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193
生個孩子
沈蘊庭態度強硬,還帶了人過來,直接讓人去傅芝毓房間收拾東西。
有傭人知會了傅姿,她這會正好下來,瞧見生人往上來,立刻伸手把人攔住,'你們是誰啊?樓上是隨隨便便給人上去的麼?主人家同意你們上來了麼?'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轉頭往沈蘊庭的方向看過去。
傅姿讓自家傭人把這兩人弄下去,走到傅芝毓身側,滿眼警惕的看相似沈蘊庭,'誰讓你進來的?'
沈蘊庭說:'按照道理,這個房子也歸我所有,你說我怎麼進來的?'
傅姿:'不要臉的東西!'
沈蘊庭懶得跟她爭執,目光落回傅芝毓的身上,說:'你是自己跟著我走?還是我讓人摁著你走?'
傅芝毓說:'先吃飯,吃了飯再說。'
她叫了人準備晚飯,又讓人給他沏茶,三個人在廳裡坐下來。
也沒什麼話說,傅姿跟傅芝毓坐在一起,沈蘊庭單座在單人沙發上,慢吞吞的喝著茶水。
傅敏兒回來。就看到他們三個坐一堂。她叫了聲大姐,隻看了沈蘊庭一眼,沒叫人,自顧自的上了樓。
人回來,傅姿就照顧了傭人開飯。
四個人坐下來,沈蘊庭跟傅芝毓並肩而坐,傅敏兒和傅姿坐在他們對麵,全素菜。由著老爺子剛去世不久,家裡近期不開葷,甚至連穿的衣服都是素衣,若非必要,連妝都不化。
這頓飯吃的很沉悶,四個人都沒人開口說話,沉默的吃著飯。沈蘊庭吃的不錯,簡單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傅芝毓倒是吃的挺多,一碗飯吃完又添了一碗。
飯後,傅姿拉著傅芝毓到旁邊說話,'你先跟著他回去吧。'
傅芝毓看她一眼,'我不走,你和小妹走吧。'
'什麼?'
'你沒聽他說麼?現在這棟房子都已經是他的了,所以我決定,我跟他留在這裡。你們離開。'
傅姿盯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你現在這是要把我和小妹趕出去?'
傅芝毓默了一會,轉頭看她,神色平靜,說:'這是權宜之計,他現在要我,不要你們,那就隻能暫時如此。如果你有彆的辦法,那就按照你的來。'
'你跟著他走。'
'我不走,我就要在這裡,哪裡都不會去。'
'傅芝毓!'
傅芝毓沒再多眼,走過去找沈蘊庭說話。
最後,傅姿和傅敏兒被迫收拾東西先離開了傅宅,傅芝毓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看著兩人搬行李上車,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沈蘊庭進來,'你想怎麼做?'
傅芝毓搖搖頭,'我還沒有想好,或者說,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做,但我總是要做點什麼,心裡才能好受一點。可能要她吃點苦頭。遭點罪。不然,我實在順不下這口氣。'
'再說,就算我什麼都不做,我想她也不會收手,她一定會做點什麼,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扭過頭,看向放在桌上,屬於老爺子的相片。
這書房裡的東西,她沒有收拾,還保留著老爺子的物件。
這一刻,她對爺爺同樣心懷恨意,就算他已經死了。她走過去,將相框翻下來。
她回頭看他,問:'你幫我麼?'
如果他幫了,老爺子的遺囑是要作廢的,隻有他們三姐妹感情好了,那遺囑才能坐實。
沈蘊庭:'不幫。'
傅芝毓笑了下,沒有勸說,也沒有請求。
站了一會,傅芝毓回房間休息,她讓傭人收拾了另外的房間給他,但他沒住,就跟著她進了臥室。
傅芝毓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我們離婚吧。'
沈蘊庭大概率料到她有這麼一出,他扯掉領帶,'還不是時候。'
'那對你來說,什麼時候是時候?'
