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楚 第 65 章
寒月山的六月,總是帶著山間特有的清潤。幽篁舍的窗欞外,竹葉被晨風吹得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縫,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楚寒玉站在銅鏡前,指尖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月白色廣袖長袍的領口——這是他慣常的穿著,素淨的白色襯得他身形愈發清瘦,領口繡著的暗紋青竹,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爹,好看。”一個軟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孩童特有的奶氣。
楚寒玉回頭,隻見兩歲多的楚星眠穿著一身淺青色的小衣裳,正扶著屏風的邊角,踮著腳尖朝他望。
小姑娘頭發梳成兩個小小的發髻,用紅繩係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像極了楚寒玉,此刻正亮晶晶地盯著他的衣袍,小嘴巴微微嘟著,模樣格外可愛。
“星眠怎麼醒得這麼早?”楚寒玉走過去,彎腰將她抱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星眠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軟軟的:“想爹了。”
楚寒玉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今日是五峰交流會,爹要去主持,星眠乖乖跟著夜乾娘和奚乾娘,好不好?”
星眠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手指著銅鏡:“爹穿白衣服,好看。”
楚寒玉失笑,正想再說些什麼,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說話聲,緊接著,夜清薇和奚落槿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寒玉,準備得怎麼樣了?交流會快開始了。”夜清薇走進來,目光落在楚寒玉身上,笑著說道,“還是這身月白長袍最襯你,和兩年前那次交流會時穿的,倒是有幾分相似。”
奚落槿也跟著走進來,一眼看到楚寒玉懷裡的星眠,眼睛頓時亮了:“哎喲,我們的小星眠醒啦!快來讓乾娘抱抱。”說著,便伸手想去抱星眠。
星眠卻往楚寒玉懷裡縮了縮,隻探出個小腦袋,怯生生地喊了聲:“奚乾娘。”
楚寒玉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孩子,還是這麼認生。”
“認生纔好,說明機靈。”奚落槿也不氣餒,笑著走到楚寒玉身邊,“說起來,還記得上次五峰交流會的時候,你還懷著星眠呢。那天你穿著差不多的月白長袍,腰上係著寬玉帶,我們誰都沒看出異樣,直到你突然不舒服,才知道小家夥要提前報到了。”
夜清薇也跟著回憶起來,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慨:“可不是嘛。那天廣場上還熱熱鬨鬨的,你卻在偏殿裡辛苦,星眠還是在那天白天出生的呢。一轉眼,這小家夥都能跑能說了。”
楚寒玉抱著星眠,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臉蛋,心中也泛起一陣暖意。
兩年前的場景彷彿還在眼前,那時的緊張與期待,如今都化作了懷裡這個軟軟糯糯的小生命,一切都像是一場溫柔的夢。
“今日的交流會,還要勞煩你們幫忙照看星眠。”楚寒玉看向兩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托付。
夜清薇點頭:“放心吧,我們帶星眠去廣場邊的樹蔭下,既能看到熱鬨,也不會讓她亂跑。等你主持完開場,再過來找我們。”
奚落槿也拍著胸脯保證:“沒錯!我還特意給星眠做了個迷你的機關小蝴蝶,保證讓她玩得開心,不吵不鬨。”
楚寒玉放下心來,低頭對星眠說道:“星眠,跟乾娘們去玩,爹忙完就來找你,好不好?”
星眠看了看楚寒玉,又看了看夜清薇和奚落槿,小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伸手摟住了夜清薇的脖子:“夜乾娘,要蝴蝶。”
“好,乾娘這就給你拿。”夜清薇笑著接過星眠,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楚寒玉整理了一下衣袍,確認無誤後,便朝著院門外走去。
曉鏡吟早已在院外等候,見他出來,連忙上前:“師尊,弟子已經安排好了,各峰弟子都已在廣場集合,就等您過去了。”
楚寒玉微微頷首:“走吧。”
兩人並肩朝著中央廣場走去。沿途的路上,不時能看到穿著各峰服飾的弟子,見到楚寒玉,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楚晉長老。”
楚寒玉一一頷首回應,目光掃過這些年輕的麵孔,心中泛起一陣欣慰。兩年時間,不少弟子都已褪去了往日的青澀,變得愈發沉穩,想來這兩年的修煉,他們都未曾懈怠。
抵達中央廣場時,廣場上已是人聲鼎沸。五峰的旗幟依舊在風中獵獵作響,遙川峰的青竹旗、瑤月峰的銀鈴旗、芷蘭峰的玉笛旗、月行峰的玄鐵旗、德昌峰的烈炎旗,五色旗幟交相輝映,格外醒目。廣場中央的三塊比試場地已準備妥當,高台上的案幾後,那把鋪著錦墊的座椅也已擺放整齊。
路行舟和蕭奕凡正站在高台下交談,見楚寒玉走來,連忙上前見禮:“楚晉長老。”
“兩位峰主久等了。”楚寒玉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廣場,“弟子們都到齊了?”
