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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第19章 第 19 章 吾與神霄青梅竹馬,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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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與神霄青梅竹馬,兩小……

與此同時,幽深古色的宮殿中,一麵相討喜的小太監掌著燈領著一位麵色沉靜的公子在青石磚鋪就的幽深小徑上穿行。

“溫公子,請隨咱家這邊來。”小太監借著燈籠的光芒偷偷瞧著一旁這位才名滿京城的庭蘭公子,如墨一般的長發被一無暇的玉冠束的一絲不茍,麵板雪白,眼瞳黑而沉靜,昏暗的燈光下長睫於如玉的麵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不似凡人。

小太監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不敢多說一句,這位現在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處置他一個低賤的閹人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沉默間,兩人的腳步停在了一桂殿蘭宮之前。

此處並非皇帝日常處理政務的勤政殿,雖也十分宏偉華麗,但清冷至極,毫無人氣,甚至連牌匾都已摘去。

溫庭蘭不知道上麵那位突然召見他來此是何意,但,既然已經選了這條路,九死不悔。

到了宮殿前,小太監便識趣退下,早已等候在古銅大門外的陳公公笑著迎上來,“溫公子,這夜深露重的,下麵的人真是不長眼色,也不知道給您披件衣服,快隨奴婢進去暖暖身子。”

說完,便領著他到了前殿,並殷勤備至地為他開啟了眼前這扇古樸木門。

陳公公在皇帝跟前已經服侍了近十年,也算是宮中的老人了,如今卻對一個年不過二十餘歲的青年態度如此鄭重,一些隨侍在旁的小太監互相對視一眼,心裡立刻有了數。

而被奉承的物件溫玠,溫庭蘭神色卻始終如常,至始至終沒有絲毫波瀾,隻虛虛向陳公公一禮:“勞煩了。”

卻不知,陳公公在心裡對這位溫公子的態度又更慎重了些,隻覺得他果不出外人所讚,絕非池中之物。

殿內燃燒著比金子還貴的紅羅炭,左右兩端的擺架上儘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桌案與小幾後置一紫檀百寶屏風,圖樣卻不是常見的花開富貴抑或龍鳳呈祥,反而是一稚子嬉鬨圖。

溫庭蘭進門後並不如何張望,隻略微掃了一眼便垂下了目光,靜候於案前。

約莫過了盞茶的時間,屏風內終於傳來男子威嚴的聲音:“朕還未恭喜庭蘭連中五元。”

此人便是當今皇帝,貞元帝,姬衡。

溫庭蘭淡然道:“陛下心係朝政大事,不足為區區勞心。”

上首傳來一陣爽朗大笑:“庭蘭過謙了,若是連中五元的人才朕都不注意,那朕的大晉可真是沒有人才了。隻是,庭蘭可有信心拿下這六元。”

春闈過後便是殿試了,殿試乃是由皇帝親自主持,而這第六元,便是新科狀元了。皇帝此刻如此一問,倒像是彆有深意。

溫庭蘭卻彷彿聽不懂皇帝的意思,語氣並無半分波動:“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哈哈哈,好一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是有些人也能如庭蘭這般想,朕也少了許多煩心事啊。”

溫庭蘭並不好奇貞元帝口中惹他心煩的那些人是誰,而姬衡也並無向他解釋的意思,他話題一轉,“庭蘭才學冠玉京,可知此處是何地?”

