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146
勝負心
袁鹿的肚子越發的大,已經看不到自己的肚子,最近腳也變腫了一點,以前的鞋子已經有點擠腳。
最近,她開始佈置嬰兒房。
親自佈置,沒讓彆人動手,隻裴麗在旁邊搭把手。
這天夜裡,她在小房間的地台上躺著睡著了,裴麗拿著毯子要進去的時候,盛驍剛好回來。
他拿過了裴麗手裡的毛毯,說:'我進去吧。'
這些日子,裴麗將盛驍對袁鹿的好都看在眼裡,她對他笑著點了點頭,沒多言語,兀自回了房間。
輕輕的推開門,裡麵的顏色由天藍色為主,裡麵點著一盞暖色的光,角落裡還有一盞投影球在轉動,投影在牆上的是海底世界,各種魚在牆上遊啊遊。還伴隨著水聲。
房內開了地暖,溫度適宜。
盛驍先把投影球關了,房間隻弄好了四分之一,不過初步的風格已經行程。房內還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就好像小孩子已經出生。
白天,盛驍還在跟萬歲跟安保公司那邊商量安全問題,這次是絕對不能有任何意外,日子越近,他就越是心緒不寧。
他走到地台前,袁鹿側躺著一隻手搭在肚子上,看錶情明顯睡的不是很舒服。她現在最難受的事兒,大概就是睡覺了,每天到晚上就吵吵著不想睡。
這個地台設計的有點坡度,她背後墊了乳膠墊,估計比床上睡著要舒服不少。盛驍把毛毯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袁鹿睡的比較沉,毛毯蓋上去,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盛驍靠坐在她身邊,把她手裡的育兒書給收了起來。
一天的緊繃在這一刻慢慢放鬆下來,他整個人慢慢往下滑。與袁鹿齊肩,而後把頭輕輕的靠在了袁鹿的肩膀上,他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手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她最近手指也有點胖胖的,所以身上什麼首飾都沒帶,戒指也脫下了,免得卡住了難受。
袁鹿醒來時,已經是深夜,她是被尿憋醒。看到從後麵抱著她的盛驍,她笑了笑,怪不得怎麼越睡越熱,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身上的衣服都還沒有換掉,緊巴巴的穿著睡覺肯定不舒服。
袁鹿直接把他拍醒,'你怎麼在這裡睡了?'
盛驍睡的還挺舒服,他揉了揉眼,仍放鬆的躺著,'你這個墊子太好睡了,本來隻是想坐一會,結果就睡著了。'
'真的是。我也這麼覺得。'
'你怎麼醒來了?'他坐起來,又解了襯衣的幾顆釦子。
袁鹿說:'要上廁所呀,快點快點,憋不住了。'
盛驍連忙下去,並扶著她去衛生間。
隨後,兩人回到自己房間,盛驍順便洗澡,袁鹿躺在床上,這會有點睡不著了。
她坐起來,手機正好來了資訊,是卓彥馨。
是好久沒有她的訊息,由著她在米國,兩人有時差,聯絡起來多少也有點費勁。卓彥馨也不知道在那邊做什麼,回的也慢,很多時候都是隔了好幾天才給她回訊息。
這還是她第一回主動給她發訊息,是問她什麼時候生,倒是還記著她快要生了。
袁鹿:【下月底,怎麼?你要回來看看我麼?】
隔了幾分鐘,卓彥馨纔回複:【想得美,我估計要到明年中旬才能回來。】
難得跟她說那麼多,袁鹿判斷她現在心情還不錯,就想著跟她視訊一下,剛打過去,就給掛了。
卓彥馨:【狀態不行,彆視訊了。你那邊很晚了吧?你這個孕婦還熬夜啊。】
袁鹿:【沒有,我是睡了一覺醒來,這會就沒什麼睡意。'
卓彥馨:【懷孕確實很辛苦,不過你身邊那麼多人照顧著你,應該還好一點吧。】
袁鹿:【心理上是,身體上還是挺辛苦的,現在最痛苦就是睡覺。我是不想再懷第二回了,熬人。】
卓彥馨也這麼想,確實痛苦,痛苦到不行。為此,她現在是巨討厭小孩,這一輩子都不會生娃。
過了一會,卓彥馨就換了話題,問她現在的安全問題。
要是沒有這個問題,袁鹿還打算生完孩子以後,有時間過去米國看看她。
兩人聊了好一會,直到盛驍回來,把她手機拿掉,讓她休息。
他回來,袁鹿自然也不準備玩手機,但還是要跟卓彥馨說一聲。
袁鹿把自己的身子墊高,雙手握著他的手,說:'你覺得我佈置的嬰兒房怎麼樣?有些小東西我本來想在網上買,可突然想到包裹可能會被換掉,所以我就讓鄒顏幫忙給我買,那些小東西,真是一點不落的都給我買回來了。'
'她還買了金銀手鐲各一對,還有個平安鎖。我今天發現我爸胖了一圈,我媽說他待不住了。'
盛驍:'在這邊確實會無聊一點。對了,你之前不是說爸爸想在老家造房子麼?地基有沒有弄下來?'