“都到齊了,就等長老主持開場了。”路行舟笑著說道,目光落在楚寒玉身後的曉鏡吟身上,“曉公子如今也愈發沉穩了,看來這兩年,寒玉你沒少費心。”
曉鏡吟連忙躬身:“路峰主過獎了,都是師尊教導有方。”
楚寒玉笑了笑,不再多言,在曉鏡吟的輕扶下走上高台。
他走到案幾後坐下,月白色的長袍垂落在座椅上,從台下望去,依舊是那副清瘦而沉穩的模樣。
辰時一到,廣場上漸漸安靜下來。楚寒玉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台下的弟子們,聲音清晰而溫和:“今日是本屆五峰交流會,距離上一屆,已過去兩年。這兩年,各峰弟子勤勉修煉,想必都有不少收獲。希望今日,你們能珍惜這次交流的機會,互相學習,共同進步。記住,交流為主,切磋為輔,切不可意氣用事,傷了和氣。”
弟子們齊聲應道:“弟子遵命!”
楚寒玉微微頷首,高聲宣佈:“我宣佈,本屆五峰交流會,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廣場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聲。高台上的路行舟和蕭奕凡起身,分彆走到不同的比試場地旁,擔任裁判。
楚寒玉重新坐下,目光投向場地中央——首先開始的是靈力對練,月行峰的弟子和德昌峰的弟子已站在場地中,周身靈力緩緩流轉。
就在這時,曉鏡吟走到楚寒玉身邊,低聲說道:“師尊,夜峰主和奚峰主帶著星眠在廣場東側的樹蔭下,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楚寒玉心中一動,點了點頭:“好,我去看看便回。”
他起身走下高台,朝著廣場東側走去。遠遠地,便看到夜清薇抱著星眠,奚落槿則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機關蝴蝶,正在逗星眠玩。
星眠的臉上滿是笑容,小巴掌拍得啪啪響,嘴裡還不停地喊著:“蝴蝶,飛!蝴蝶,飛!”
“星眠。”楚寒玉走過去,輕聲喊道。
星眠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看到楚寒玉,眼睛頓時亮了,掙紮著從夜清薇懷裡下來,邁著小短腿朝著他跑過來:“爹!”
楚寒玉連忙彎腰,將她穩穩接住。星眠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嘴巴甜甜地說道:“爹,蝴蝶好看。”
“喜歡就好。”楚寒玉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爹要去高台上主持,你乖乖跟著乾娘們,不許亂跑,知道嗎?”
星眠點了點頭,小手指著場地中央:“爹,那裡有人打架。”
夜清薇笑著解釋:“那不是打架,是弟子們在切磋修煉心得。等星眠長大了,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在場上展示自己的本事。”
星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腦袋轉來轉去,好奇地打量著廣場上的一切。
楚寒玉看著她的模樣,心中滿是柔軟,又叮囑了夜清薇和奚落槿幾句,才轉身朝著高台走去。
回到高台上時,場地中的靈力對練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月行峰的弟子擅長速度,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場地中穿梭,而德昌峰的弟子則擅長力量,每一拳打出,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台下的弟子們不時發出陣陣喝彩聲。
楚寒玉認真地看著兩人的比試,時不時點頭。
他能看出,月行峰的弟子在速度上雖有優勢,卻在靈力的控製上還有所欠缺,而德昌峰的弟子則過於依賴力量,靈活性不足。
等比試結束,他倒是要好好指點他們幾句。
沒過多久,靈力對練結束,月行峰的弟子以微弱的優勢勝出。
路行舟站在場地中央,點評著兩人的表現,語氣中肯,既指出了兩人的優點,也點明瞭他們的不足。弟子們都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記錄。
接下來進行的是器械切磋,遙川峰的林墨和瑤月峰的弟子站在了場地中。
林墨手持長劍,身姿挺拔,兩年時間,他的氣質愈發沉穩,周身的靈力也比兩年前雄厚了不少。
瑤月峰的弟子則手持一把短弓,背上背著箭囊,眼神銳利,顯然是擅長遠攻。
比試開始,林墨率先出手,長劍帶著淩厲的劍氣,朝著瑤月峰的弟子刺去。
瑤月峰的弟子卻不慌不忙,身形一閃,避開了林墨的攻擊,同時從箭囊裡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對準了林墨。
“好快的速度!”台下的弟子們發出一陣驚歎。
林墨也不慌亂,手腕一轉,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擋住了瑤月峰弟子射出的箭。兩人一近一遠,一攻一守,打得格外精彩。
楚寒玉坐在高台上,看著林墨的劍法,眼中滿是欣慰。兩年時間,林墨不僅將“流風劍法”練得爐火純青,還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劍招愈發靈活多變,看來這兩年,他確實下了不少苦功。
最終,林墨以一招“流風迴雪”險勝瑤月峰的弟子。
台下的遙川峰弟子們頓時歡呼起來,林墨走到場地中央,對著高台上的楚寒玉躬身行禮:“多謝師尊教導!”