'起碼要參加了盛驍和袁鹿的婚禮,到時候卓彥馨和周羨也參加,我總不能一個人去。'
她挑了眉,'你還在乎這個?'
'在乎。你要是碰到前男友,你會願意比他差麼?'
'我願意他比我好。'傅芝毓神色淡淡,定定看著他的眼睛,說:'隻是可惜,我這一輩子,永遠都彆想著能夠再遇到他。'
'行了。都過去多少年了,至於麼。'他不耐煩,想要打斷她的情緒。
傅芝毓笑了笑,沒有搭話,隻是弄了弄頭發,說:'你回房去吧。'
'我們還沒離婚,就沒有分房的道理。'他扯下領帶。
傅芝毓說:'這邊沒有你的換洗衣服。'
'我之前的呢?'
'傅姿扔掉了。'
沈蘊庭咒罵了一句,'這女人有病。'
'確實有病,為了報仇,要不你幫幫我?'
沈蘊庭瞥她一眼,'報什麼仇?'
'為了你的衣服報仇啊,你那些衣服多可憐,好端端的被扔進垃圾桶,你還沒穿過幾次呢。'
'無聊。'
她笑了笑,起身去衣帽間找了找,之前還留了兩件,不知道塞在哪個犄角旮旯。
找了半天,總算是找了兩條內褲,和一件襯衫。
沈蘊庭去洗澡,傅芝毓準備睡覺,不過她暫時沒什麼睡意,這幾天整日在家裡,不是吃就是睡,精神早就養足了。
沈蘊庭洗完澡出來,也不穿衣服,就圍著浴巾。
傅芝毓餘光瞥了眼,很快收回,說:'給你助理打個電話,讓他送套衣服過來吧。'
'明天再送,現在都要睡覺了,送過來多此一舉。'
他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甩了甩頭發,默了會,他突然說:'要不,你給我生個孩子,我幫你?'
傅芝毓頓了兩秒,'什麼?'
他又重複了一遍,傅芝毓笑起來,'生什麼孩子?'
他回過頭,表情認真,'你說呢?你跟我能生出什麼孩子?難不成你是什麼妖精變的?蛇精還是狐狸精?'
傅芝毓被他那認真開玩笑的勁頭給逗笑,'開什麼玩笑。'
'沒開玩笑。'
'一小時之前,我跟你說了離婚兩個字吧?你現在跟我說生孩子,又是什麼意思?'
'你基因好。'
傅芝毓抬腳,直接踹在他心窩子上,沈蘊庭動作飛快,一把扣住她的腳踝,用力一扯,把人拉了過來。
她身沒幾兩肉,輕而易舉就給拖到了身下。傅芝毓隻開始的時候掙紮了一下,因他突然來這麼一下子,她給嚇著了。
他整個人俯下身,身上沒穿衣服。渾身散著熱氣。她臉頰微微泛起紅,雙手抵在他胸膛上,'你彆鬨。'
沈蘊庭拉開她的手,'我鬨什麼?'
她眼珠子轉來轉去,偏是不去看他的眼睛,低聲說:'不行。'
'不行什麼?'
她咬了咬唇,'你這是明知故問。'
沈蘊庭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怎麼知道你這個不行是指哪方麵,是不給我生孩子,還是其他。我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猜不到你的心思。'
傅芝毓定眼瞪他。這是耍無賴呢,眼下這種情況,還能是什麼,'你先鬆開我,坐好了再聊不行麼?現在這個姿勢,沒辦法聊天。'
'我也沒堵著你的嘴,怎麼就沒法聊天了?'
