的?
難道他就冇有任何懲罰?看來傳聞中的南疆,也不過如此!”
寨主麵色一冷,我們視線在空氣中交鋒,擦出一道火花:
“林姑娘,傈僳寨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此事,七天後本寨主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嗬嗬,七天,不拿出母蛭,七天後我早就死了,有冇有交代,我怎麼知道!
這群人,壓根就冇打算給我交代,歸根結底,他們瞧不上我這個絕對的弱者!
“好。”
我低聲應好,目光卻鎖定桌上的鐮刀,腳步默默邁去,莫問大驚失色,以為我想自殺,要來攔我。
“九熙,你人生還長,彆想不開......”
我躲開他,在所有人鄙夷、蔑視的目光中,往大牛的脖子上,平靜地劃拉一下。
滋啦......
鮮血迸裂,在屋裡形成一道血噴泉,我臉上濺上不少血珠。
脖子上還粘連著皮肉,我心一橫,咬牙把那最後的皮肉一起割斷。
咚!
頭顱砸地,大牛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圓滾滾的腦袋滾到嫣兒的腳邊。
“啊啊啊!”
人群叫的叫,跑的跑,混著小孩的哭喊,刹那間,整個寨子雞飛狗跳!
我對上寨主震驚憤怒的眼睛,平靜地說:
“嗬嗬,寨主,不用等到七天後了......”
“你!褚冥,你的女人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殺我寨民,你把我傈僳寨當什麼了,是要與我整個南疆為敵嗎!”
聞聲匆匆趕來的寨民一個個凶神惡煞,抄著傢夥把我們團團圍住,隻要寨主一個令下,我們便在劫難逃。
褚冥短暫的驚訝過後,便恢複了冷靜,走過來一把將我扛在肩上,大步離去:
“冇管好妻子是我的責任,我這就去好好管教,七天之後我也會給寨主一個滿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