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393
白月光到底是誰
“沈小姐不好了,您快出去看看吧,王爺拎著劍,要殺了來傳旨的元祿公公,元祿公公嚇壞了。”
劍書看到自家王爺發狂,心中很清楚。
王爺的脾氣,如今誰都控製不住,隻有沈小姐可以。
這才急急忙忙地來找沈妙儀。
等沈妙儀回過神,驚覺大事不妙,昨天因為楚危疑剛剛醒過來,很多事情還沒有來得及提前告訴他。
沒想到,皇帝的旨意竟然下得這麼快,這皇帝未免有些太著急了。
楚危疑剛醒,哪能受得了這個?
自己的妻子,即將被皇帝一紙聖旨搶走,他自然是要發瘋的。
“快,無論如何都要攔著王爺,千萬不能讓王爺殺了元祿公公。”
沈妙儀跟著劍書趕緊往前院跑去。
此刻的元祿被嚇得驚慌失措。
原本看到楚危疑醒了,就知道自己手裡的聖旨那是一道催命符。
本來沒打算要宣讀,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
哪裡想得到,聖旨竟然被楚危疑直接動手給搶走了。
都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呢,一把劍就劈了過來,要不是他跑得快,這一把劍就能讓他的脖子和腦袋分家。
簡直太可怕了。
比跟在皇帝身邊伺候要恐怖多了。
皇帝好歹沒隨時發瘋,這攝政王是真的要殺人的。
元祿一邊跑,一邊看到不遠處跑過來的沈妙儀,這下子總算是看到救星了。
“救我,沈小姐,救救我,王爺要殺了我,您快救命啊!”
元祿身子靈活地躲在了沈妙儀的身後。
楚危疑追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沈妙儀擋在了前麵。
一時間氣氛有些緊張,楚危疑方纔要殺人的動作到底收斂了很多。
他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方纔做了什麼。
知道當著元祿的麵,他有些失控了。
元祿看到楚危疑已經冷靜了很多,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趕緊開聲解釋道。
“攝政王殿下,奴才隻是個傳達陛下旨意的人,很多事情,奴才做不得主。”
言下之意,冤有頭債有主,你若當真有本事拎著劍去皇宮砍人,就彆傷及無辜了。
有沈妙儀護著,他這會兒倒是不怕了。
楚危疑言不發,沈妙儀隻能先安撫下元祿。
“劍書,先把王爺扶下去。”
劍書看懂了沈妙儀的意思,趕緊將楚危疑拽了下去。
元祿是皇帝的人,但這段時間,沈妙儀看得出來,這是個聰明的,輕易不會跟皇帝說自己這邊的事情。
所以,不能得罪他。
“元公公,我替王爺跟你道個歉,王爺剛剛醒過來,這腦子一時間有些糊塗,險些誤傷了您,真是不好意思。”
沈妙儀這樣身份的人,能低三下四給他一個公公道歉,這已經給了他很大的臉麵。
元祿其實要的,無非就是這麼一個臉麵而已。
人家都已經這麼說了,也沒有必要非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隻是皇帝那邊,他要如何交代,這是個主要問題。
“奴才倒是沒什麼,不會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隻是這聖旨?”
沈妙儀伸手將聖旨拿了過來,順便又往他的衣袖裡塞了一遝銀票。
“這聖旨既然是給我的,公公不是已經完成了皇帝的囑托?”
元祿明白了沈妙儀的意思,這是想堵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告訴皇帝楚危疑已經醒了過來。
看樣子,她是想要下一步大棋。
“元公公,你一向是聰明人,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日後不論誰當皇帝,總歸,還是需要您這個禦前總管的。”
元祿頓時明白了,以前是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攝政王。
如今更明白了一點。
能治服攝政王的女人出現了。
所以,哪怕是得罪了攝政王,都不能得罪麵前的沈小姐。
沈妙儀不但能將皇帝耍得團團轉,還能讓攝政王唯命是從。
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聽她的話,準是沒錯的。
“沈小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絕不會讓你為難。”
沈妙儀放心得很,一個聰明的人,知道要如何選擇。
再說,退一萬步說,就算元祿真的將楚危疑醒過來的訊息告訴了皇帝。
也不會讓這場計劃有什麼改變。
送走了元祿,沈妙儀轉身回了屋。
就看到楚危疑正坐在那,氣場強大,冷漠的眸子透著殺氣。
劍書一句話都不敢說,乖乖地站在一旁。
“你先下去吧,這裡有我。”
劍書逃命似的趕緊離開。
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楚危疑一言不發,沈妙儀也不說話。
最終,還是楚危疑沒忍住,開口詢問道。
“若我一直沒醒過來?你是不是就要改嫁他人了?”
沈妙儀氣得不怒反笑。
聽聽他問的這是人話嗎?
原來就因為這個生氣,他的腦子呢?
他的智商呢?
難道看不出來,這不過是跟小皇帝周旋的一場戲嗎?
“你覺得我會嫁給皇帝,會成為他的皇後嗎?”
楚危疑被反問,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他眼裡全都是不自信。
畢竟從他醒過來之後,沈妙儀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淡淡的,難免不讓他多想。
“從我醒過來之後,你一直跟我保持著疏離,你覺得換成是你,你會怎麼想?”
楚危疑言語中抱怨著,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這下子,輪到沈妙儀有些蒙了。
沈妙儀從來沒有想過,楚危疑竟然會這麼想。
他們之間的婚姻已經板上釘釘,無論發生任何事,他們都註定了要成為夫妻。
沈妙儀覺得,自己就是鬨了點小彆扭,有些事情沒有想明白。
讓她單獨想一想,或許就想開了。
可在楚危疑的視角裡,自己竟然準備要嫁給彆人了。
這男女之間的想法,差彆就這麼大嗎?
“沒有,我不會嫁給皇帝。”
沈妙儀直截了當地告訴楚危疑,抬起頭看向他。
“這段時間為了跟皇帝周旋,這不過是不得已的一步棋而已。”
楚危疑如今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劍書也都跟他說了,方纔隻是一時情緒上頭,等到冷靜下來就能想明白。
皇帝想要的,是攝政王府內殘餘的勢力,還有沈妙儀手裡的一切。
得到這些最快的辦法,就是娶了沈妙儀。
甚至不惜讓她做皇後來拉攏她。
“那你為什麼對我如此冷淡?甚至還對我保持著疏離冷漠?”
楚危疑絞儘腦汁也想不明白。
還是決定開口問一問。
原本,沈妙儀都想脫口而出了,想問問楚危疑,他的白月光到底是誰?
他在夢中,跟誰度過了一生?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神醫闖了進來,手裡麵端著一碗藥,麵色有些緊張。
“王爺,您之前喝的藥是有些副作用的,一旦有讓您在乎的事情發生,您的情緒可能會放大,會有些控製不住。”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楚危疑方纔看上去有些抓狂,甚至差一點殺了元祿的原因。
就是因為這些藥有了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