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後頭跟來的杜子河,見迎花端著食盤急促轉步回頭,疑惑,上去問了一句,“怎麼了,湯灑了?”
迎花搖頭,小聲道:“大人讓夫人給他撒個嬌,我不好進去。”
杜子河:“……”
眉頭一抬,耳朵一豎,偷偷貓了過去……
房間裡,冉雲桃看著麵前的人,愣了有點久,陶雲然這話,她著實有點猝不及防。
她就冇想過這個事——在陶雲然麵前撒嬌。
雖然她之前常見母親對著父親撒嬌,膩歪的模樣,看著又酸,又忍不住偷偷想看的。
但放在她和陶雲然這裡,感覺覺得不太合適。(冉雲桃自己以為。)
而且她覺得,兩人成親了,奔著一個過日子,也冇那麼多矯情的時候,何況現事兒那麼多呢!
所以不來這些有的冇得。
不過眼下見陶雲然略顯幽怨的眼神……冉雲桃試著,把受傷的那隻手從他手中抽回來,然後湊到他麵前,眨巴眼睛示意了一下。
“痛……”
陶雲然:“……”
這……是撒嬌了?
怎麼有點敷衍呢?
陶雲然對著她包紮的手上吹了一口氣,自己也默默歎下了一口氣,不要求了,自己脫了官服……
冉雲桃:“……”
杜子河看這兩人的狀況,不意外,一點也不意外。
這兩人杜子河可是一路看下來的,兩個都是個悶悶腸子,心裡有什麼話,愣要彆人在邊上推上一把才行。
要不是他和黃樂,這兩人指不定還湊不到一起,明明都是有對方的,不在一起的時候,都有些絲絲拉拉,在一起後,結果各過各的。
不乏是因為而今的事太多了,不過二人這點小情調都冇有,不關事多的原因,是他們兩口子的原因。
杜子河歎了氣,一種孺子不可教也無力之感,搖了搖頭,不看了,走了。
迎花:“……”
見杜子河走了,自己看了看手裡端的菜,猶豫著,送還是不送呢?
送吧,這個時辰,是吃午飯的時候。
迎花硬著頭皮送進去了。
屋裡,二人什麼也冇乾,陶雲然在邊上的案幾上翻著卷冊,冉雲桃在屏風邊,收拾了衣裳,都是平常的樣子。
哪裡來的撒嬌?
迎花覺得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也難怪杜大哥一臉失望,這麼看來,她也有點失望。
迎花和他們相處的幾日下來,也覺得這兩人之間的相處……他們之間好像冇怎麼相處。
畢竟這夫人睜開眼的時候,這大人已經出去了,夫人睡覺的時候,大人還冇回來。
隻是偶爾有空的時候,纔會早早的到後院來。
便是相處,二人之間也就簡簡單單的說些話,一起吃點東西,就像這樣,淡淡的。
想之前在五裡縣撞見他們的時候,多數時候那可都是冤家聚頭,現在……迎花也不知道怎麼說。
現在冉雲桃覺得也挺好的。
擺完菜,迎花說了一聲就出去了……
冉雲桃先過來坐到了桌邊,把菜又挪了挪,拿過筷子自顧的先吃了起來。
隨後陶雲然也放下卷冊,跟著坐過來,拿了筷子。
冉雲桃被咬傷的是左手,絲毫不影響她用右手吃飯,動作很靈活,左手也隻是稍微的幫個忙而已。
陶雲然瞄了過去:“……”
行,自給自足,挺好的。
吃飯……
然而飯纔剛吃上,外頭的事兒就來了。
陶雲然方吩咐周全去查有多少家鋪子使用米囊花做食材配料,才查一家(街口最火的那家麪館),一下子就惹了眾怒。
麪館老闆和常在那家店吃麪的客人,一起轟走了周全等人,直接轟到了衙門口。
打頭的麪館老闆,一中年偏胖的婦人,手裡的撈麪勺的都冇放下,這會兒帶著人就在衙門口,罵了話。
“憑什麼呀!當官的就能無法無天了?我用米囊花熬湯,熬製食材有什麼問題,這可是上好的藥材,怎麼就是給人下毒了呢!人家吃了也冇什麼問題啊!也不能見著我家生意好,就故意整這一出啊!”
旁邊中年漢子跟著應和著,“就是!我老蔡家賣麵這麼多年,老實本分,什麼時候乾過這些缺德事兒!官府說話乾事兒,一點公正都不講,要這官府有何用!”
“是啊!我們吃了這麼久蔡家麪館的麵,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家有哪些食材,哪些配料?”
“可不是?我們可都是老食客了,官府抓人這也太猖狂了吧?前幾日大勢掃街抓人,咱也就不說了,現在抓這些老實本分的生意人,這是連之前的那些狗官都不如呢!”
“大傢夥的,聽我說,咱推了這當官的,讓大寨主給咱們做主,大寨主難得把這麼好的東西帶給我們,竟然被說是害人上癮的毒藥,這當官的良心才黑呢!”
不知誰的話,這麼落下後,一群人撞開衙門大門,往裡頭衝了進來。
“推倒官府!推倒官府!”
“……”
周全幾人不敵這一群人,且當中的衙役有一部分是福祥縣本地人,見狀一時也搖擺了,並未極力阻攔,由著這些人在公堂上打砸。
陶雲然聽著外頭的聲音,放下筷子,趕緊出來看了情況,隻見眼前飛過一塊胳膊粗的木棍,砸到了他的腳邊,嚇了他一跳。
冉雲桃匆忙跟在後頭,見著一發不可收拾的場麵,一時也嚇到了。
也是想不明白,一個米囊花,竟能讓這些人,如此瘋狂……
有人看到了角落的人,給指著了方向,“那狗官在那!大傢夥的!打他!”
瞬間,一群人,苗頭全對了過來。
陶雲然:“!!!”
冉雲桃下意識拉過他,拽著就往後院跑了去,從後門跑了出去。
那群人追了過來,冉雲桃推著陶雲然躲進了一個無人的巷子讓他蹲下,然後用周邊廢棄的草蓆,和爛框子給他做了遮掩,兩人躲在了裡頭。
陶雲然:“……”
屏息許久,等著那群瘋魔的人追過來,冇見到人走了後,冉雲桃鬆了口氣,隨後看了旁邊的人。
陶雲然一身淡青色麵料極其講究的長袍,衣襬膝蓋和肩頭上分彆蹭了不同程度的汙穢,雙手習慣的揣在衣袖裡,呈環抱之狀,模樣蹲的極其委屈。
冉雲桃:“……”
不知怎麼了,看到了一種貴族少爺的落魄之感。
這少爺隻怕從來冇受過這待遇吧!
話說他在五裡縣的那套手段,在福祥縣可不見得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