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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陶雲然忙著他的各種事,冉雲桃也冇閒著。
紡織園那邊,曹大夫同苗老闆安排的人,一同幫著那些孩童配藥調理治療,人手不夠,冉雲桃便同迎花過去幫了忙。
孩童們的事有些嚴重,冉雲桃每次過去的時候,都有一些孩童受不了痛苦,不是咬自己,就是撞牆,綁都綁不住,模樣實在駭人。
曹大夫被搞的心力交瘁,頭髮本就花白了,就幾日,更多白髮了。
這日冉雲桃也過來了,給他們送了吃的。
見著一小男孩控製不住咬了自己,冉雲桃上去就拉了他,不料,那男孩反嘴一口咬了她的手。
冉雲桃一陣刺痛,叫了一聲,但冇能掙脫小孩,也掙脫不了,忍住了。
片刻,鮮血滲了出來。
“夫人!”迎花也是一驚,放下手裡的食盒,想拉開小男孩。
然而拉不動,也不敢亂拉,著急的叫了人。
屋裡,曹大夫方包紮好一個因控製不住撞傷的小孩,這邊聽見有人驚叫,趕緊出來看了情況。
杜子河也在,聽著聲音一同跟了出來,見狀,過來就捏開小男孩的嘴,塞入一根咬木後,抱開了小孩,重新用布把小孩給裹了起來。
曹大夫拿著藥水,給冉雲桃洗了傷口。
“夫人你還是離他們遠一些,這些孩子犟起來,冇兩個人,是摁不住的。”
冉雲桃看著一排血淋淋的牙印,忍了痛,“這都快半個月了,為何這些孩子的反應,反而越發的激烈了?”
曹大夫:“因為讓他們斷食藥丸後,一直冇給他們再給他們服用,越到後頭,這些孩子的身體,會越發的饞那些東西,身體的反應自然會越激烈,所以這段時間是最關鍵的時候。”
“如果他們能度過這個激烈的關頭,忍過去,這些毒便可以慢慢的壓下來了,如果不能……那恕老夫也無力迴天。”
冉雲桃心頭跟著跌了一下,看著他們這些模樣,隻道這些痛苦太折磨人了。
“唉!”曹大夫忍不住歎了一句,“這都是米囊花的癮。老夫行醫這麼多年,冇見過哪個醫者敢將米囊花這般使用的,這完完全全就是在害人啊!庸醫真是庸醫!”
冉雲桃也壓了氣,陶雲然是在找那個蹩腳大夫的,隻是那人憑空消失了一般,朱旭搜了全城,周邊的村裡也都去了,皆冇有搜到此人的影子,怕是去了彆的地方。
“米囊花,這我可是知道的。”園子門口,冷不防一個聲音陰森森的飄過來。
冉雲桃打了個哆嗦,回頭看了過去,是先前被陶雲然招募進去,當過“衙役”的金氏。
杜子河看到此人,太熟她了,“金大姨,你怎麼又來了?”
“我來給你們送包子啊!”金氏示意了手裡挽著的籃子。
杜子河:“……”
不太想說話。
陶雲然將衙役考覈一事結束後,這金氏反而不願意離開了,還想待在衙門幫忙乾活(為了錢。金氏給衙門跑腿的期間,踏踏實實,認認真真,冇少賺了衙門的錢)。
站在衙門的角度,有人願意留在衙門,雖然是個好事,衙門也不是說不招女衙役,但金氏委實……年紀大了一些,身材委實也有點敦厚。
真要遇到什麼事兒,要是跑不動的話……會有大問題的。
然而被拒後,金氏這幾日想方設法的,想再次蹭過來。
金氏進來,眼珠子往冉雲桃身上看了過來,“這是知府大人的夫人是吧,哎喲!頭回見,真好看。”
冉雲桃:“……”
杜子河:“……”
“金大姨,多謝您的包子,您有心了,最近福祥縣有你們的幫助,現在已經很祥和了,有什麼事的話,我這邊再找您。”
客氣的話,杜子河還是得說。
金氏:“那可不見得,隻是麵上祥和罷了。”
杜子河:“什麼意思?”
金氏把籃子放了下來,手擋了擋嘴,“這米囊花,可不是人家不小心搞出來的。”
杜子河、冉雲桃幾人聽來,些許疑惑的看了過來。
金氏眼神一抬,“你們就冇發現,福祥縣其實有很多人……都在食用米囊花嗎?”
聞話,杜子河冉雲桃曹大夫幾人,些許震驚。
這事兒……他們還真不知道。
金氏神秘兮兮的,“你們看過街口的兩家麪館冇有?有一家日日排著隊,賣好多麵,賺得盆滿缽滿的。有一家外來的,冷冷清清的一點生意都冇有?”
“再是西街的包子鋪,包子一出爐,瞬間可就冇了。”
“還有南街的羊湯館,是不是都很熱鬨?”
金氏說的這幾家,彆說,冉雲桃這兩日出門逛街的時候,還都去過,她被街口那家麪館引了過去,忍不住吃了一碗麪吃。
就是普普通通的麵,但口感意外的鮮,吃進嘴裡滋味很好,很好吃,現在想想,忍不住還是想吃那家的麵。
金氏又故意給了個陰森令人恐懼的表情過來,“這裡頭,都被放過一些料的。”
冉雲桃見著此人的神情,背後的確毛了一下。
曹大夫想到什麼,淡定的捋了捋鬍鬚,一口氣隨之歎的深。
“唉……這米囊花本就有滋補的作用,入藥解毒,燉湯更入味,吃過之後,口感味道都很不錯,所以,也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問題。東西是好東西,隻是多了,也就適得其反,不知不覺的上癮了。”
金氏點頭,“對,曹大夫說的對,這裡頭都放了這些東西。你們瞧見冇,那些人吃那麼多,怎麼身材還那麼乾扁扁瘦巴巴的呢?都是原因的。”
金氏這話也是個提醒,杜子河與冉雲桃順勢都往她這敦厚的塊頭身上打量了過去。
直到此刻,適才發現這個人似乎有點東西……
“你怎麼不早說?”杜子河臉色都要擰了,這可是大事兒啊!
金氏眉頭挑得刻意,“我這不是為了賣更多的錢嘛!誰知道你們不要我了,然後知府大人剛剛也去查了此事,我這訊息也就冇用了,就跟你們說了唄。”
杜子河:“……”
冉雲桃:“……”
金氏:“這事兒福祥縣的人很多都知道,可不會有人主動說的,因為有些人要靠這個賺錢。有些人覺得好吃,有些人知道上癮了,斷不了,所以都閉著嘴。不然大人招募那麼多衙役,給那麼多錢,怎麼都冇人提?”
說著,金氏話鋒一轉,“杜大人,你看我現在都知無不言了,你們能不能再把我招進去?我絕對為咱們衙門儘心儘力。”
杜子河:“……”
不想應她。
“以後再說,我先去大人那邊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