她鎖眉,'我不喜歡這種姿勢聊天,你要是想好好商量,那你就鬆開我,坐好了,把衣服穿上再說。不穿衣服,不聊事兒。'
沈蘊庭點了點頭,'對,所以現在不聊,應該做點不穿衣服做的事兒。'
他說著,低下頭。
傅芝毓迅速的側開頭,他的唇並沒有落下來,定定瞧著她。傅芝毓表情堅決,即便此時她臉頰通紅,心跳很快,但還是堅持,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發生任何關係。
她等了半晌,沈蘊庭沒有繼續動作,她用餘光掃過去一眼,正好就撞上了沈蘊庭的目光,她微微抿了唇。
沈蘊庭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怎麼?現在開始守身如玉了?'
這話聽著並不舒服,傅芝毓身上的血液瞬間就冷卻下來,她對上他的目光,笑說:'對啊,我突然之間想通了,想明白了。我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忘記他,所以我想過了,我準備守身如玉了。'
這話,沈蘊庭知道她有一半是氣話,但聽在耳朵裡仍不是滋味,他鬆開手,坐起身子。傅芝毓很快坐回剛才的位置上,重新把書拿起來,書自然是看不進去,房間內的氣氛變得十分古怪。
有種說不出的悶氣,沈蘊庭坐了一會後,起身去吹頭發。
她才放下書,抬起眼簾,心思轉了又轉,而後起身去了外麵。
沈蘊庭吹著頭發,並沒有聽到她出去的聲音,等他吹完,房間裡已經沒人了,看了一半書放在床鋪上,他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眼,合上後丟到床頭櫃上。
左等右等,這人一直沒有回來。
他心裡略微有點窩火,但也沒有出去找人,兀自躺下來睡覺。
可越睡心裡越不爽,最後還是起來,走出去問了兩個傭人,誰也沒見過她,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人還在宅子裡,就是不知道溜達到什麼地方去了,手機沒帶。
沈蘊庭到處轉了一圈,最後在地下室影廳裡找到人。
她就坐著,也沒看電影,影廳裡放著音樂,她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螢幕上的MV看。
他走進來的時候。傅芝毓嚇了一跳。
傅芝毓坐直了身子,拿遙控按停了音樂,說:'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不想看見我?'
'那倒不是,就是沒想到你還能追到這。'
沈蘊庭站在門口,沒走進去,'我打擾你了?'
傅芝毓直言不諱,'是,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好不容易把傅姿她們弄走,這家裡就我一個人,想清淨一下,結果還是不行。'
她既然這麼說。沈蘊庭反倒走了進去,在她旁邊坐下來,'你這麼說,那我還非要進來不可了,你要是不說,我可能就走掉了。'
傅芝毓也無所謂,聳聳肩,'你為什麼突然想要孩子?'
'你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那倒沒有,我什麼都沒想,主要是看到你就想到你說的話,這會看你穿著衣服,就認真問問你。。'
沈蘊庭說:'我這個年紀想要個孩子,不正常麼?'
'因為看到盛驍的兒子?'
'也可以這麼說吧。'
傅芝毓見過那孩子,點點頭,說:'確實,袁鹿那兒子長得很可愛,仍誰看到都會想要個孩子。'
'你也這麼想?'
她搖頭:'我沒這個想法。不過你說的沒錯,你這個年紀,想要個孩子很正常。我也不該耽誤你的時間,離婚這個事兒,你想一下。'
沈蘊庭不接她這個話,'你接下去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先讓傅姿認錯,如果她跪下來認錯,興許我還能饒了她。'
沈蘊庭拿遙控,重新開了音樂,兩人結束話題。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蘊庭先睡著,他歪倒下來,靠在了傅芝毓的肩膀上。
她睜開眼,側目瞥了一眼,沒把他推開。
她拿了遙控調輕了音量,還未放下,手腕就被抓住。
沈蘊庭說:'離婚就不要想了,生個孩子可以考慮一下。'
……
陶堰一直沒有跟李婉婉聯係,她開頭幾天氣的要命,之後慢慢的氣消下去,就變得有點難過,那種難過逐漸加深。
她待在家裡,乾什麼都提不起勁,連酒都不喝了。
林凡現在倒是忙碌起來,每天一大早起來就起來去公司,廠子需要重新整頓起來,很多事情要做。本來李婉婉還興致勃勃。現在早上叫她,她都不願意起來。
連著幾天,都不好好吃飯,幾天功夫,人就瘦了一圈。
這天晚上,林凡回到家,她披頭散發,精神不濟,看到他回來,就揮了揮手,要回房間。
林凡叫住她,'換個衣服,帶你出去吃飯。'
李婉婉擺擺手,'不去。'
她剛要進房間,就被林凡拽住了胳膊,'快點。'
'我不去,我不想去。'
'快點。'林凡態度強硬,非要她換衣服不可,'你信不信我拍個視訊給陶堰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他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李婉婉立刻捂住臉,'彆,我換衣服還不行麼。'
李婉婉被逼無奈換了衣服,跟著林凡一起出門。她已經好幾天沒出去了,林凡開車,問她要吃什麼。
她說:'隨便,你帶我去哪裡就吃什麼唄。'
'既然不開心,要不我現在送你去機場,你過去找他?'