宮中女眷眾多,然而此處離後宮還有些距離,且屋中器件似乎均為稚子準備。皇帝如今正當壯年,膝下子女也不少,可幼年的皇子公主大多養在母親身邊,而成年的則都已有了自己的府邸抑或封地。如此看來,倒真讓人猜不透了。

溫庭蘭也好似不知,劍眉微皺,雙手籠入袖中略施一禮:“庭蘭愚鈍,還望陛下解惑。”

聽得他的回複,屏風後麵的人沉默許久,半晌才歎道:“庭蘭不知也是正常,此處乃是先皇還在時禦賜給先太子之女,朕那早夭的侄女的神霄宮。”

“而對神霄郡主,想必庭蘭不陌生吧。”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神霄郡主,姬鈺。先太子與太子妃唯一的女兒,先帝最寵愛的孫女,這世上如珠似寶的存在,卻死在了十三年前東宮事變的那一晚。

那一日,先帝病重,於臨終前宣先太子姬瑾入宮侍疾,然先太子因先前先帝廢太子一舉,懷恨在心,勾結玉京守衛兵意欲逼宮篡位。

當晚,守衛兵圍了宮城,幸而先帝早已將傳國玉璽交予先皇後保管,而先皇後率禁軍負隅頑抗,直到當時本該調任嶺南的信王姬衡於半路收到訊息,僅帶領五百輕騎便毅然返京,同時引兵津署,於玉京展開一場血戰,終於將廢太子就地正法。

隻是先帝本就是強弩之末,遭此一變後徹底駕崩。而大晉一日不可無君,先皇後在諸位大臣連著三日的進諫下終於下達詔書,傳帝位於信王姬衡。

至於廢太子,雖犯下謀逆大罪,然念其畢竟是皇室血脈,仍葬於皇陵,且不追究其妻女之罪。

隻是……東宮事變當夜,作為風暴的源頭,太子府自然也被殃及,待一切平定之時,府內隻剩燒焦的骸骨累累了。而在這斷壁殘垣中一副屬於幼童的骨架,想必就是那位生前受儘恩寵的神霄郡主了。

回憶就此戛然而止,溫庭蘭麵對上首充滿壓迫力的話語,終於露出了今夜以來的第一個表情,那是夜曇般倏忽而逝的微笑,“吾與神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那便是了,朕聽聞庭蘭與神霄還曾有過婚約在身。若是神霄還在,想必你二人也定成一對神仙眷侶。”

溫庭蘭此時臉上的表情已再次淡下,好似剛剛的笑意隻是錯覺。“不過家母一句玩笑話罷了,如今斯人已去,何況郡主去時尚且垂髫,庭蘭不敢當真。”

“哦?”聽他如此想法,姬衡玩味道:“若是神霄還在這世上呢?”

溫庭蘭驟然擡起頭來:“神霄郡主仙骸已入皇陵,不知陛下所言何意?”

“朕近日偶然聽聞江南一帶出現了橫波劍的蹤跡,持劍者乃一十七八歲的少女。你我均知,橫波劍曾是先太子妃江映雪之劍,而江映雪為助先太子成事,在東宮事變那一夜被朕親自率人圍殺於金鑾殿前。而朕記得清清楚楚,她當時所用之劍並非山水雙刃中的橫波劍。”

“庭蘭你猜,江映雪是將劍交予了何人呢?”他話鋒一轉,終於圖窮匕見:“而她既可將劍交給此人,那托孤又未嘗不可?”

此話一出,沉重的寂靜頓時在整個殿內鋪開,落針可聞。

良久的沉默後,就在皇帝也以為溫庭蘭不會再開口時,他終於盯著屏風看不見的人影一字一句道:“神霄已去,陛下節哀順變。”

“哈哈哈哈哈,有庭蘭這句話朕就放心了,神霄郡主自然是已魂歸九天,若有宵小膽敢借郡主之名生事,相信不等朕出手,庭蘭也會替神霄處理的吧。”

溫庭蘭再度垂首:“是。”

“不早了,朕也就不留庭蘭了。陳平,送客。”

自進門後便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立於門旁的陳公公聞言趕緊小碎步走上前來,彎腰恭敬道:“溫公子,請。”

待溫庭蘭走後,屏風後的人卻並無離開的意思,端坐於一矮幾前把玩著一把金玉相嵌的長命鎖。

直到一陣窗戶的吱呀聲響起,一黑衣蒙麵人恭敬地單膝跪下:“稟告陛下,屬下並未發生什麼異樣,溫公子出宮後便朝著回府的方向去了。”

