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194
臨近
李婉婉愣了半晌,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袁鷺說:'我叫袁鷺。'
李婉婉上下打量,正好江韌換了衣服,從更衣室出來,掃了她們一眼,也沒太在意,站在穿衣鏡前,看看自己著正裝的樣子。
導購在旁邊誇讚,說他是衣服架子,穿哪一件都十分好看,特彆精神。
袁鷺走過去,說:'她找你。'
江韌點了點頭,弄了弄衣領子,袁鷺拿著挑選好的領帶,遞上去,'試試這個。'
他接過,自己著手係上。
李婉婉站在旁邊看著,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的打量。
江韌係好領帶,導購又誇了兩句,袁鷺也說了聲好看,隨後就跟著導購去看看其他的,留了空間給這兩人聊天。
江韌走到沙發邊上坐下來,拿了茶幾上店員泡好的茶。喝了一口,'你找我有什麼事兒?'
李婉婉在他身側坐下,'那人也叫袁鹿?'
江韌不答,等著她說明來意。
在他眼裡,他們兩個連朋友都算不上,這種問題,他沒有任何必要回答。
李婉婉見他冷若冰霜,撇撇嘴,說:'倒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想跟你說說景菲,之前去北城,我專程去看了她一趟。她變了,說自己做錯了,也不再恨你了,希望你以後可以好好的。'
江韌抿著茶水,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也沒有,很冷淡,默了一會,見她不再多言,放下水杯,問:'除此之外,還有彆的麼?'
李婉婉挑眉,'沒有。'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李婉婉笑了笑,餘光瞥了眼不遠處的女人,'她怎麼也叫袁鹿?哪兒找來的替身呀。'
'不是替身。'
'那是什麼?'
江韌抿唇不語,李婉婉湊過去,說:'其實是替身也很正常,隻不過這個女人,隻有名字一樣,其他方麵一點兒都不沾邊,你是不是弄錯了?'
江韌終是忍不住皺了下眉,餘光看過去,'你有完沒完?'
'我也是好心提醒。'
'你以什麼立場來提醒我?我跟你很熟麼?'
李婉婉:'不熟,但我就是八卦。'她倒是老實,'我就是很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你跟她又是什麼關係。如果你真的投入了另一段感情,其實我也該恭喜你。'
'多謝,不必。'
江韌起身,自顧走開。
李婉婉:'你是不是要去參加袁鹿的婚禮啊?'
他腳步停頓幾秒。
李婉婉繼續道:'穿的那麼隆重,不會是要搶婚吧。'
江韌淡然一笑,沒有理她,自顧進了更衣室。
李婉婉覺得沒趣,正預備走開,袁鷺過來,'我不是替身。我隻是他的一個朋友。'
'看出來了。'她微笑。
袁鷺認真的說;'你不要說那些話刺激他了,他精神狀態不是特彆好,近來一直都睡不著。當然,我知道,跟你說這些意義不大,他也不在乎那些。'
'那你還說?'
袁鷺淡然一笑,沒有再多言。
李婉婉出了店鋪,回到六樓,找到餐廳。林凡已經點好套餐,她坐下來,又變得無精打采,雙手捧著下巴,整個人懨懨的。
林凡說:'剛才還精神奕奕,這會又蔫兒了。'
'無聊。'
'誰?'
'誰都無聊。'
林凡說:'行了,你也彆矯情了,我剛才給你訂了機票,吃完飯我送你去機場,你這會就飛巴黎去吧。那邊一定不會無聊。'
'你,你有病啊,你錢多都沒地方花麼?我纔不去巴黎呢,不去!'最後兩個字看似斬釘截鐵,實則有些動搖。
林凡沒有再勸說什麼,正好他們的套餐上來。
吃飯的中間,林凡接了幾次電話,李婉婉慢吞吞的吃,幾次想要開口詢問機票的事兒,但他老是打電話,她就沒法開口。
林凡:'九點的飛機。'
'我不去啊,你最好現在把機票退掉。'
'沒事,這點錢我還消費的起,一會先去機場,你實在不想去,我們就回來。反正晚上也沒其他事兒,就當去機場玩玩。'
李婉婉嘖了聲,'有你這麼玩的麼?'
'有啊,閒人就這麼玩。'
吃完飯,李婉婉想逛商場,被林凡拽著下樓,開車慢悠悠的帶著她去機場。
快到的時候,李婉婉說:'你這就送我過來,真的隻是來逛機場的吧,我就算要去,也得回家拿行李啊。這樣我怎麼走?'
'真的想走,不用行李也可以。到了那邊,什麼不能準備?陶堰還會吝嗇給你買衣服?買生活用品?就算他吝嗇,你自己沒錢?如果沒錢,我這邊可以給你。'
李婉婉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笑起來,說:'我發現你最近話好多,你有沒有發現?'
'沒有,跟以前一樣。'
'不一樣。'以前哪兒會說這麼多。
林凡不說話,也不打算理她,很快他們就到了機場,林凡停好車子,帶著她進了機場,先去換了機票,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拿的她的證件,所有東西都齊全。
兩人站在安檢口,林凡把東西塞她手裡,說:'走吧。'
'誰說我要走的,不是來逛機場麼?'