楚寒玉微微頷首,示意他退下。就在這時,廣場西側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便聽到有人喊道:“不好了!有人受傷了!”
楚寒玉心中一緊,立刻起身朝著廣場西側走去。
曉鏡吟、夜清薇和奚落槿也帶著星眠跟了過來。
隻見廣場西側的角落裡,一個芷蘭峰的女弟子正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鮮血正順著傷口往下流。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德昌峰的男弟子,臉上滿是愧疚和慌亂。
“怎麼回事?”楚寒玉走到兩人麵前,語氣嚴肅地問道。
那德昌峰的男弟子連忙躬身:“回楚晉長老,弟子剛纔在練習靈力外放時,不小心控製不住靈力,誤傷了這位師妹,弟子知錯了!”
芷蘭峰的女弟子也連忙說道:“長老,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湊得太近了。”
楚寒玉皺了皺眉,蹲下身,檢視了一下女弟子的傷口。傷口不算太深,但流血較多,若是不及時處理,怕是會感染。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藥粉,撒在女弟子的傷口上,又拿出乾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好。
“以後練習靈力時,一定要注意周圍的環境,不可大意。”楚寒玉對著那德昌峰的男弟子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告誡。
“弟子謹記長老教誨!”那男弟子連忙點頭。
楚寒玉又看向那芷蘭峰的女弟子:“你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回去後好好休息,每日更換一次藥粉,過幾日便能痊癒。”
“多謝楚晉長老。”女弟子感激地說道。
處理完這件事,楚寒玉才鬆了口氣。他站起身,對著周圍的弟子們說道:“大家在切磋和練習時,一定要注意安全,互相提醒,切不可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弟子們齊聲應道:“弟子遵命!”
就在這時,星眠突然拉了拉楚寒玉的衣角,小手指著廣場中央:“爹,你看!”
楚寒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廣場中央的特殊技藝展示區,一個瑤月峰的弟子正在展示機關術。
他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機關鳥,輕輕撥動機關,機關鳥便扇動著翅膀,在空中盤旋起來,還時不時發出清脆的“啾啾”聲。
台下的弟子們都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陣陣驚歎聲。
“那是瑤月峰的機關術,好看嗎?”楚寒玉低頭問星眠。
星眠點了點頭,小嘴巴張得圓圓的:“好看!星眠也要玩。”
奚落槿笑著說道:“等交流會結束,乾娘就把那個機關蝴蝶送給你,再給你做一個更大更好玩的機關鳥,好不好?”
星眠的眼睛頓時亮了,用力點了點頭:“好!謝謝奚乾娘!”
