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陶雲然的確在查米囊花一事。
孩童藥丸一事或許冇讓他全心留意過來,但這兩日在處理福祥縣村戶的農田的事上,卻讓他留意上心了。
那位大寨主收了不少村戶的農田,陶雲然原本是想給百姓們把田拿回來,不料,發現此人收走大量百姓的農田後,卻並無種植穀物,而是大量的米囊花。
與此同時,範巡在同大寨主耗著的時候,一樣也發現了一些山間田地種了不少米囊花,花是好花,也好看,然而漫山成片成片的種養,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一些?
於是立即派人傳了訊息過來。
要是之前,陶雲然或許不解,種這麼多米囊花的意圖是什麼,即便是觀賞,也不至於這麼多。
一想到那些孩童藥丸一事後,這才恍然大悟。
金氏說的那幾家鋪子,陶雲然也留意過,生意火熱到的確不尋常,這兩日私下裡叫人一查,這才發現,皆用了米囊花入味。
關於米囊花作用功效,陶雲然知道不多,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也聽曹大夫提過不少。
此花又名罌粟花,花開四瓣葉,顏色呈殷紅,生長的青囊當中裝著飽滿的粟子,與麻沸散所需要的曼陀羅一樣,來自西域,蒲國等地也有。
曼陀羅那是眾所周知的毒藥,用藥也十分謹慎,而米囊花入我朝之後,一度成為貢花,一直隻做觀賞,入藥可做止痛之用,可治痢疾等,平時入湯都有滋養作用,一般人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卻有醫者曾在自傳中記載,此物入藥雖猛,見效快,但稍微不慎,易適得其反,容易上癮,一旦斷食後,會被此物所反噬,擺脫不了。
現在看那些孩童,就是如此。
且此種植此花的土壤,無法再種植其他穀物。
陶雲然也是想起杜子河傳上來的話,村戶們的農田,從某一年開始,什麼莊稼都不長了,原因應該就在此。
那大寨主為了占有村戶的農田,所以用這個毀了他們的莊稼,可是有心思。
陶雲然原先猜測那位大寨主想在這裡當土皇帝,看來是猜錯了,這位大寨主的目的,隻怕不簡單。
若非對此花有絕對的認知和瞭解,不然不會有人想到,要用此花來事兒。
眼下城中已有大部分人食用了用米囊花子製作的食物,有輕有重,一旦斷食,隻怕有不少人會和那些孩童一樣,身體會不適。
然而繼續食用,其癮隻會越來越大,更不是好事。
陶雲然想想,腦殼疼。
“周全,你帶人去看看,城裡有多少家鋪子在使用米囊花做食物,全部繳獲出來毀了,後頭若發現有人偷用者,一律抓回衙門。”回往衙門的路上,陶雲然吩咐,目前隻能如此強行打壓。
周全:“是!”
“還有,辛苦曹大夫讓他多配一些緩解米囊花之毒的藥,若人手不夠,讓苗樓那邊出點人,找幾個靠譜的大夫過來,一同配合。”
“是,大人。”
吩咐完周全,陶雲然轉頭看了朱旭,“範巡那邊的情況如何?”
半個多月了,那個大寨主還冇露臉出來,看的出來此人是個穩得住,或許是有什麼退路吧,所以不急著露麵。
朱旭:“統領發現大量的米囊花後,怕有什麼陰謀,現在將兵力鬆了一些,往後退了回來,靜觀其變。”
範巡還是謹慎的,嗅覺不會比陶雲然差。
陶雲然:“你去跟他說一聲,讓他將那些米囊花田,全部燒了,見一處燒一處,這東西對那位大寨主應該很重要,興許會將此人逼出來。”
朱旭領命:“是!”
他倒要看看,又是何方神聖,種這麼多米囊花?可是想的出來!
事情交代完,陶雲然回了衙門,冉雲桃和杜子河也回來了。
杜子河進來,見著陶雲然就問了米囊花一事,也把金氏說的話傳了過來,二人對了對。
冉雲桃見主仆二人說著話,不便插嘴打擾,打著哈欠,同迎花往後頭去了。
陶雲然眼睛也尖銳,一眼看到她包紮的手,轉話就問了過來,“你的手怎麼了?”
冉雲桃看了看,還冇說話,杜子河搶了話,“被園子裡的孩子給咬了。”
陶雲然眉頭瞬間壓了下來,眼睛盯得是杜子河,“你乾什麼吃的?”
杜子河:“……”
“大人,其實我,我也被咬過的……”
“那是你該!”陶雲然懶得看他,去了冉雲桃身邊,“走吧,回屋。”
冉雲桃:“……”
杜子河:“……”
去到臥房,陶雲然一麵將官帽取下,一麵邊盯了她包紮好的手,“還疼嗎?”
冉雲桃去給他拿了私服過來,搖了頭,“不疼了。”
陶雲然心疼,“那些孩子斷食藥丸到現在,情緒應該是最激烈的時候,那邊的事,交給杜子河吧,你少過去。”
冉雲桃貼上去,又幫他解了腰紳,脫了官服,“曹大夫和杜子河他們才幾個人,我反正冇事,過去幫幫忙挺好,好歹是知府大人的夫人,總要做點什麼不是?”
陶雲然握下了她的手腕,撞在她的瞳中,一番打量,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這妮子是善良的,可她也不全是一個樂意為彆人去做許多事的人,骨子裡的清冷傲氣,陶雲然也是知道的,但現在卻很少見了。
或許一路經曆太多,或許是因為成了婚,嫁給了他……其實都有跡可循她的轉變。
“你不埋怨嗎?”
冉雲桃疑惑:“埋怨什麼?”
“你……嫁給我,日日都有這麼多事……”
“這不是正常的嗎?”
冉雲桃雖然變了一些性格,但知足常樂的本性可冇怎麼變過。
這是她選擇的路,無論後頭有什麼事,發生什麼,事多事少,她轉化思維態度去應對,不是很正常?
陶雲然:“……”
這正常嗎?
“那你就不能……撒個嬌……嗎?”
陶雲然很直接了,非常直接了,不直接點,他覺得這小妮子,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
冉雲桃:“……???”
走廊上,去廚房端了吃食過來的迎花,聽到這話,步子調頭就走了。
這會兒可不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