林凡看著她,數秒後,點點頭,'好,逛吧。'
兩人就這麼乾巴巴的逛了一圈,其實到了這裡,李婉婉就有點蠢蠢欲動,看到安檢口,就已經想進去了。
這麼些日子沒有見到陶堰,也沒有他的資訊,她心裡是挺想的。她可以騙彆人,卻騙不了自己。
他們逛的時候。也沒有走多遠,還是在安檢口附近。
林凡說:'時間差不多了,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們就回去吧。'
'去,我去。'她哼了聲,說:'你都買了機票了,還是頭等艙,我就是坐飛機玩,我也得去。你有錢你了不起,但我不能這麼浪費。'
林凡淡然一笑,'那快去吧,還等什麼。'
李婉婉過了兩道安檢,匆匆到登機口候機,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緊張和激動。
林凡來了資訊,讓她到了以後給他打個電話保平安。
她回了個謝謝。
……
江韌買完衣服,跟袁鷺一塊吃了點東西就回家了。
衣服買了兩套,有一套是給江笠的。
他們兩個現在都住袁鷺那兒,他們昨天纔到的海市,也是剛從外麵回來,連著好些日子沒好好睡覺,江笠累的不行,今天就在家裡待了一整天。
進了屋子,江笠已經起來,看到江韌手裡拎著的袋子。嘿笑了一聲,過來主動接過,'給我買了沒有?'
'買了。'江韌回答。
袁鷺把江笠的那件遞給他,'這是你的,還有我們帶了外賣回來,你餓了沒有?'
'餓了,早餓了。'
有了吃的,江笠就把注意力轉到了食物上,把衣服放在沙發上,到餐廳吃飯。
江韌進房間休息去了,房間床頭櫃上放著一本小掛曆,這是他隨身帶著。他看了看,算了算日子,時間已經很近了。
晚上,江笠洗過澡,換上他們在商場買的衣服,進了江韌的房間,'你看看,我穿怎麼樣?'
'挺好。'他看有沒看。
'你這樣就過分敷衍了啊。'
江韌抬了眼皮,'還行。'
江笠走到他身邊坐下,'對了,你還沒跟我講這位袁鷺是個什麼情況呢?'
'沒什麼情況,就一認識的朋友。'
'單純的朋友?'
江韌弄了下被子,準備休息,'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我聽到她這名字,就感覺很不一般。'
江韌沒搭話,躺下來閉眼睡覺。
江笠白天睡飽了,這會腦子十分清醒且很精神,就想著好好聊天,可江韌完全不打算搭理。
他坐了一會,江韌都沒有聊天的打算,他就出去了。
袁鷺坐在客廳裡,幫忙弄他們新買來的衣服,江笠:'鷺姐。'
'他睡了?'
'不知道,反正就躺著呢。'
袁鷺點點頭,'今天碰到個女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
'誰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們兩個對話,我聽的不是很清楚。大概就說我是替身什麼的,可能是你們以前認識的人。'
其實江笠也覺得是替身,但由於這個袁鷺跟本尊除了名字讀音一樣,其他半點都沾不上,所以要說是替身,又很牽強。
江笠也猜不到是誰,不過就這話,聽著也不像是友善的人。
他也沒有多問,兩人坐著閒著也是閒著,袁鷺就自行解釋了跟江韌之間的那層關係,除了救過她之外,就沒彆的更深的交情。
'還有,其實我有男朋友,已經商量著要結婚了。'
這事兒,她還沒跟江韌說。
江笠:'那我們住在這裡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我跟他說過,江韌是我的恩人,這房子也是他送給我的,住在這裡天經地義。'
'不要緊,過兩天我們就走了。'
袁鷺想了想,問:'去參加她的婚禮啊?'
