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145
時機
李婉婉這回沒有任何演的成分,她是真心誠意的說了自己的心裡話,她確實有那麼一陣子被美色吸引,為色所迷的時候,她這人的道德三觀就會降到最低。
本來他們之間不用那麼複雜。
剛纔看到他說不想騙李雯落的時候,她真切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兒,她跑去找陶德旺,然後聽媽媽的話,跟陶堰扯上關係,從而壞了他跟自己女朋友之間的關係。
從一開始,從最開始,她就一直在做錯事兒。
如今她覺得自己是時候做一件對的事兒。
這場談判是嚴肅的,認真的,拿出她的真心。
陶堰沉默了許久,手指無意識的轉手無名指上那枚寬鬆的戒指。李婉婉看不出來他心裡在想什麼,反正她已經交代的很明白了,該說的該讓的,都已經到了極致。
說完這些,她感覺自己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再也不用背負任何東西。
陶堰挑了下眉毛。抬眼看向她,''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李婉婉朝著他笑了笑,完美結局!
她就差起身轉個圈,歡呼一下,並跟陶堰來個givemefive。
她拿著自己的戒指離開酒店,陶堰那個他沒脫下來,她也不好意思伸手去要。
不過就損失個萬把塊錢,她也不是特彆的心痛,開心大於心痛吧。
李婉婉開心的請閆瑾去吃了一頓大餐,大中午的就喝上了酒。
李婉婉說:''這是我最後奢侈的一頓飯了,這以後我就要開始省吃儉用了。''她捏了下拳頭,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痛定思痛,仰頭一口把酒喝乾淨。
閆瑾輕笑出聲,她手裡開的那瓶紅酒要十幾萬,這一口乾的架勢,嘴上卻說著省吃儉用四個字,真的還蠻搞笑。
她豪氣的拿過酒瓶準備倒的時候,閆瑾抓住酒瓶。''其實你可以慢慢喝,不是要省吃儉用麼?''
李婉婉笑說:''我不是說明天開始麼?''
''今天和明天有什麼區彆麼?''
李婉婉拉開他的手,''儀式感,懂不懂?''
''不懂。我隻知道這酒要十多萬。''
她咧著嘴笑,倒了半杯酒,''所以才味道好呀。''
從奢入儉難,她現在信心滿滿,之後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她吃完回家,正好在門口碰到了萬歲。
''你來乾嘛?''她有點微醺,臉頰紅紅的,靠著電梯還哼著歌。
萬歲說:''林凡他們有事兒找我聊。''
''哦。''她閉著眼,繼續唱歌。
都不知道在唱什麼東西,電梯門開,結果出了故障,李婉婉沒有反應過來,一步就走了進去,幸好萬歲反應比較快,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臂,但還是擋不住她整個人竄了進去。
李婉婉猛然驚險時,人已經懸在空中了。
下麵還有兩層呢。她抬頭看了眼,電梯就卡在上麵,感覺隨時隨地會掉下來。
她用力的吞了口口水,萬歲快速的將她拉上來,果不其然,李婉婉才上來,電梯就砸了下來。
李婉婉驚出了一身冷汗,她坐在地上,腦門子上全是冷汗,她一顆心提在嗓子眼,汗珠從額角流下來,酒是徹底醒了。她呆呆的坐了好一會,物業的人來的倒是挺快。
萬歲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物業趕忙道歉,是他們沒有提前在門口放上維修的標誌,這門突然開啟,就非常危險。
這剛纔要是李婉婉一個人,那她可能就被砸死了。
不砸死,也得摔斷腿。
李婉婉嚥了口口水,萬歲的手壓在她的肩膀上,她整個人開始止不住的發抖,沒辦法自我控製。
等萬歲問清楚了情況,打發了物業,兩人從樓梯上去。
雖然要爬十層,但現在這個情況,李婉婉估計是坐不了電梯了。
走到一半的時候,李婉婉稍微有點平靜下來,''怎麼會那麼巧,是我走了黴運,還是齊辛炎的人已經入侵了?''
