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60
以後就是本王的人
楚危疑沒說話,但沈妙儀察覺出他不高興了。
跟在後麵也不敢說話。
楚危疑見她這副樣子,噗嗤一聲笑了。
二人進了屋,就看到楚危疑從一個盒子裡拿出了一隻木雕小貓,扔了過去。
沈妙儀連忙伸手接住。
“這?這怎麼這麼醜?”
她對木雕還是很有研究的。
可沈妙儀不敢相信,從楚危疑手裡拿過的木雕小貓,竟然是個很失敗的作品。
沈妙儀皺眉嫌棄,白瞎了這塊上好的金絲楠木。
“某個小哭包送我的禮物。”
沈妙儀猛地睜大眼睛。
小哭包?
這三個字,她好像非常熟悉,又好像不是很熟悉。
楚危疑看著木雕小貓繼續道。
“當年我身中劇毒,被師父的人送到西山,幸得師伯收留,暗中庇護,我才能活下來。”
沈妙儀沒想到師傅跟楚危疑之間還有這層關係。
怪不得楚危疑見到師傅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所以,那時候我們就見過了?”
楚危疑的思想回到了以前。
那年他十三歲,因一時不慎遭人下毒,身子很是虛弱,需要臥床靜養。
因此,性格也變得暴躁抑鬱。
周圍的人都不願意接近他,唯獨師伯新收的女徒弟。
小小一團,長得玉雪可愛。
他不高興,她就想儘各種辦法哄他開心,哄他吃藥。
這隻金絲楠木的小貓,就是她第一次學會雕刻,送給他的禮物。
楚危疑看著沈妙儀,還記著他離開的那天,糯米團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質問他為什麼要走。
還說,等她長大了就要嫁給他。
沒想到,等她到了嫁人的年紀,卻失約嫁給了彆人。
“可惜,你不記得那時候的我了,大約對你而言,那段記憶不重要。”
沈妙儀從楚危疑的眼底看到了傷心的神色。
“不是的。”
沈妙儀趕緊打斷楚危疑的話。
“我五歲那年意外墜崖,失憶了。”
沈妙儀醒來後,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楚危疑沒想到是這樣。
後來他回了皇宮,盯著他的人太多,不敢正大光明地去找沈妙儀,擔心給她帶來危險。
隻敢私下找機會見她,卻被她生疏的態度傷到了,直接去了軍中。
“其實算起來,我也算是你師兄,以後受了委屈,可以來找我。”
沈妙儀被這話感動了。
父母死後,她就失去了庇護她的人。
她點了點頭。
劍書從外麵走了進來。
“廚房做了早膳,熬了新鮮的羊湯,沈小姐來一碗?”
沈妙儀聽到劍書這麼說,頓時也餓了。
昨夜醉酒,胃裡空得很。
現在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一碗羊湯下了肚,沈妙儀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隻是,她突然意識到楚危疑並沒喝。
難道是專門給做的?
“王爺怎麼不吃?”
劍書插嘴道。
“王爺身子還沒恢複好,可不能吃這些,被羅大夫知道了要罵人的。”
沈妙儀這纔想起,她送了九節寒蟬,是因為楚危疑舊疾複發的事情。
瞧著楚危疑不像生病的樣子,就忘了這事。
“王爺的身子如何了?”
沈妙儀看向楚危疑,難得的關心讓楚危疑心情愉悅了不少。
“沒什麼事了,不要緊。”
雖然這麼說,當小丫鬟將一碗羅大夫熬的藥端上來的時候,楚危疑明顯是皺著眉的。
小丫鬟戰戰兢兢的回話。
“王爺,羅大夫說了,您要是還隻是意思一下,抿一小口,他就親自過來看著您喝。”
在沈妙儀麵前,楚危疑不想丟了麵子。
乾脆端起那碗藥,一口氣全喝了。
劍書見狀,趕緊遞上一顆梅子。
“王爺還是得多注意保養自己的身子。”
沈妙儀看出了楚危疑身子其實沒太好,隻不過他不想跟自己說罷了。
之前她被夢嚇到了,現在整個腦子清明瞭不少。
因為之前喝了一碗羊湯,不那麼餓了,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就在這時,劍書拿著剛剛得來的情報,不知該不該說。
“發生了什麼事?”
劍書猶豫了半響,才道。
“陸承恩在西街買下了之前黎家的宅院,大肆采買奴婢下人。”
沈妙儀覺得很奇怪。
自打她回來,一直都在試探。
有一點她很確定。
陸承恩很窮,沒有多少銀子。
此番被攆出去,他哪裡來的銀子安置宅院,還置辦丫鬟婆子?
一定有什麼事情被她忽略了。
沈妙儀想得認真,一個沒注意,一口羊湯被嗆了一下。
楚危疑趕緊幫她順氣,也不知道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要不要本王陪你去看看?”
沈妙儀被嗆得半天沒緩過神,聽懂了楚危疑的話,整個人都很狐疑。
“去看什麼?”
楚危疑沒在說話,隻是吩咐丫鬟又上了一杯茶。
他不確定沈妙儀打算如何處理跟陸承恩的關係,但他沒開口詢問。
就這樣,一個疑惑得不知什麼意思,等待著下文。
一個死鴨子嘴硬,認定心中猜測。
沈妙儀喝了一杯茶後,感覺好多了。
腦子也清醒了。
“有一點我很確定。”
楚危疑看向沈妙儀,一臉疑惑。
“陸承恩很窮,他們母子手裡那點積蓄,已經被我榨乾了。”
所以,陸承恩哪裡來的銀子置辦宅院,買奴仆?
看來,陸承恩的價值不是她表麵看到的那樣,否則,長公主不可能幫他出這筆錢。
她一個死了爹媽的孤女,以她現在的勢力,不足以跟長公主對抗。
“王爺會一直幫我的吧?”
沈妙儀眨巴著眼睛看向楚危疑。
雖然她不急著了,但憑借著他們以前相識,有她在,長公主那邊就不敢太明目張膽。
楚危疑笑了。
難得沈妙儀能開口尋求他的幫助。
“叫王爺不行。”
沈妙儀一愣,發問道。
“那叫什麼?”
楚危疑眯著眼睛,看向沈妙儀。
“叫聲師兄,你以後就是本王的人,本王罩著,任何人都不能對你如何。”
沈妙儀眨巴眨巴眼睛。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她占便宜了。
“師……師兄。”
這聲師兄叫的楚危疑心滿意足。
“以後師兄罩著你,你可以在帝都橫著走,沒人敢惹你。”
真的嗎?
雖然她不是跋扈的人,但誰不希望有這麼一個靠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