'是啊。他說看著她結婚,也算是了卻心裡一件事,以後就再不會惦記著。'江韌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很真,但江笠心裡隱約覺得沒那麼容易,總覺得他有另外的打算。
隔天,江韌他們就收拾了東西走了。
距離袁鹿結婚不過一週的時間,江笠提議先過去,權當是去那邊度假,等結束以後,他們一起回樾城,商量著開餐廳的事兒。江笠把接下去的行程安排的妥妥當當,江韌沒提出什麼意見,他就當做他都答應了。
袁鷺送他們到機場,男人總沒有女人細心,她幫他們買了不少東西,出門必備用品。
走的時候,江韌跟她說了聲謝謝,並祝她往後幸福。
這一彆,日後便不會再見麵。
……
李婉婉到了巴黎後,先給林凡報平安,她知道陶堰在巴黎的行程,自然也知道他住什麼酒店。
飛機上,她還在跟自己較勁,想著到了巴黎以後。就自己在這裡買買買,堅決不會去找陶堰的。可下了飛機,心思就變了,她出了機場,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陶堰所在的酒店,想說給他一個驚喜吧。
她到的時候是晚上,不早不晚,她興致勃勃的來到陶堰所在的房間門口,摁下門鈴。
等了一會,門開啟,裡麵出現的卻是李雯落。
李婉婉臉上的笑容僵住,她愣了半晌後。不等李雯落說話,直接推開她,便走了進去。
找到陶堰,他躺在床上,一隻手壓著眼睛。
李雯落說:'他喝多了,我把他送過來,沒乾彆的事兒。'
李婉婉咬咬牙,轉頭時,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就算乾了彆的事兒,也沒關係啊,大不了就是分手,我無所謂。反正是從你手裡搶來,你再搶回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李雯落冷笑一聲,'他是喝多,沒有喝醉,你說的這話,他能聽到。'
她說完,拎了包就自顧自的走了,特彆瀟灑和坦蕩。
李婉婉心裡不爽到了極點,覺得站在這裡像個小醜一樣。
她沒去看陶堰,越想越不爽,這會也準備甩手走人,還未踏出去一步,手腕就被陶堰抓住,他坐起來,人還是暈乎乎的,但腦子還算清醒,看到她,心裡高興比不快多。
即便她剛才那句話說的不怎麼好聽,可她把他拉黑那麼長時間,也不主動聯係他,熬了這麼些個日子,那一句話似乎變得無關緊要。人來了,站在跟前,實實在在的握著她的手,纔是真。
'我跟她沒什麼。'他說。
李婉婉奮力甩開他的手,'關我屁事。'
她還要走,陶堰一把將她拽過來,拽到了床上,'你生氣啊?'
'沒有,我怎麼可能生氣,我還要成全你們呢。'
他半闔著眼,可目光卻尤其的亮,定定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她說話,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摩挲了兩下後,露出了一抹笑,語氣特彆溫柔,說:'看到你,我很高興。本來今天生意沒談好,心情很差,現在都好了。'他揉了揉她的臉頰,就算看她生氣,也是一件高興的事兒。
李婉婉扯開他的手,想要起來,但陶堰不放她,死死的揪著她。
糾纏中,李婉婉那一肚子氣慢慢的消散,她不再掙紮,隻是掐著他的脖子質問:'你兩怎麼那麼有緣分?在巴黎還能碰到一塊去?'
'不知道。'這話不假,他是真不知道。
他們是在喝酒的地方碰到,李雯落過來跟他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喝多,準備回去了。
李婉婉推開他湊過來的嘴,'哦吼,這個回答真是可以。你給我走開,我找小王,給我重新開了個房間,還有啊,我來巴黎可不是來找你的。是林凡給我買了個機票,我不想浪費錢,過來玩一天就準備回去的。咱兩已經分手了,分手了!明白麼?放開你的手!'
他的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摁在了她的胸上,完完全全就沒有聽她說話,自顧自的開始動手動腳。
李婉婉一驚一乍,最後被他吃乾抹淨,他沒喝醉,隻是喝多,喝多的人借著酒勁,比平日裡還要瘋狂百倍。
李婉婉被折騰的不輕,差點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
一夜過去。李婉婉第二天都沒起來,她正好倒時差。
陶堰醒來的時候,看到懷裡的人,有那麼一瞬的恍惚,他以為昨晚上是做夢。夢裡麵,李婉婉還在生氣,他記得好像還有個李雯落,她是因為這個才生氣。
不過,不管她氣什麼,現在是服服帖帖的靠著他睡覺。
陶堰突然覺得之前置氣真是傻,不知道有什麼可氣,無聊透頂。
李婉婉睡的很沉,陶堰捏她弄她,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死豬一樣。
他今個還有事兒,在床上擺弄了她一會,不得不起來,出去的時候,跟小王交代了一聲,叫她留在這邊照應李婉婉。她來就帶了一個小包,其他什麼都沒有,他便讓她去弄幾套衣服來,還有內衣褲等等。
等李婉婉醒來,已經是下午四五點鐘。接近晚餐時間了。
小王辦完陶堰吩咐的事兒後,就無所事事的侯在門口。
一直等到陶堰辦完事兒回來,李婉婉才剛剛醒過來,並且還在賴床。
實在是累得慌,陶堰推開房門,看到手機熒光,便知道她已經醒了。
'一天都沒起?'
李婉婉懶得跟他說話,隻餘光瞥了他一眼,側過身去。
陶堰:'對了,盛驍結婚,你要不要去?我記得你跟袁鹿關係也還可以?'
說到這個,李婉婉倒是有點興趣,本來不想跟他搭茬,想了一下後,還是轉過身來,問:'他請你了麼?'
'昨天剛收到了請帖。'
'所以,你怎麼個意思?我不配跟你一起去?'
'想什麼呢,我就是問你去不去,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們就不去。'
'你彆去了,我自己去。'
陶堰雙手撐在她的身側,轉了話題,'坐飛機累不累?'
李婉婉彆開頭,哼了聲,說:'林凡可大方的很,給我買的商務艙,所以不累。謝謝你的關心,小氣鬼。'她說著,一把把的推他,'我可還沒跟你和好呢,你彆湊過來,死流氓。'
她一天沒吃東西,手上根本沒什麼力,推是推不開的。
陶堰也不折騰她,隻是裹著被子一把將她抱起來,進衛生間幫她洗漱,然後又抱著她去廳裡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