''這個還要仔細查一下,也許就隻是個意外,這個小區的安保係統很嚴密,應該不容易隨便混進來。''
她停下腳步,''如果隻是意外的話,那我也太倒黴了,我是不是應該去寺廟燒燒香,拜拜佛?''
''也不算太壞,這不是沒事麼?''
李婉婉莫名覺得一陣反胃,她匆忙下去,在角落裡乾嘔。她並不是真的想吐,就是被嚇的有點難受了。
萬歲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後,還是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背脊,說:''還好麼?''
李婉婉臉色煞白,擺擺手,說:''還行吧,就是真的有被嚇到,就好像那部電影,《死神來了》你看過沒有?本來還沒覺得什麼,現在我感覺我被什麼東西纏上似得。感覺,最後我還是會死,不管怎麼跑都跑不掉的那種。''
萬歲拍拍她的背脊,說:''暫時沒事兒,你也不要想那麼多。''
兩人繼續往上走,走的很慢。
到十樓的時候,家裡的門開著,萬歲快速進去,看到兩人都在,稍稍鬆一口氣。
郝溪正在說電梯故障的事兒。剛才她出去的時候,差點掉下去。
這會兩人正在爭執,郝溪好像精神崩潰了一樣,衝著林凡大聲的吼叫。
一直到萬歲進去,她才驟然停下來。
李婉婉在外麵也聽到了她的聲音,她站在門口看進去,郝溪看到她時,很快就躲開了目光。
萬歲沒有詢問,隻道;''剛才物業在樓下跟我們解釋了,是電梯出了嚴重的故障,已經挨個通知了。剛才李婉婉也差一點掉坑。''
李婉婉:''你們是不是也差一點?''
郝溪坐在沙發上,用力的抓了一把頭發,說:''我們想去一趟海市,我想去給我家人祭拜,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有給他們上過一炷香,也沒有燒紙錢。我最近閉上眼睛就全是他們,總覺得他們在下麵過的不好,都沒有人給他們燒紙錢,他們怎麼過啊。''
萬歲說:''也不是不行。隻不過會有風險。''
郝溪笑了一聲,沒有下文。
房間裡安靜下來,氣氛就顯得很緊張。李婉婉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來,無聲的安撫她的情緒。
林凡倒是挺冷靜,衝著萬歲招了招手,兩人進了書房單獨聊。
等兩人進去,郝溪才轉身抱住李婉婉,她不說話,也沒有哭。就隻是用力的抱著。
書房內。
林凡說:''齊辛炎那邊有什麼訊息了麼?或者換句話問,他還在不在?''
''倒確實有訊息,說是他已經沒有了。但他在國外的一部分雇傭兵,受他影響很深,所以分彆在計劃著為他報仇。針對的人就是你們幾個,包括盛驍在內。這些人在齊辛炎死了之後,就瞬間分散並銷聲匿跡,餘下的那一批已經被我們控製住,倒是不會生事。還有,他其實在國內也隱藏了一批跟他一樣有反社會性格的人,名單到現在我們還沒有全部拿到,所以還是有點麻煩。''
林凡冷笑,''所以,死了都還是個麻煩。死了也不能放過我。''
萬歲:''這個我們就比較難搞,需要做長線準備。''
''明白了。''
''算是壞訊息裡一個好訊息吧,盛驍被注入的病毒是失效的,所以他現在沒問題了。過一陣可能就要搬回來,袁鹿快生了,也得過來待產。''
悅莊園那邊畢竟是在鄉下,生產是大事兒,就算袁鹿現在身子好,也做足了自然生產的準備,但到底是九死一生的事兒,兩家人都非常的重視。
再加上得知病毒在打入之前已經失效的訊息,不必再自我隔離起來,所以最後決定還是要回到北城。
再者,盛驍的觀點是,躲起來沒意義,倒不如正常生活,他們來一個解決一個,總會解決完。
怎麼樣,現在也是他們更強。
林凡點頭,''他的觀點沒錯,越怕他們反倒越囂張。''
盛驍的言論自然沒錯,但也要看情況,''你和盛驍不同,不能像他那樣任意妄為。他是請了全球最頂尖的保鏢團隊過來,同時他也花錢聯係到了另外的雇傭兵,以暴製暴。那些人對他下手的時候,要考量的東西很多,但對你就不一樣。''
林凡沉默下來,萬歲也看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他拍拍他的肩膀,說:''慢慢來,都到了這一步,就不急於一時。你跟郝溪的安全問題,不隻是我,警方也會加強對你們的保護。至於去海市的事兒,我先安排一下,順便跟海市那邊的人對接好,過去沒什麼問題。就是彆著急,你們應該要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和狀態。''
''都到了今天了,也不是不能忍,對麼?''
