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楚 第 88 章
晨光透過幽篁舍的窗欞，灑在楚寒玉熟睡的臉龐上。
他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宿醉後的頭痛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擡手揉了揉太陽xue。
昨夜的記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隻記得和四位峰主在膳堂喝酒，後來的事便模糊不清，隻隱約記得曉鏡吟好像來接他了。
“醒了？”曉鏡吟端著一碗清粥走進來，看到楚寒玉坐起身，連忙快步走過去，伸手扶了扶他的後背，“頭還疼嗎？我煮了清粥，先喝點墊墊肚子，再喝碗醒酒湯。”
楚寒玉點頭，靠在床頭，看著曉鏡吟忙碌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絲暖意。他想不起昨夜具體發生了什麼，卻能感受到曉鏡吟眼底的溫柔，比往日更甚。
“昨夜……我沒鬨什麼笑話吧？”楚寒玉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他怕自己喝醉了，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曉鏡吟端著清粥走過來，坐在床邊，舀起一勺吹涼了才遞到楚寒玉嘴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沒有，就是喝多了睡沉了，我把你抱回來的。”
他沒有提起昨夜楚寒玉說的那些話，也沒有提那個吻——他想等楚寒玉自己記起來，或者，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跟他好好說。
楚寒玉張嘴喝下清粥，溫熱的粥滑入喉嚨，緩解了胃部的不適。
他看著曉鏡吟認真喂粥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淺淡的笑容：“辛苦你了。”
“不辛苦。”曉鏡吟搖頭，繼續喂他喝粥，“星眠和清辭已經去膳堂了，奚落槿和夜清薇也醒了，就是還在抱怨頭痛，估計今天比試要晚點開始。”
楚寒玉輕笑出聲：“讓她們多睡會兒也好，昨天確實喝多了。”
他喝完粥，又喝了碗醒酒湯，頭痛緩解了不少，便起身換上一身月白錦袍——寬大的衣袍依舊將孕肚藏得極好，隻是他係腰帶時，下意識地鬆了鬆，動作輕柔了許多。
曉鏡吟看著他的動作，眼底滿是心疼，卻沒有多言，隻是幫他整理好衣袍的褶皺：“今日是五峰比拚大會的第二天，比心法，我已經讓弟子們先去廣場準備了，我們也過去吧。”
楚寒玉點頭，任由曉鏡吟扶著他走出房間。清晨的寒月山空氣清新，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氣，陽光灑在青石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楚星眠和楚清辭正坐在膳堂門口的石階上，看到他們走來，立刻開心地跑過來：“爹爹，鏡吟爹爹！”
“吃過早飯了嗎？”楚寒玉蹲下身，摸了摸她們的頭，語氣溫柔。楚星眠點頭：“吃過了，乾娘她們還在裡麵喝粥呢，說喝完粥就去廣場。”
楚寒玉笑著點頭，牽著兩個女兒的手，和曉鏡吟一起朝著中央廣場走去。
此時的廣場上已經熱鬨起來，五峰的弟子們穿著各自峰的服飾，整齊地站在聚靈陣旁——聚靈陣是心法比試的場地，陣眼處的靈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能幫助弟子們穩定心神，更好地施展心法。
沒過多久，奚落槿、夜清薇、蕭奕凡、路行舟也來了。
奚落槿穿著緋色衣袍，臉上還帶著一絲宿醉後的倦意，看到楚寒玉，忍不住抱怨道：“寒玉，都怪你，昨天非要灌我喝酒，今天頭都快疼死了！”
夜清薇走在她身邊，青衫素雅，笑著說道：“明明是你自己要喝的，還怪寒玉。”
蕭奕凡和路行舟也跟著笑了起來，昨日的醉意早已消散，隻剩下朋友間的調侃。
楚寒玉輕笑：“好了，彆鬨了，弟子們都等著呢，開始吧。”
他走到廣場高處，目光掃過下方的弟子，聲音清冽，卻帶著十足的威嚴：“今日是五峰比拚大會的第二天，比試專案為心法。規則不變，兩人一組，在聚靈陣中比試，誰先將對方的靈力壓製住，誰便獲勝，勝者進入下一輪。”
弟子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楚寒玉擡手示意，心法比試正式開始。
聚靈陣旁，兩名弟子率先走入陣中，各自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心法。
陣眼處的靈石光芒閃爍，將兩人包裹在其中，靈力在陣中交織，形成一道道淡淡的光暈。
楚寒玉站在高處，目光專注地看著聚靈陣中的弟子——心法比試最考驗弟子的靈力掌控力和心性，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所以他不敢有絲毫鬆泄。
