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裝傻充愣與“天道酬勤”------------------------------------------，人頭攢動。，竟奇蹟般地放晴了。陽光灑在那幾件懸浮於半空的“法器”上——其實就是幾塊刷了金粉的破木板，被靈力托著忽悠凡人。，手裡還捏著半塊從趙員外家順來的桂花糕，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眼神呆滯，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這就是仙師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剛纔在地窖裡，那鬼門關差點把我的魂兒都嚇飛了。幸好我機靈，抱著趙少爺的大腿哭了一場，那鬼就嫌我煩，把我吐出來了。”。“哎呀，這不是老王家的傻小子嗎？”“可不是嘛，看著挺機靈一孩子，原來是被嚇傻了？”“噓，小聲點，聽說他剛纔可是從鬼門關裡把趙少爺救出來的，說不定是得了什麼大機緣，腦子開竅了呢！”，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裝得更像了。他眼神發直，走路還故意同手同腳，活脫脫一個剛受了刺激的傻小子。“凡兒！凡兒你冇事吧？”王伯擠過人群，一把抱住王凡，老淚縱橫，“你這孩子，嚇死爺爺了！”“爺爺，彆哭彆哭，”王凡抹了一把嘴，傻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那是從趙少爺褲襠裡……哦不，暗袋裡順來的，“你看，我在地窖裡撿的！那個鬼神仙不要錢，地上全是銀票！”，手一哆嗦，差點暈過去。！那是能隨便說出來的嗎？，高台之上，那位剛救出“趙少爺”、正準備接受萬民敬仰的青雲宗執事，眼神陰沉地掃了過來。
執事李長風此時心情很不爽。
本來他算計好了，利用趙家少爺引動古陣，藉機吞掉地窖裡的寶貝。結果半路殺出個王凡，不僅壞了他好事，還順走了寶貝（他以為夜明珠是王凡拿的），最後還讓他背了個“救援不力”的鍋。
更讓他心驚的是，剛纔在石室裡，這小子明明眼神清明，怎麼一出來就變了個樣？
“哼，裝神弄鬼。”
李長風冷哼一聲，拂塵一甩，一股威壓散發開來。
“肅靜！”
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李長風居高臨下，目光如電，盯著王凡：“下方可是救出趙家少爺的義士？”
王凡一聽這聲音，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桂花糕都掉了。他慌忙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仙師饒命！小人不是義士，小人就是個打鐵的，小人叫王凡，大號王大傻。小人剛纔就是尿急想找茅房，不小心掉進坑裡的……”
王伯在一旁聽得臉都綠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王凡心裡卻在跟老鬼瘋狂交流：
“老頭，這演技給幾分？”
“浮誇，但對付這群眼高於頂的蠢貨剛好。”老鬼懶洋洋地躺在識海裡，“那個李長風懷疑你了，他現在想試探你。待會兒他要是讓你測靈根，你給我往‘廢’了測，最好測出個‘五行廢靈根’。”
“五行廢靈根？那不是垃圾中的垃圾，連掃地都不收嗎？”
“蠢貨！”老鬼罵道，“正因為你拿了那顆‘混沌珠’（夜明珠），你體內現在亂成一團粥。你現在要是測出個金火雙靈根，這李長風當場就得把你抓去切片研究。隻有測出個毫無價值的廢靈根，他纔會放你進宗門當炮灰，咱們纔有機會偷學功法！”
“懂了！演苦肉計！”
這時，李長風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既然你有機緣救下趙少爺，說明你與我青雲宗有緣。本座今日便破例一次，讓你上台測一測靈根，若是有資質，便隨我上山修行。”
“啊？修行？”王凡嚇得臉色慘白，“是不是要吃很多苦？還要捱打？”
“修仙乃逆天改命，豈能不吃苦？”李長風冷笑。
“那……能吃飽飯嗎？”
“……”李長風氣結，這小子是餓死鬼投胎嗎？
台下一陣鬨笑。
王凡顫顫巍巍地走上高台，每一步都像是在赴死。
測試靈根的是一塊發著微光的水晶柱。
李長風不耐煩地抓起王凡的手，往水晶柱上按去：“速速測試，莫要浪費本座時間。”
王凡心裡默唸：“老頭，接下來交給你了。我要怎麼演？”
“很簡單。”老鬼嘿嘿一笑，“那水晶柱測的是靈氣的親和度。你現在運轉我剛纔教你的‘龜息術’，把體內的靈氣全部壓縮到丹田最深處，表麵上看起來就像個乾癟的氣球。然後，對著水晶柱……放個屁。”
“哈？放屁？”
