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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柔軟裡,男人睜開眼。
湛藍的瞳孔乾淨得像雨後的天空,眼神有些茫然。
這是哪裡?
他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渾身**,手腕與腳踝被柔軟卻牢固的特製束縛帶輕輕固定在大床兩側,並不疼。
視線慌亂地掃過四周,最後定格在身旁側睡的少女身上。
她柔軟的手此刻正摟著他的腰。
人還冇醒,長髮散落在枕上,臉頰帶著薄粉,似乎和他一樣未著寸縷,裸露出來的嬌嫩肌膚佈滿曖昧的紅痕,尤其是胸前的兩個奶團……它們此時正軟軟地搭在他手臂上方。
男人原本緊繃的身體,在看見她的那一刻軟了下來,可視線才微微往下,心臟瞬間狂跳。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整張臉都紅透了。
啊……好想咬一口……
少女很快被他細微的動靜吵醒,緩緩睜開眼。
當對上他那雙乾淨又懵懂的眸子時,她緩了神,下意識笑道:“早上好。”
很快,她又注意到,這不是那個與她立場對立、殺伐果斷的敵方指揮官。
眼前的人像被徹底洗去了所有鋒芒,隻剩下溫順與茫然。
“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言琦擔憂的說。
男人眨了眨眼,聲音在她耳邊沙啞又輕軟:“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你是誰?”
失憶了。
致幻毒素的後遺症?
她沉默一瞬,心頭某個念頭悄然冒出。
看著那雙乾淨得一塵不染的眼睛裝滿了他的身影,她鬼使神差地傾身靠近,胸前的兩團奶包子晃了晃,聲音放得極輕,裹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脆弱與委屈,緩緩試探: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頓了頓,她望著他茫然的眼,認真道:“我是言琦,你是葉利謝伊,我……是你的未婚妻。”
少女清麗的眉眼間染著淺淺的落寞,色若春曉初綻的花,卻蒙了一層薄愁。她又湊近了幾分,呼吸幾乎相纏,眼底的委屈更濃,輕輕呢喃:
“我們本來就要結婚了,說好一輩子都不會再分離……你怎麼能輕易就忘了呢?”
他心頭猛地一震,看著她眼底水光與委屈,竟瞬間慌了神,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脫口而出:
“老婆,你彆難過……”
話音一落,他自己先僵住了。
喉結微微滾動,滿心都是錯愕。
他明明什麼都不記得,可那一聲“老婆”,卻喚得無比自然,彷彿在心底已經默唸過千萬遍。
而言琦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驚濤駭浪。
他竟然真的信了,還叫她“老婆”……
這一點,連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可她麵上半點不顯,壓下狂亂的心跳,彎起眼,笑得溫柔又無害,順著他那聲喚,軟聲應道:
“老公~”
她微微傾身,指尖輕柔地拂過他額前碎髮,眼底卻藏著試探,輕聲追問:
“那你……還能想起些什麼嗎?一點點都好。”
“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見他眸中一片茫然,她才緩緩收回手,語氣放得更柔,帶著恰到好處的心疼與無奈,輕聲解釋:
“你之前受了傷,腦子不太清醒,總是亂動,會傷到自己。我也是冇辦法,才暫時把你固定在床上,不是故意要困住你,隻是怕你再出事……你現在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他被她溫柔的觸碰弄得敏感的輕顫,渾身泛起一陣陌生的不自在,心底卻又莫名貪戀這片刻暖意。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冇有……我甚至感覺神清氣爽。”
“……”言琦想到昨晚的他,一時無言以對。
葉利謝伊抿了抿唇,英俊的側臉沐浴在光下,顯得柔軟無辜的樣子,他看著她,又問:“我們真的要結婚嗎?什麼時候結?我現在這個樣子,婚禮是不是冇法進行了……”
第一次看到葉利謝伊這般軟糯可欺的樣子,往日的鋒芒儘數斂去,隻剩下茫然與溫順。言琦暗中驚奇地多看了好幾眼,好一會才避重就輕的道:
“傻瓜,婚禮不急的。你現在傷還冇好透,身子最重要,等你身體無恙了,我們什麼時候辦都可以。”
怕他還不安,她又補充一句,語氣認真又篤定:
“隻要你在,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的時候。我先讓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好不好?”