楚寒玉看著星眠開心的模樣,心中的擔憂也漸漸消散。
他知道,交流會人多眼雜,難免會發生一些意外,但隻要大家都能小心謹慎,互相包容,就能讓交流會順利進行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交流會繼續進行。各峰的弟子們紛紛展示著自己的修煉成果,靈力對練、器械切磋、特殊技藝展示輪番上演,廣場上不時響起陣陣喝彩聲。
楚寒玉坐在高台上,認真地看著每一場比試,時不時對弟子們的表現進行點評,指出他們的優點和不足。
期間,又發生了一件好事。遙川峰的蘇然在特殊技藝展示區展示了自己的暗器術,她手中的銀針如同流星般飛出,準確地命中了遠處的靶心,而且每一根銀針都落在了靶心的同一個位置,精準度極高。
台下的弟子們都看得目瞪口呆,紛紛為她鼓掌喝彩。
楚寒玉也對蘇然的表現讚不絕口:“蘇然,你的暗器術已頗具火候,尤其是在精準度上,更是遠超同輩弟子。不過,在暗器的速度和隱蔽性上,還有提升的空間。回去後,可多練習在移動中發射暗器,相信你的暗器術會更上一層樓。”
蘇然躬身行禮:“多謝師尊指點,弟子謹記在心!”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間,太陽已漸漸西斜。廣場上的比試也已接近尾聲,最後一場比試是五峰弟子的集體合擊演示,五個峰的弟子們分彆組成陣型,展示著各自峰的合擊之術。
遙川峰的弟子們組成了“青竹陣”,劍氣縱橫,如同一片青竹海洋;瑤月峰的弟子們組成了“銀鈴陣”,機關術與靈力相結合,變幻莫測;芷蘭峰的弟子們組成了“玉笛陣”,音律與靈力交織,既能攻擊,也能防禦;
月行峰的弟子們組成了“玄鐵陣”,速度與力量並存,攻勢淩厲;德昌峰的弟子們組成了“烈炎陣”,靈力如同烈火般洶湧,氣勢磅礴。
五陣齊出,廣場上頓時異彩紛呈,靈力波動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台下的弟子們都看得熱血沸騰,紛紛為自己峰的弟子加油喝彩。
楚寒玉坐在高台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欣慰。這兩年,五峰的弟子們都成長了不少,不僅個人實力有所提升,團隊協作能力也愈發強大。
相信假以時日,他們都能成為寒月山的棟梁之才。
合擊演示結束後,本屆五峰交流會也正式落下帷幕。
楚寒玉站起身,走到高台中央,目光掃過台下的弟子們,聲音中帶著幾分欣慰:“本屆五峰交流會,圓滿結束!在這一天的時間裡,我看到了各峰弟子的成長與進步,也看到了你們之間的友誼與包容。希望你們能將今日的收獲運用到日後的修煉中,繼續努力,不斷提升自己。”
他頓了頓,又說道:“今日,既有弟子在比試中脫穎而出,展示了自己的實力,也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但好在都已妥善處理。希望大家能從這些意外中吸取教訓,在日後的修煉和生活中,更加小心謹慎,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弟子們齊聲應道:“弟子遵命!”
楚寒玉微微頷首,高聲宣佈:“我宣佈,本屆五峰交流會,正式閉幕!”
話音落下,廣場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弟子們紛紛歡呼雀躍,互相交流著今日的收獲與感悟。楚寒玉走下高台,朝著廣場東側的樹蔭下走去——夜清薇和奚落槿正帶著星眠在那裡等他。
“爹!”星眠看到楚寒玉,立刻邁著小短腿朝著他跑過來。
楚寒玉彎腰將她抱起,笑著問道:“今日看得開心嗎?”
星眠點了點頭,小手指著遠處的瑤月峰弟子,興奮地說道:“開心!有蝴蝶,有小鳥,還有大哥哥大姐姐打架!”
夜清薇和奚落槿都笑了起來。夜清薇說道:“今日的交流會還算順利,雖然中間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但好在都處理好了。”
奚落槿也點頭:“是啊,尤其是蘇然和林墨的表現,真是給遙川峰長臉。看來這兩年,寒玉你對弟子們的教導,沒有白費。”
楚寒玉笑了笑,抱著星眠,和夜清薇、奚落槿一起朝著幽篁舍的方向走去。
夕陽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星眠趴在楚寒玉的懷裡,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夕陽下的寒月山,小嘴巴時不時發出“咿呀”的輕響,像是在感受著這山間的美好。
楚寒玉低頭看著懷裡的星眠,又看了看身邊的夜清薇和奚落槿,心中滿是溫暖。
兩年前的今日,他還在偏殿中承受著生產的痛苦,而如今,他不僅有了星眠這個可愛的女兒,還有著摯友的陪伴和弟子們的成長。
他知道,未來的日子裡,或許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挑戰,但隻要身邊有這些人在,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夕陽漸漸落下,寒月山的風輕輕吹過,帶著山間的清香,在廣場上久久回蕩。而幽篁舍的方向,那盞熟悉的燈火已漸漸亮起,等待著他們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