林凡垂著眼簾,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萬歲知道他的全部遭遇,所以對他十分同情。
郝溪這邊也冷靜下來,萬歲出去時,她還留他吃飯。
……
江韌在麗江待了挺長一段時間,等到他要的小木偶完成,他在收拾收拾準備回北城。
程江笠和溫乾一直在這邊陪著。瑞希因為還要上課,硬留了半個月纔回去。
這半個月裡,她把麗江這邊出名的不出名的經典都去玩了一遍,拍了很多照片。
也在這半個月裡,江韌對她從開始的無視,到現在他們也能單獨坐下來聊幾句天。
反正走的時候,她覺得他們變成了普通朋友,微信是加到手了。不過江韌把微信朋友圈給關了的,所以這微信窺探不到任何東西,他的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片。開啟大圖可以看到角落上有一顆星星。
江韌把那對栩栩如生的小木偶放進盒子,程江笠說:''你這刻的是袁鹿麼?''
''是。''
程江笠說:''刻的還真好,還挺可愛的。你怎麼不給我刻一個?''
江韌:''刻你乾嘛?''
''我自己收藏呀,你也不早告訴我。''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江韌東西不多,他買的東西都提前寄回去了,所以手頭上隻有他來時的行李,程江笠在他身側坐下來,說:''你想好接下去要做什麼了沒有?''
''等過完年再說吧。''
也對,再過兩三個月就要過年了,時間過的真快。
江韌說:''我先回一趟樾城,去看看鳳姨。''
''好的,順便帶溫乾去玩玩,他應該還沒去過。''
''去訂票,不過你還是問問他,也許他有其他安排。''
程江笠;''應該不會,他說他給自己空了一年的時間。''
''行吧。''
第二天,三人就飛了杭城,到了以後才給顏嫚打了電話,三人租車過去。
江韌去禦江灣住,他讓顏嫚給程江笠和溫乾在酒店開房間。
他兩跟著江韌到禦江灣的彆墅,溫乾說:''你這大彆墅,還沒地方給我們兩個住?''
江韌半開玩笑半認真,''這裡頭死過人,這周圍都沒人敢住了,你們敢?''