曉鏡吟站在他身邊，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生怕他站久了腰腹不適。
楚星眠和楚清辭則坐在廣場邊緣的石階上，認真地看著聚靈陣中的比試。
楚星眠還時不時跟楚清辭講解：“妹妹，你看那個師兄，他的心法運轉得很穩，靈力也很純淨，肯定能贏。”楚清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心法比試比劍術和輕功都要慢，一場比試往往需要半個時辰甚至更久。
直到中午，才完成了第一輪比試。楚寒玉讓弟子們休息半個時辰，吃些東西補充體力，下午繼續比試。
中午的陽光有些灼熱，曉鏡吟怕楚寒玉中暑，便拉著他到廣場旁的樹蔭下休息，又遞給他一杯溫水：“喝點水，歇會兒，下午讓弟子們自己主持就行，你不用一直盯著。”
楚寒玉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笑著說道：“沒事，我看著他們比試，也能看出些問題，日後教他們心法時，也能更有針對性。”
他嘴上這麼說，卻還是靠在樹乾上，輕輕揉了揉腰腹——站了一上午，確實有些累了。
曉鏡吟看著他的動作，心中一緊，連忙蹲下身，輕輕幫他揉著腰：“師尊，你要是累了，就回幽篁舍休息，這裡有我呢。”
楚寒玉搖頭，握住他的手：“不用，我還能堅持。”他看著曉鏡吟眼底的擔憂，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卻依舊想不起昨夜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曉鏡吟今日對他，似乎格外溫柔。
下午的比試繼續進行，楚寒玉依舊站在高處看著，隻是曉鏡吟找來了一把椅子，讓他坐著觀看，自己則站在他身邊，幫他擋著陽光。
弟子們的比試很精彩，有的弟子心法純淨，靈力穩定；有的弟子則擅長出奇製勝，用特殊的手法壓製對方的靈力。楚寒玉時不時點頭，心中對這些弟子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瞭解。
傍晚時分，心法比試終於結束。獲勝的弟子們臉上滿是喜悅，失敗者也沒有氣餒，紛紛表示要好好修煉，下次一定要贏。
楚寒玉看著他們朝氣蓬勃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今日的比試很精彩，大家都辛苦了。明日是最後一天，比劍術，希望大家都能拿出最好的狀態，全力以赴！”
弟子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楚寒玉示意眾人解散，便在曉鏡吟的攙扶下，帶著楚星眠和楚清辭回了幽篁舍。
晚飯時，奚落槿和夜清薇也來了，桌上擺滿了清淡的菜肴，幾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今日的比試，氣氛溫馨。
楚清辭吃著碗裡的青菜，忽然擡起頭，好奇地問道：“爹爹，明日比劍術，鏡吟爹爹也要參加嗎？”
曉鏡吟笑著點頭：“當然要參加，我也是遙川峰的弟子，自然要和大家一起比試。”
楚星眠眼睛一亮：“那鏡吟爹爹一定要贏！”曉鏡吟揉了揉她的頭：“好，我會努力的。”
楚寒玉看著他們互動的模樣，嘴角的笑容越發溫柔，心中卻依舊有些疑惑——他總覺得，昨夜似乎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可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第二天清晨，五峰比拚大會的最後一天如期而至。
今日比試的專案是劍術，場地設在中央廣場的擂台上——擂台四周的護欄早已加固好，台下圍滿了弟子，大家都期待著今日的精彩比試。
楚寒玉依舊穿著月白錦袍，坐在廣場高處的椅子上，曉鏡吟站在他身邊。隨著楚寒玉一聲令下，劍術比試正式開始。
擂台上，兩名弟子手持佩劍，相互拱手行禮後，便開始了激烈的比試。劍光閃爍，劍氣交織，台下的弟子們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發出陣陣驚歎。
曉鏡吟的比試在上午中旬。他穿著遙川峰的月白衣袍，手持一把長劍，走上擂台時，台下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他不僅是當今聖上，更是楚寒玉的弟子，劍術精湛，弟子們都很敬佩他。
曉鏡吟的對手是德昌峰的一名弟子，那名弟子劍術也很厲害，兩人在擂台上你來我往，劍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曉鏡吟的劍招沉穩中帶著靈動，每一擊都精準有力，而德昌峰的弟子劍招剛猛，卻略顯急躁。
激戰了約半個時辰，曉鏡吟抓住對方劍招轉換的間隙，長劍輕輕一挑，將對方的劍挑飛少許，劍尖抵住了對方的肩頭。
“我輸了！”德昌峰的弟子收劍，對著曉鏡吟拱手，語氣裡滿是敬佩。
曉鏡吟回禮，走下擂台，快步走到楚寒玉身邊。楚寒玉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不錯，劍術又精進了。”