“不是真屁。用你體內那股混沌之氣，衝一下經脈，從手掌泄出去。記住，要那種‘無力’、‘虛浮’、‘散亂’的感覺。”
王凡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憋得麵紅耳赤。
李長風皺眉：“你做什麼？”
“仙師……我緊張……”王凡哭喪著臉，“我感覺手麻……”
他猛地把手按在水晶柱上，同時體內那股混沌之氣亂七八糟地噴湧而出。
嗡——
水晶柱劇烈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水晶柱上，紅、黃、藍、綠、紫……五種顏色交替閃爍，最後變成了一團渾濁的灰色。
滴滴滴——
水晶柱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隨即“啪”的一聲，碎了。
全場死寂。
李長風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碎了一地的水晶渣子，嘴角抽搐：“這……這是什麼情況？”
“回……回稟執事，”旁邊一個負責記錄的弟子嚇得結結巴巴，“這……這是‘五行雜靈根’中的極品——‘混沌廢靈根’。靈力駁雜不純，毫無親和度，根本無法修煉啊！”
“廢靈根？”
“天啊，竟然是廢靈根！我就說這王凡平時看著就傻乎乎的，原來是天生廢材。”
“可惜了那塊桂花糕……”
王伯在台下聽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厥。他老王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廢柴？
隻有王凡，此時正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手，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咦？那柱子怎麼壞了？是不是我把它捏壞了？仙師，要賠錢嗎？”
李長風看著王凡那副蠢樣子，又看了看碎裂的水晶柱，原本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廢物。
絕對的廢物。
這種資質，彆說修仙了，能活著都是個奇蹟。這種人，就算放他進宗門，也是當雜役的命，活不過三個月。
“罷了。”
李長風擺了擺手，一臉嫌棄，“既然水晶柱壞了，說明天意如此。此子靈根已廢，本座念在他救人的份上，準他入我青雲宗‘後勤部’，負責挑水砍柴，不得接觸任何核心功法。”
“後勤部？”王凡眼睛一亮，“管飯嗎？頓頓有肉嗎？”
李長風氣得差點吐血，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字：“管！”
“太好了！”王凡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差點把李長風的拂塵給扯下來，“仙師大氣！小人願意！小人最會挑水了，以前在家天天給我家豬挑水喝！”
台下眾人一陣無語。
王伯更是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跟這孫子斷絕關係。
隻有王凡自己知道，他這一招叫“扮豬吃虎”。
青雲宗後勤部，雖然地位低下，但卻是整個宗門最“肥”的差事。掌管物資、膳食、雜役，油水多得是。更重要的是，那裡藏書閣的守衛最鬆懈，功法秘籍最多，最適合他這種“廢柴”去偷學。
“小子，乾得不錯。”老鬼在識海裡誇獎道，“不僅洗清了嫌疑，還混了個管飯的差事。不過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放心吧老頭。”王凡看著那幾個懸浮的“法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上了賊船，這船上的規矩，就得由我來定。”
“那個李長風，你給我等著。今天你讓我挑水，明天我就讓你喝洗腳水！”
李長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
卻隻看到王凡正對著他傻笑，手裡還捏著那半塊掉地的桂花糕，一臉憨厚。
“仙師，咱們什麼時候上山啊？我餓了。”
李長風冷哼一聲，收回目光：“登船！回宗門！”
青雲宗的大船緩緩升空，載著一群滿懷憧憬的少年，也載著一個滿肚子壞水的“傻子”。
王凡站在船頭，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青石鎮，張開雙臂，貪婪地呼吸著高空的空氣。
“老頭，這修仙的感覺，真他孃的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