他的目光特彆在程江笠身上掃了眼,然後推門進去。
這門一開,確實有涼風從裡麵吹出來。
溫乾作為醫生肯定不怕,程江笠嘴上說不怕,身上的雞皮疙瘩還是止不住的一陣陣的豎起來。
應秀鳳就知道他要住在這邊,所以安排了傭人過來打掃,並換了他房間的床單被套。
溫乾是打算住在這邊,顏嫚就讓傭人把客房整理了一下。
溫乾都住下了,程江笠自己跑去酒店住,就顯得太沒有勇氣。
他也留下,但表示跟溫乾住一個屋就行,不用再專門弄個房間出來。
江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隻讓顏嫚按照他說的去做就行。
安頓好以後,他們就去了顏嫚家。應秀鳳在家裡張羅了一桌子好菜。
過去之前,他們一塊去了一趟醫院,看了看顏弟。
顏嫚說:''我媽最近有點想通了,可能會簽器官捐贈。他這樣躺著,隻是在受罪。''
江韌沒有發表意見。
他們在醫院裡坐了半小時,便一塊去了顏家。
這家裡頭一下子來三個人,果然是熱鬨不少,年紀大了,最怕的就是冷清,以前覺得孩子在家裡煩,如今卻希望孩子都在家裡。
應秀鳳買了不少東西,水果零食買了一大堆,還把他們當成三歲小孩一樣。
顏弟的事兒,對她的打擊很大,要不是信佛,讓自己心裡有寄托,早就病倒了。
她知道程江笠是誰的兒子,對他的態度,多少還是有些冷淡。程江笠本來不想過來,顏嫚說沒關係,硬是把他拉來。
果然,應秀鳳也沒什麼大的反應,就是對著他笑的時候,笑的涼涼的,並不像對溫乾那麼的熱情。
江韌倒是難得的情緒高漲,比平日裡話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一直跟應秀鳳在聊天,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似得。
應秀鳳拉著他的手,說:''我聽嫚嫚說,你在北城的那些工作都結束了?''
''嗯。準備先去環遊世界,散散心。要不,我帶您一起?''
''我這老骨頭,我現在是哪兒也不想去,稍微折騰一下,就特彆的累。你去玩,但你不能一直在外麵玩,你要過一段時間就回來一趟,過年就必須要回來。這次回來,就彆走了,也沒幾個月就要過年了,就留在這邊陪陪我。''
她拍著他的手背,說:''還有啊,嫚嫚找了個不錯的男朋友,過幾天就要上家裡來吃飯呢,這正好你在,那咱們就一家人齊全了,你也幫著看看,我是覺得還不錯,那孩子看著性格不錯。不過我這個人有時候腦子也渾,他好像跟你年紀差不多,男孩子看男孩子更準一點,到時候你幫忙把關。''
''還有你啊,你這也老大不小了,也要找個女朋友。''
江韌攬住她的肩膀,說:''表姐看人比我準多了,她現在是老江湖,哪裡還需要彆人把關。至於我,你就不要操心了,我這種情況最好不結婚,也不要禍害女孩子。一個人挺好的。''
''胡說八道。''
應秀鳳嘮嘮叨叨了很長時間,江韌都很有耐心的聽著,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
吃過飯,江韌又陪了應秀鳳許久,溫乾和程江笠先回去,他等到應秀鳳休息了才走。
顏嫚說:''這麼晚了,要不你就留在這裡吧,反正也給你準備了房間的。''
''也不晚,才十點而已。''
''可是……''
''放心吧,我安全的很。''
他說著,便拉開門出去了。
顏嫚連忙跟上,''你最近會一直留在這邊吧?''
''我會留在這邊過年,不過還要去一趟北城。''
算算日子,袁鹿大概是快要生了。
他想去一趟。
……
袁鹿他們一家子都搬回了北城,方便起見,兩家人還是住在一起,不過這邊沒有悅莊園那麼大,家裡也沒有消遣的玩意兒。
但袁鹿現在已經是孕晚期,怎麼樣都要克服克服。
盛驍去接手景氏,跟盛韜光一起打理公司,不過他現在的重心還是放在袁鹿的身上,她現在肚子更大,晚上睡覺都不舒服。
她本人既著急,又緊張。
想快點生,但一想到真的要生,又特彆的緊張。
盛驍已經幫她把醫院都準備妥當,就等著她發動即可。
生孩子是大事兒,並且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到現在為止,齊辛炎的人還沒有絲毫動靜,應該不是因為多怕,隻是在靜候一個時機。
而這個孩子出生,就是最大最好的時機。雖然盛驍做了再三的安保,對接生的醫生和護士也做了徹查,但他還是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