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392
隻是一場噩夢而已
“沈小姐,快彆愣著了,王爺隻怕等您半天了。”
劍書最是盼望著自家王爺儘快見到沈妙儀。
守護了沈妙儀這麼久的時間,他可都是為了自家王爺。
沈妙儀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內的人很識時務,全都退了出去。
隻見楚危疑一臉虛弱地坐在那邊的床上,歪著頭看向沈妙儀。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半天,還是楚危疑先開口。
“還不過來讓我看看,我好像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場美夢。”
做了什麼樣的美夢?
沈妙儀咬著唇,並沒有問出口,可是這心裡麵著實有些不舒服。
雖然楚危疑已醒過來了,沈妙儀也覺得,這個時候,按理來說,應該是高興的。
不應該跟他算賬,應該讓他養好身體,一切都以他為主。
可沈妙儀的心裡,就是不舒坦。
還不知道他在夢裡,跟哪個白月光共度了一生,說不定兩個人在夢裡白頭偕老。
等到白月光離開之後,這家夥才捨得從夢中醒過來。
這不就擺明瞭,是跟另一個女人過了一輩子?
人家放手了,這才輪到她自己。
怎麼想,沈妙儀心裡都不是特彆舒坦。
“既然醒了,那就先喝藥吧,等你恢複一些,我再跟你說最近發生的事。”
沈妙儀順手拿過了楚危疑要喝的藥,緩緩走了過去,臉上帶著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楚危疑不知道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隻覺得小姑娘對他越發冷淡了。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然也不敢多問。
一個一聲不響地喂藥,一個苦得舌頭都快麻木了,也不肯說話。
等到杜神醫進來的時候,隻覺得天都要塌了,大喊了一聲。
“哎呦,這藥可喝不多,之前加了雙倍的黃連,那是為了刺激你快點醒過來,如今人都醒過來了,沒必要喝這麼苦的藥,沈小姐你說是吧?”
沈妙儀尷尬地端著藥碗,一時間有點不太好意思。
趕緊又將藥碗放了下來。
“你也不早說,這藥都快喝了一大半了。”
杜神醫看了一眼楚危疑,這家夥什麼時候這麼乖了?
大病一場之後,竟然連性格都變了?
還真是匪夷所思。
“我哪能料得到,王爺竟然乖乖地喝藥,都沒鬨騰一場。”
“還剩下一個碗底,不然王爺您眼睛一閉,把剩下這點一並喝了算了。”
楚危疑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杜神醫。
方纔那些藥,他是強忍著沒將膽汁吐出來,此刻胃裡翻江倒海,難受得厲害。
這藥簡直不是人喝的。
如今停頓了一下,若再逼著他喝下去,隻怕真要將喝進去的全都吐出來了。
杜神醫被瞪了一眼,不再說話,而是端著藥碗出去。
他總覺得屋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她最是聰明人,眼看沒啥好處,趕緊就走了,免得到時候被哪個抓住把柄,到時候可說不清。
沈妙儀見狀,也站起了身。
“我跟著出去看看,可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先躺下休息吧,切勿勞神。”
楚危疑委屈巴巴的看著離開的沈妙儀。
他心裡越發難過了,九死一生醒了過來。
結果呢?
眼看著到手的媳婦,忽然就生疏了,這是個什麼情況?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應該也就昏迷了幾天而已,不是昏迷了幾年。
怎麼忽然之間,他們之間的關係,竟然就後退了呢?
這到底是為什麼?
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還是他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才導致小姑娘性格大變?
“劍書。”
他不是一個習慣躲避事情的人,既然心裡有了疑問,那就要問清楚。
知道劍書一定會跟在沈妙儀身邊,所以對於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必須要一字不落地全部都聽一遍。
才能知道,小姑娘到底為什麼忽然就跟他生疏了。
沈妙儀快速的回到自己院子內,直接就進了屋。
她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麵對楚危疑,總覺得有些彆扭。
剛剛經曆過差一點就失去楚危疑,沈妙儀變得有些敏感,害怕他再一次昏迷不醒。
這才喊來了半夏。
“你立刻去前院兒盯著,若杜神醫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必須要見我,你就趕緊過來告訴我。”
半夏知道自家小姐心裡麵的想法。
能讓杜神醫找自家小姐的事情,無非就是王爺的身體情況。
說明瞭小姐非常在乎王爺,那為什麼小姐又立刻回到了自己院子,沒留下跟王爺敘舊呢?
半夏同樣是女人,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小姐既然心裡麵有王爺,又何必在乎王爺在夢中的風流債呢?”
半夏開口勸著自家小姐,王爺到底是個正常的男人,自古皇室中的男人,從來都是多情的。
如今王爺這般喜歡小姐,就不必在乎王爺以前心裡麵曾經有過誰。
更何況,王爺那個時候是身中劇毒,也算是身不由己。
可沈妙儀心裡還是有一點點難過。
不知道楚危疑的白月光到底是誰?
這女人是否嫁人了?
若有一天,當真跟他那位白月光撞上。
他又會如何選擇?
人一旦入了心,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和想法。
她到底是個俗人,不能避免這些俗事。
“你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了。”
半夏知道小姐不想再聽人勸,這些隻能先下去。
她先去前院打探一下王爺那邊的情況,若王爺安然無恙,小姐也能放心一些。
小姐隻是一時之間沒有轉換過來,並不是不在乎王爺。
有些時候,越是在乎一個人,就越是容易鑽牛角尖。
沈妙儀這一晚上做了奇奇怪怪的一場噩夢。
噩夢之中,她再一次身披嫁衣,準備要嫁給心愛之人。
卻不承想,在大婚之日,陸承恩竟然也身穿大紅嫁衣站在門口前來迎親。
原本隻需要跟楚危疑聯手,直接將他攆走便可。
可怎麼也沒想到,皇帝竟然也來了。
要以皇帝的身份直接跟楚危疑搶奪自己。
偏偏這個時候,皇帝帶來了楚危疑的白月光。
沈妙儀萬萬沒想到,楚危疑竟然猶豫了。
那一瞬間,她無比的失望。
就在她準備要宣佈跟楚危疑解除這場婚約的時候,意外被外麵的吵鬨聲驚醒了。
一直到沈妙儀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半夏聽到屋裡有動靜,趕緊走了進來。
看到自家小姐一身冷汗,就知道小姐這是做了噩夢。
“小姐彆怕,隻是一場噩夢而已,凡是夢到的,都是假的。”
沈妙儀聽到半夏的聲音,這纔有些微微回過神。
不管方纔做的夢是真的還是假的,以後會不會發生。
總之,這不是一個吉利的夢。
這場夢讓沈妙儀心事重重。
一直到外麵傳來了劍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