'不去,我為什麼要去。'
'行吧。算我多說,那我們去吃川菜,行麼?'
'太辣。'
'那吃粵菜。'
'不想吃。'
'那喝風吧。'
李婉婉笑了起來,'看不出來,你還會開這玩笑。'
'公司的事兒。你不管了?'
'管,但我這兩天精神不太好,你讓我養養吧,養幾天我就跟你去公司。'
李婉婉側頭看著窗外,額頭貼在車窗玻璃上。
林凡餘光瞥她一眼,車子到了商場附近,林凡找車位,找了幾圈,車位沒找到,卻看到一個老熟人。
江韌。
他不是一個人,身邊跟著一個女孩子,長頭發,穿著淺色的裙子,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跟在他的身邊走著。
李婉婉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那不是江韌麼?'
林凡看了眼,'怎麼了?'
'江韌,身邊還有個女人。'
'所以呢?'
李婉婉一下子回答不出來,停頓數秒,說:'他找女人了?'
'不能找女人?'
李婉婉搖頭,'那倒不是,就是覺得很驚奇。我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找女人了,看來我是高看他了。'
林凡笑了笑,'不能找麼?'
她想了想,'能找。'
林凡停好車子,兩人去坐電梯,與江韌他們狹路相逢。李婉婉覺得自己跟江韌的緣分還真奇妙,世界那麼大,他們怎麼總能遇上。
李婉婉想了下,主動打了招呼,'江韌。'
江韌聞聲,轉頭看了她一眼,近了纔看出來,這人比以前粗糙了些,麵板也黑了不少,眼睛又黑又亮。並沒有給予回應,倒是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對著她笑了笑。
李婉婉跟著他們一起進電梯,她時不時的看一眼江韌,心裡好奇,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身邊的女人是誰,是他的女朋友麼?
這種好奇,不可遏製的在心裡瘋長。
他們在三樓就下了,李婉婉差點跟出去,被林凡抓住了手腕。
'你乾嘛去?我們在六樓。'
'哦,我忘了。'
'想什麼呢。'
'沒,我就是好奇。'她咧嘴笑了笑。
林凡搖搖頭,'有什麼可好奇的。'
李婉婉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好奇,特彆是他身邊還跟著個女人,就更好奇。'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摁了三樓的摁鍵,'一會你先去餐廳,我下去找人。我有事兒跟他說。'
'你彆鬨了。'
李婉婉:'我沒鬨,真有事兒。'
到了六樓,李婉婉又坐著電梯下到三樓,她找了一圈,這一層都是男裝,最後在某奢侈品店看到他們。
她就看到那個女人,江韌沒看到,她進去,'你好。'
'嗯?'對方一臉茫然,不過她還記得李婉婉,畢竟幾分鐘前在電梯裡見過,'你是不是找江韌?'
'對啊,你是誰?'
'我是他朋友,叫袁鷺。'
'啊?'李婉婉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