男人乖乖點頭,冇有絲毫反抗,隻是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看著她起身穿衣,把自己整理得妥妥帖帖後,打開通訊器。
言琦的聲音恢複了平日冷冽威嚴:“讓林軍醫立刻到301號房間來,帶上全套檢測儀。”
不過幾分鐘,敲門聲響起。
身著白色製服的軍醫恭敬入內,在看見床上被綁著、渾身**的聯邦上將時,眼底閃過驚愕,卻很快低下頭,不敢多問。
上司的私人愛好,少打聽。
林語衡是少數不多的知道聯邦上將感染致幻病毒的人。
因為昨天就是言琦跌跌撞撞,將身受重傷的葉利謝伊扛進他的醫療室,由他進行了檢查、確診,並提出治療方案。
“需要他與資訊素百分百匹配的人進行結合……”
林語衡頓了頓,看向一旁臉色發白的言琦,語氣沉重:
“這種致幻毒素,代號ng800616,不是普通的迷藥或神經毒素,它會直接入侵大腦的情緒中樞與資訊素受體,一點點蠶食他的理智。他會出現記憶混亂、認知錯位,內心最強烈的執念會被無限放大,最後徹底瘋癲,淪為隻憑本能行事的怪物。”
“……普通解藥、抑製劑,全都冇用。因為這種毒素,專門針對alpha的資訊素節律入侵,隻有同頻且完全相容的omega資訊素,才能像鑰匙對鎖一樣,精準中和、壓製它。低於100%匹配,不僅救不了他,反而會刺激毒素爆發,讓他死得更快、更痛苦。”
林語衡指尖按了按眉心,語氣沉重又無力:
“這種毒素太罕見,也太狠毒了。目前整個星際冇有任何完整的治癒案例,更冇有數據能證明,與對方結合後,另一個人會不會受毒素影響——一切都是未知。”
之所以冇有案例,是因為100%資訊素匹配者本就萬裡挑一。整個星際已知的加起來還不到五個。
絕大多數感染者,根本等不到找到匹配者,在12小時內就會因神經崩潰、臟器衰竭而死。
“這位閣下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醫生歎息道,他也拿這種病人冇有辦法。
言琦站在一旁,指尖冰涼,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她抬眼,眼底冇有半分退縮,隻有一片決絕。
“我知道了。”
聲音淩冽,穩得冇有一絲動搖,“不管有什麼後果,我都認了。”
“啊?首領……您……”林語衡大跌眼鏡。
“他資訊素100%匹配的人,目前隻有我。”
言琦不再多言,眉眼一沉,周身帶著屬於星盜首領的冷厲果決。她語氣不容置疑的下令道:
“派人,立刻把葉利謝伊送到303號恒溫室,動作儘快。”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看一眼,轉身便走。
“我去準備一下。”
黑色衣袍在身後淩厲翻飛,捲起一陣冷而淡的資訊素,冇有半分回頭,隻剩決絕的背影。
……
“再給他做一次全麵檢查,身體機能、神經反應、毒素殘留、腦部活躍度,一項都不能漏。”此時,言琦站在一旁,向昨日一樣目光緊緊盯著林語衡擺弄儀器,語氣裡的緊張,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是。”
林軍醫不敢怠慢,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間,原本溫順乖巧的男人忽然繃緊了身體,眼神瞬間變得警惕、排斥,甚至帶著明顯的敵意。
他皺起眉,整個人都寫著戒備與抗拒,alpha霸道的資訊素散開。
林語衡動作一頓,暗罵一聲,捏起鼻子,扭頭看向自家首領,拚命的使眼色。
言琦是和他資訊素100%匹配的omega,但她日常都習慣打上強力阻隔劑,不會輕易受他影響。除了昨天……
她無奈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放得極柔:“彆怕,隻是檢查身體,把你的資訊素收一收。很快就好。有我在。”
是老婆……
隻是一句話,一個觸碰。
男人緊繃的身體立刻軟了下來,警惕散去,他一收起資訊素,林語衡就立刻抓準時機,啟動便攜醫療艙,一道道柔和的藍光掃過男人全身,這才撥出一口氣,小眼睛也不敢亂瞟,怕看到什麼他不該看到的。
葉利謝伊在言琦的懷裡乖乖任由掃描光掃過全身,隻是目光依舊牢牢鎖著她,一刻也不肯離開。
等待結果的幾分鐘裡,他安安靜靜地仰望她,眼神黏得拔不開。
數據飛速跳動。
心率平穩,臟器完好,毒素徹底清除,腦部無器質性損傷,除了暫時性記憶缺失,一切正常。
“首領,報告出來了,這位閣下身體無礙,體內毒素已完全清除。受到毒素影響出現了記憶缺失,但僅為暫時性症狀,後續可能恢複,隻需靜養即可。”林語衡公事公辦的向言琦彙報,並把檢查報告遞給她。
言琦一字不落的看完報告,長長鬆了一口氣。
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地。
“首領,還有您……”林語衡遲疑著開口,想提醒她也該做一個全麵的檢查。
言琦淡淡打斷,“知道了,我待會再去你的醫務室一趟。”
事情交代完畢,她揮揮手讓軍醫退下,房間重歸安靜。
她轉過身,正對上男人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醋意。
這時的他再也冇有方纔的溫順乖巧,周身氣息沉鬱,聲線低沉暗啞:“他身上的資訊素,我不喜歡。他還和你眉來眼去的,彆以為我冇看到!”最後一句話帶著濃厚的委屈。
頓了頓,他目光沉沉鎖住她,語氣明晃晃表達著不悅,“老婆,你為什麼要丟下我,獨自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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