'這我倒是沒問,我想讓他們待在北城。'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他們現在年紀上去了,肯定是待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裡會比較舒服自在。'
'我知道,但我覺得太遠了。'
'短時間內他們肯定是回不去的,彆去想那麼遠的事兒。我覺得你現在要想的應該是明年的婚禮要怎麼辦。'
'啊?'突然提到婚禮,袁鹿都沒反應過來,'怎麼突然就說婚禮了?'
'總要有個儀式。'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我也沒那麼注重這種,就算沒有婚禮,我們現在這樣不是也挺好的?'
盛驍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過來,'主要是想看你穿婚紗,該有的還是要有。'
'但是齊辛炎……'
'放心,他影響不到我們。'
袁鹿歪頭,'那你這幾天乾嘛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大晚上的還起來喝酒,你現在可是養身子的階段,彆覺得自己看著好了,就真全好了。在外麵吃了那麼多苦,身體受了那麼多傷,不是段時間可以養好的。'
盛驍自以為夜裡起來的時候,動作已經很輕了。
'還是吵到你了?'
袁鹿搖頭,'倒不是,我就是現在本來就不怎麼睡得好,身子太沉。躺著很難受。所以你稍微有點動靜,我就立馬醒了。'
'你要生了,我比你緊張。'
'是該緊張,畢竟是要升級了,以後再也不是一個人,你要一拖二,聽說這人一孕傻三年,我這三年估計也需要你好好照顧。辛苦你了,孩子他爸。'
'正好,我一個人早就過膩了。唯一有點遺憾的是。我們兩個二人世界時間太少了。這麼快出來個小小的第三者,我有點不習慣。'
袁鹿說:'你先彆遺憾的太早,我怕這孩子出生以後,你我都輪不到親自養。我媽已經提前跟我說了,要幫我帶,你媽也說給我帶。'
'那也不錯,你可以輕鬆一點。我相信兩個媽媽帶孩子還是很有一套,特彆是你媽媽,把你養的那麼好,我覺得她肯定也能把我們的孩子培養的很出色。'
'你不出色麼?你更出色吧?'
盛驍搖搖頭,'但我不喜歡我媽的方式,她對我影響挺大,說實話,我都不能保證,我以後會不會跟我媽一樣。你彆說,我真的挺緊張,從來沒當過爸爸,以前也沒想過當爸爸要怎麼樣。'
'不知道纔好呀,慢慢摸索,一起努力,就是會一個蠻有趣的過程。每個人都覺得彆人家的父母好,我也羨慕過彆人家的,我爸媽管我管的太多,雖然都是好的,但我自己的決定能力就變得很弱,其實我也不喜歡這樣。我以前可羨慕我一個同學,跟爸媽相處跟朋友一樣,她想要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商量。但我就不行,讀書的時候,不能做什麼就是不能做。我瞧著是乖乖聽話,其實內心還是有些叛逆。'
盛驍親了親她,'過兩天郝溪和林凡要去海市,我可能也要過去一趟。'
'為什麼去海市?不是說那邊不安全麼?我記得是李婉婉差點被害吧?'
'嗯,不過他們堅持要去,就走一趟。'
'那你小心點。'
'放心。'
……
最近李婉婉跑去萬歲那邊的訓練營加強身體素質,男人超多,女人也有,但比較少。這就顯得她們幾個女人尤其的珍貴。
李婉婉每天訓練到要哭,可哭著看那一片片的腹肌,倒也心甘情願。
她是每半個月可以回來休息兩天,這兩天,她就拚命睡覺吃飯,連逛街都不想。不過她現在的生活,反倒是比以前整天吃喝玩樂的時候要充實的多,明明每天都累的要命,可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竟然還能夠精神奕奕,並且體力一天比一天好。
這邊的訓練營,她年紀最大,教練對她的要求跟彆人不太一樣,她要低一檔,結果低一檔,她還是很難達到要求。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還有勝負欲,在訓練營裡,給激發了。
可能是男人多,她想搔首弄姿,可跟她一起的幾個小姑娘年輕又好看,而她年紀放在那裡。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這些個二十出頭的。
這該死的勝負欲呀!
郝溪覺得她在那邊待著挺好,要不是過了年紀,她都覺得應該把她放到部隊去,去當兵,估計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李婉婉啃著雞腿,說:'你是不知道那些小姑娘多颯,老孃不能就這麼被她們比下去。'
郝溪見著一盤子的炸雞快見底,震驚於她的食量,'你不減肥了?'
'我又不胖。而且就半個月放一次,你是不知道我一天的體能訓練有多狠,我這兩天吃進去的,等我回去一天就吐出來了。要不是看在那邊的腹肌好看,我早就不乾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能體能上去了,就要開始教基本防身術了。我覺得這挺好的,反正咱們現在還不缺錢,先學本事,然後保護自己,到時候咱們給萬歲當保鏢。'
郝溪嗤笑一聲,去給她添了水果,解解膩。
李婉婉:'我跟你說認真的。'
郝溪說:'我的身子哪兒吃得消你說的這些訓練。'
'想起來了,那到時候咱們一文一武。'
郝溪滿眼溫柔的看著她,'我明天要去海市。'
李婉婉停住吃東西的動作,一臉疑惑,'為什麼?'
