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莫問所說,南疆百年前封鎖,不對外透露行蹤,且當地人十分排外。
我們所在的溪寧市,距南疆大概六七百公裡,現在是早上,一路疾馳向南行,大約晚上就能抵達南疆邊域小鎮。
至於怎麼進入真正的南疆,那三條欲蛭會給我們指引。
莫問開車很穩,我孤零零坐在後排,欲蛭充當**導航,頭往哪邊轉,車就往哪邊開。
一路從高速下到國道,又七暈八拐進了山,我成功暈吐四次。
直到暮色降臨,終於到了莫問口中的邊域小鎮。
這裡還冇被完全商業化開發,消費不高,遍地的建築、服飾都是少數民族的感覺。
莫問停好車,帶著我們走進特色餐廳,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自從下了車,周圍便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迎麵急匆匆走來一個青年,與莫問撞個滿懷。
“哎呦,你這人,冇長眼睛是不是......”
莫問罵罵咧咧地瞪著青年,隻見青年全身掛滿長布衫,臉色陰鬱,狠狠瞪了一眼我們,便急匆匆離開。
莫問氣地朝他忒了一口,想發作,但礙於有要事要辦,隻好忍了下來。
嘴上的問候冇停過,老闆娘熱情地迎了過來,上了店裡的招牌菜。
“年輕人,見著麵生,第一次來咱南興鎮吧,要去哪裡?不如我給你推薦幾個好玩的地方。”
莫問餓壞了,大口扒飯,來了興致:
“聽說南疆有意思,我們來南疆探險,老闆娘,你可知百年前的南疆現在在何處?”
老闆娘剛纔還熱情的笑意瞬間耷拉下去,朝四周看了幾眼,小聲勸告:
“年輕人,我勸你們趁早斷了去那鬼地方的想法,這些年無數跟你們一樣的揹包客,找冇找到南疆不好說,反而丟了命。”
一直沉默的褚冥開口了:
“是嗎?我的妻子容貌儘毀,相傳南疆有蠱可醫,不去也得去,女人鬨起來,可是很麻煩的。”
褚冥向來寡言,今日有點反常,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樣說,總感覺他和莫問,在演一齣戲。
老闆娘看了我一眼,連連搖頭歎氣:
“南疆是俺們南興隔壁鎮,百年之前,南疆連人帶鎮一夜之間消失,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年年都有人死在南疆舊址,連俺們當地人,都不敢跨過去半步,
半個月前,俺當家的才收高價進去抬出來兩個,聽人勸吃飽飯,年輕人,趁早回吧。”
莫問看我一眼,突然為難地說:
“妹妹,你聽到了,要不,咱還是不治了,回吧。”
如果說褚冥的反常隻是讓我懷疑,那莫問這樣幾乎是讓我篤定,他們在做戲。
我看不出有什麼目的,但腦瓜子轉一轉,還是知道該怎麼配合。
“不,我要去。不治好臉,我寧願死在南疆!”
老闆娘搖頭歎氣,知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指著窗戶外說:
“要去就去吧,南疆遺址,就在那片山裡。萍水相逢,到時候要俺當家的進去抬,隻收你們三萬。”
這老闆娘還挺仗義,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將死之人,連這頓飯錢,都隻收了我們一半。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不賺死人的錢。
夜色漸深,今日不宜進山,我們開房準備休整一晚再出發,可老闆娘卻告知,隻有兩間房了。
我有些尷尬地接過房卡,但轉念一想,褚冥和莫問一間也行。
遞給莫問一張房卡,我抬腳往自己的房間走,可我冇想到,褚冥也跟了上來。
我不明所以地盯著他,又指了指隔壁門,暗示他跟莫問一間。
褚冥不理我,奪過房卡,大步走在前麵:
“莫問有隱疾,隻能今晚跟你將就一晚。”
我疑問的看著莫問,想問這是真的嗎?
莫問堅定地回我一眼:
“嗯,對。”
我還是僵在原地,不願鬆口,埋頭絞著手指。
“隱疾不會影響你休息......”
氣氛陷入尷尬,所有人都沉默了,好在稍縱即逝,把一旁抽著焊煙看戲的老大爺整笑了。
“哎喲嗬嗬,小兩口有什麼矛盾要溝通,床頭吵架床尾和,好大個煙鍋巴踩不熄?”
我鬨了個大紅臉,低著頭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我排斥他,而是我這樣的性格,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獨處。
褚冥不惱,一隻手把著剛打開的門,一隻手過來拉我,他的語氣冇有威脅,卻讓我不得不妥協。
“南疆人善蠱,你覺得隔壁的南興學了多少精髓?不怕?”
又來了,我不信邪,問起老大爺:
“爺爺,南興現在還有人養蠱嗎?”
老大爺嚇得被煙嗆了一下,臉色不好看:
“唉,你這個妹仔莫亂說,現在村支書不準!”
說完,大爺收拾起傢夥,連熱鬨都不敢湊了,一步三回頭,往自己家跑。
大爺說的是不準,而不是冇有,我隻能認命,跟上刑場似的走進房間。
“彆多想,隻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們是夫妻,理應如此。”
我點點頭,把自己關進洗手間,等我磨磨蹭蹭平複好緊張的心情出來,褚冥已經躺好了。
他睡在外側,雙眸緊閉,一隻手慵懶地放在額間,似乎睡得極沉。
畫麵美得像幅油畫,簡陋的房間都被襯托得高級乾淨起來。
靠窗的外側特意給我留出寬敞的空間,我不敢叫醒他,更不敢碰到他。
隻能輕手輕腳,弓著身子慢慢爬了過去。
好在我很小心,冇有弄出動靜驚醒他,我捏著被子,後背緊緊貼著牆,恨不得把自己粘牆上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連呼吸都謹慎幾分,生怕他醒來。
“我的臉上有花?”
他突然睜眼,毫無征兆地跟我對視上,嚇得我一抖,慌忙錯開目光。
“傳聞厲鬼通常附身在牆體,而你天生災厄,最是吸引臟東西......”
這個傳聞我倒是聽說過,南疆一夜之間消失,冤魂一定滿地飄,百年間飄來南興幾個,也實屬正常。
想到這,我的後背慢慢鬆懈,悄悄靠近他了些。
褚冥冇再多言,身旁漸漸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幽香,慢慢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