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391
有人已經等你很久了
所以,就是要沈妙儀跟自己聯手,才能對付他們。
皇帝覺得自己這個計劃天衣無縫,沈妙儀沒有拒絕的理由。
隻有成為自己的皇後才能保全攝政王府的一切。
那些權利全部都轉交在自己這個皇帝的手裡,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沈妙儀淡定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她心裡一片荒涼。
楚危疑這個人極其念舊,這個人,從始至終對楚危疑沒有過真心。
那麼,他一定有把柄落在楚危疑手裡。
隻不過,楚危疑應該沒有捨得殺了他。
沒想到,最終竟然成為了他害楚危疑的一把利刃。
心軟是兵家大忌。
楚危疑這一次馬失前蹄,便是他的教訓。
“你放心,無論什麼時候,朕都跟你站在統一戰線上,就算要報仇,朕也會無條件地支援你。”
皇帝覺得沈妙儀一定會跟他聯手。
所以,這話說得那般不走心,就好像這件事情板上釘釘。
沈妙儀看向那個伺候了楚危疑多年的老仆,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隻見她淡定地走上前,當著皇帝的麵拔出匕首。
直接將那把匕首刺穿老仆的胸膛,鮮血流了一地。
元祿頓時被嚇壞了,趕緊喊著救駕。
可皇帝卻打斷了禦林軍闖進,而是滿眼欣賞地看著沈妙儀。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隻有這樣的人,才配走在他的身邊。
以前一直羨慕皇叔,如今這樣的女人即將要屬於他了。
皇帝的眼裡全都是勝利者的喜悅。
“這隻是朕為你複仇的第一步,你放心,隻要你我聯手,所有的仇人,都將被我們踩在腳下。”
小皇帝由於太過於興奮,並沒有看到沈妙儀眼底那麼複雜的情緒。
有些人以為勝券在握,就失去了警惕,提前慶祝的後果,隻會自取滅亡。
沈妙儀殺了人,眼底沒有任何的恐懼。
反倒是轉身看向了皇帝,給皇帝行了一禮。
“陛下,臣婦先回王府了。”
小皇帝點了點頭,沒有多想,隻覺得方纔的提議,沈妙儀已經答應了。
而一旁的元祿聽出了沈妙儀的言外之意,隻怕皇帝多想了。
但他沒敢提醒皇帝,畢竟皇帝現在正是高興的時候,若是他開口說出了讓皇帝不開心的話,他在皇帝的身邊也就到頭了。
沈妙儀從皇宮離開後,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劍書在外麵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沈妙儀安然無恙的出來,這才放心。
“去將那孩子送回勇毅侯府,皇帝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太輕鬆了些,給他找點事情做。”
劍書隻覺得沈妙儀從皇宮出來,情緒就有些不對勁,不知道在皇宮內發生了什麼事。
但他能看得出來。
小皇帝一定惹怒了沈小姐。
所以,沈小姐才會把孩子送回去,其目的就是為了給皇帝添堵。
等到一行人回到攝政王府,王府的護衛七月急匆匆地來到他們麵前。
“正如沈小姐所料,您剛剛離開不久,王府內就潛入了一幫黑衣人,目標是玲瓏公主和安平長公主的院子。”
“還要強行帶走大涼情報網殘餘的人,不過都被我們給擊退了。”
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小皇帝的人。
一邊將自己引了出去,一邊想要靠著這種不光彩的手段,拿下攝政王府。
可惜的是,攝政王府哪裡那麼容易就被小皇帝攻陷?
“墨玉呢?”
七月回答道。
“墨玉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已經悄悄地逃離了攝政王府。”
沈妙儀滿意的點了點頭。
之前,一直都是小皇帝在下棋,他以為他是執棋之人,殊不知他早就已經變成了彆人棋盤上的棋子。
所走的每一步,都已經被算計好了。
以為贏得了勝利,其實不過是按部就班罷了。
沈妙儀之前一直都沒有摸透,到底是誰給楚危疑下的藥。
所以,一直都在等著這個下藥之人上鉤。
如今,小皇帝眼看要贏得勝利,這才亮出底牌,讓她加入小皇帝的陣營。
卻不知,過早地暴露了自己的野心,隻會自取滅亡。
沈妙儀回到王府之後,準備去看看楚危疑。
雖然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部署,但她放心不下楚危疑。
要先確定他的確安然無恙,才能放手一搏。
誰知剛剛踏進院子,劍書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驚覺大事不妙,立刻警惕起來。
“七月,你確定,小皇帝派來的人,已經全部撤退了嗎?”
七月一臉的疑惑,明明收尾的工作已經全部完事。
這院子裡,怎麼會傳來如此濃鬱的血腥味兒?
“安平長公主和玲瓏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燈或許,她們見到小皇帝派人相救,奮起一搏,也是有可能的。”
這兩個女人都是能豁得出來的人。
沈妙儀倒是不擔心這兩個女人能對楚危疑下手。
就是覺得,會臟了楚危疑的院子。
等到沈妙儀踏進去後,意外卻發生了。
隻見安平長公主正規規矩矩地跪在院子內。
陸承安則是受傷的躺在了地上。
玲瓏公主一邊照顧著渾身虛弱的燕南風。
看到沈妙儀回來,這些人就猶如看到了救星,眼睛直發光。
沈妙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疑惑不已。
“杜神醫,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對他們動手了?”
杜神醫雖然沒有武功,但人家醫術高明。
沒準,她配合這侍衛也能將這些人撂倒。
可如果他們中毒昏倒在地上,為什麼陸承恩和燕南風卻是受的外傷?
“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這一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對王爺動手。”
然後呢?
沈妙儀一臉疑惑,沒聽明白杜神醫的言外之意。
“安平,我已經警告你很多次了,讓你收斂一些,你偏偏不聽。”
“你以為皇帝能救得了你嗎?彆做那癡心妄想的夢。”
原本,安平長公主從來都不是個乖乖聽話的。
但在此刻,猶如一隻溫順的小綿羊,對沈妙儀的話,竟然沒有反駁。
並且,還能配合的點頭應答。
“皇嬸你說的對,都是安平的錯。”
麵對安平長公主這般害怕的樣子,沈妙儀恍惚之間,好像猜到了什麼。
下意識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杜神醫。
“你還不趕緊進去,管這些人做什麼,有人已經等你很久了。”
劍書聽到杜神醫這話,簡直高興極了。
怎麼也沒想到,回來之後,竟然能有這麼大的驚喜等著他們。
沈妙儀瞭然於心,就說安平長公主就不是個乖乖聽話的。
如今能跪在地上,連反抗都不敢。
這普天之下,能讓安平長公主如此的人,也就隻有楚危疑了。
沈妙儀忽然之間笑了。
小皇帝算計了那麼多,若是知道楚危疑已醒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