曉鏡吟心中一暖，笑著說道：“都是師尊教得好。”
他站在楚寒玉身邊，目光落在擂台上，卻時不時會看向楚寒玉——他還是在等，等楚寒玉記起昨夜的事，等楚寒玉再對他說一次“我愛你”。
楚星眠和楚清辭也參加了劍術比試。楚星眠的對手是月行峰的一名弟子，她的劍招是楚寒玉親手教的，雖稚嫩卻精準，幾番比試下來，竟贏了對方。
楚清辭的對手是瑤月峰的一名小弟子，兩人年紀相仿，劍術也相差無幾，最後楚清辭憑借著一股韌勁，險勝對方。
看著兩個女兒獲勝後開心的模樣，楚寒玉的眼底滿是溫柔。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有愛人在身邊，有女兒在身旁，有五峰的朋友相伴，還有寒月山的弟子們，一切都那麼圓滿。
下午，劍術比試進入了決賽。
決賽的兩名弟子分彆是遙川峰的一名資深弟子和德昌峰的一名弟子。兩人的劍術都極為精湛，在擂台上激戰了近一個時辰，依舊難分勝負。
最後，遙川峰的弟子抓住對方的一個破綻，長劍一刺，劍尖抵住了對方的胸口，贏得了比賽。
隨著決賽的結束，五峰比拚大會也正式落下帷幕。
楚寒玉走上擂台，目光掃過下方的弟子，聲音清冽而溫和：“五峰比拚大會圓滿結束！恭喜所有獲勝的弟子，也感謝所有參與的弟子。希望大家日後能更加努力地修煉，互幫互助，共同守護寒月山！”
弟子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響徹整個寒月山。楚寒玉看著他們朝氣蓬勃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曉鏡吟站在擂台下方，看著台上的楚寒玉，眼底滿是愛意——他知道，無論楚寒玉是否記起昨夜的事，他們之間的心意都不會改變，未來的日子，他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大會結束後，五峰的弟子們各自散去，廣場上漸漸安靜下來。
奚落槿、夜清薇、蕭奕凡、路行舟走到楚寒玉身邊，笑著說道：“寒玉，這次大會辦得很成功，我們明天再聚一聚，好好慶祝一下？”
楚寒玉笑著點頭：“好啊，就去遙川峰的膳堂，我讓弟子們準備些好酒好菜。”幾人笑著應下，便各自回去了。
楚寒玉牽著楚星眠和楚清辭的手，和曉鏡吟一起回了幽篁舍。
夜色漸深，幽篁舍裡一片寧靜。楚寒玉哄兩個女兒睡著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曉鏡吟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本劍譜，似乎在等著他。
看到楚寒玉進來，曉鏡吟放下劍譜，站起身：“師尊，累了吧？我給你打了熱水，泡泡腳能緩解疲勞。”
楚寒玉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坐在床邊。曉鏡吟端來熱水，蹲下身，幫他脫下鞋襪，將他的腳放入熱水中。
溫熱的水包裹著雙腳，緩解了一天的疲憊，楚寒玉忍不住輕歎了一聲，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溫柔。
曉鏡吟一邊幫他洗腳，一邊輕聲說道：“師尊，昨夜……你跟我說了很多話。”
楚寒玉睜開眼，心中一愣，疑惑地看著他：“我說了什麼？”他努力回憶著昨夜的事，卻依舊隻有模糊的片段。
曉鏡吟擡起頭，眼底滿是愛意，聲音溫柔：“你說，第一次見到我時，就像看到了爹孃死後的自己；你說，回到遙川峰後，對我產生了奇怪的想法，卻不敢說；你說，聽到我要娶皇後時，心裡很不舒服；你還說……你愛我。”
楚寒玉的身體一僵，臉上瞬間泛起紅暈。昨夜的記憶像是潮水般湧來，他想起了自己酒後對曉鏡吟說的那些話，想起了那個輕柔的吻，想起了自己靠在曉鏡吟懷裡睡著的模樣。他的心跳瞬間加快，眼神有些慌亂，卻又帶著一絲期待。
曉鏡吟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站起身，輕輕握住他的手：“師尊，我也愛你，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愛你，一直都愛你。”
楚寒玉擡起頭，看著曉鏡吟眼底的愛意，心中的慌亂漸漸消散，隻剩下滿滿的幸福。他反握住曉鏡吟的手，聲音輕柔而認真：“曉鏡吟，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曉鏡吟輕笑，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師尊，不用謝，這是我最想做的事。”
夜色漸深，幽篁舍裡一片溫馨。楚寒玉靠在曉鏡吟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滿是幸福。
他知道，無論未來有多少挑戰，隻要有曉鏡吟在身邊，有兩個女兒在身旁，有未出世的孩子，他就能勇敢麵對，而這份幸福，也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