'想去祭拜我的家人。'
'啊?冬至到了?'
郝溪搖搖頭,'無所謂什麼節日,我就是很想很想去祭拜,最重要的是,我最近總是夢到他們,夢到他們在那邊過的很艱難,過的很痛苦。我不想再繼續躲著了,你說我們活著是為了什麼呢?如果要一直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們活著有什麼意義呢?'
'活著就是意義啊,你活著才能看帥哥,才能聽音樂,還能吃好吃的東西。'她揮了揮手裡的炸雞,'死了以後,什麼都沒有了,你說這世界多精彩呀,本來就隻能活一回,時間過的很快的,我們的人生本來就是走向死亡的過程,最後都是要死的。乾嘛急著先走。'
李婉婉放下手裡的炸雞,坐到她身邊,勾住她的肩膀,重新那了一隻雞腿給她,'香不香?'
郝溪笑著推開她的手,'彆鬨。'
'就問你香不香嘛。'
'廢話麼這不是。'
'快,再點一盤。我們一起吃。'
明天是週一,她得回訓練營,可是她感覺出來郝溪有點異常,這無端端要跑去海市祭拜,就不太正常。她一邊吃一邊想,稍後給教練打了個電話,請兩天假。
正好這趟回去,把陶家的事兒去解決了。
第二天,李婉婉就跟著郝溪他們一塊去了海市。
到了海市,陶堰的人過來接的他們,老閆也跟著一起,是專門來接她的。
李婉婉今天穿的很簡單,沒化妝就戴了個口罩,頭發也是簡簡單單的紮了個馬尾,但即便如此,她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活力滿滿,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藏著星星。
老閆說:'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李婉婉拉著他走到一邊,說:'我就不回去了,陶堰沒跟你說麼?我們兩個已經決定好了離婚,並且我放棄繼承遺產。如果這樣不行,那我就繼承以後,再轉給他。現在就差手續沒辦,我明天先陪著郝溪他們去祭拜,下午的時候我過來辦手續,你跟陶堰說一聲。'
老閆:'就是桃子叫我過來接你過去的。'
'哦。那我跟郝溪他們說一聲,你等等。'李婉婉把自己簡單的行李包遞給郝溪,'你幫我帶去酒店,給我開個單間就行,陶堰叫我過去一趟。應該是把手續辦一辦。'
'好。那晚上你過來吃飯麼?'
'應該要回來吧,有事電話。'
隨後,李婉婉就跟著老閆走了。
路上,老閆問了她近況,李婉婉簡單的說了一下。
老閆吃驚,'你竟然跑去那種訓練營?'
這真的太讓人詫異了,他瞭解萬歲他們那種訓練營,可不比部隊裡輕鬆,甚至更魔鬼。打死他都想不到,李婉婉會去參加這個。
李婉婉:'對啊,被那次的事兒嚇到,我覺得還是要自己有本事保護自己才行。保鏢再厲害,也不能時時刻刻的在我身邊的待著,彆說是保鏢,就是老公也做不到全天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反正我也沒事,想來想去就報名了。確實挺累人,不過……'她笑了笑,'不說了,反正我現在這樣挺好,你也不用擔心我。錢我也夠用的。隻要不揮霍,我算過了,我手裡的錢,我可以用到五十多歲,差不多就退休了嘛,剛好就拿養老金。是不是超級完美?'
老閆笑了笑,'到你們這個時候退休大概要六十吧,而且這中間,不能保證物價不漲吧?'
'嗐,那我肯定不是真的坐吃山空啊,我會打工理理財,錢生錢的,肯定行。'
'好,我相信你肯定行。理財的話,你可以問問我,這方麵我還是很有經驗,你彆自己瞎弄,到時候賺不到錢還虧了。'
李婉婉開心的拍拍老閆的肩膀,'棒棒噠。'
老閆帶著她回到陶家,沒看到陶堰,李婉婉坐在客廳無所事事,也沒有律師跟她談事兒,就這麼乾坐著。
一回來,老閆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李婉婉有點坐不住,正當她預備找找閆叔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著像是得了重感冒。
有氣無力的,'你什麼時候來的?'
李婉婉轉身,他穿著一件薄的毛衣,臉頰微紅,頭發有點亂,眉頭緊緊皺著,眼睛都有點紅,盯著她看了半天,'說話啊。'
'哦,你不知道我來啊?'
'不知道。'
'哦。'李婉婉有點尷尬的舔了舔嘴唇,'我專門過來辦手續的,離婚證不是還沒拿麼。'
'這兩天不行,我重感冒出不了門。'他轉身去了廚房。
李婉婉沒跟過去,直接給老閆打電話,還沒打通,廚房那邊就傳來東西打碎的聲音。
這家裡傭人少了一大半,這會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電話最後自動結束通話,這會陶堰已經在裡麵喊人了,結果還是沒人出現,沒有辦法,李婉婉隻能應著頭皮過去看看。
她走到廚房門口,陶堰正蹲在地上撿摔碎的玻璃渣子,好家夥,摔了一地的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