這時,一直匿於殿內房梁上的另一暗衛也輕飄飄落下,“屬下觀溫公子神色並非像是知情橫波劍出世的訊息。”

姬衡聽完他們的陳述卻是一言不發,半晌後才歎口氣:“溫玠是把好刀,隻是太難掌控了些。”

他站起身來,將手上把玩的長命鎖隨手扔進榻邊一箱籠中,“有時候我還真羨慕我那短命的太子長兄,他唾手可得的一切我卻要百般籌謀。不過,”他推開門,外殿候著的內侍見是陛下都連忙跪下行禮。

“終究是朕坐上了這個位置。”

自幾年前溫家大爺和主母回了株洲老家後,溫府是愈發冷清,此時此刻,隻有老爺子屋裡的燈還亮著。溫庭蘭回到自己的怡然居後不久,便有一小廝前來,說是老爺子喊他過去。

書房中,一眉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提筆勾勒著一副千裡江山圖,溫庭蘭上前接過隨侍在旁的丫鬟手中的墨盒,無聲示意他們都退下,便斂息靜候於一旁。

聽到了關門的輕微動靜,老者這纔回過頭來,看到一旁安靜的孫子,和藹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玠兒來了,怎麼也不作聲?”

“祖父難得有此雅興,怎好攪擾?”

“你呀,”老者,也就是溫庭蘭的祖父,前閣老溫鉞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歎聲道:“就是太知禮了些。”

他放下手中狼毫,在一旁的銅盆中淨了淨手,招呼著溫庭蘭坐下用茶:“陛下此番召你入宮,所為何事?總不會是要給你內定一個狀元吧?”

看著祖父臉上促狹的笑意,溫庭蘭頗有些無奈:“陛下此番是為試探我的立場。”

“哦?”溫鉞神色間有些驚奇:“姬衡他居然也敢用我們溫家人?”

溫庭蘭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道:“郡主她,很有可能要回京了。”

皇帝姬衡的兄弟也有不少,冊封的郡主也有不少,可他二人心知肚明,這裡的郡主是何人。

“不可!”剛剛還一副氣定神閒,連自己唯一的孫子大晚上被皇帝叫走都不曾皺過一絲眉頭的溫鉞一下子站起身來,激動道:“賢王已請旨回京述職,陛下必定會有所動作。這段時間京城不會太平,郡主萬萬不可此時入京。”

溫庭蘭卻是輕輕吹了吹手中茶盞逸出的熱氣,抿了一口茶,這纔不緊不慢道:“若賢王是先收到了郡主的訊息呢?”

剛剛還橫眉的老者聞言一怔,隨即好似被抽去了全身力氣般頹然坐下:“郡主這又是何苦呀。”

溫庭蘭繼續道:“目前局勢還不甚明朗,從陛下那裡得到的訊息是江南一道出現了橫波劍的蹤影,此人究竟是不是郡主,又是否要向玉京來,都尚未可知。”

“但是,”他眉目一凜:“若此人並非郡主,陛下應當不會打草驚蛇,所以依庭蘭之見,怕是**不離十了。”

“你所料不錯,”從剛剛的震驚之中緩過神來的溫鉞再度坐了下來,“陛下這些年與江湖關係緊密,未嘗沒有搜尋郡主下落的意思。”

“隻是,”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映出燭光點點:“當年那場燒儘了太子府上幾十餘口人的大火,還是燒不掉我們這位陛下的疑心啊。”

溫庭蘭也不由想起那場大火,因太子與溫家素來交好,故而太子當年出宮建府時便選了與溫府相鄰的一處宅子。

東宮事變那夜,尚且七八歲的他便感覺到闔府上下表情皆是十分緊張肅穆。他心下有些不安,立馬跑去父親的書房想問問父親,卻在書房門口聽到了瓷器碎裂的聲音以及祖父彷彿一下子抽乾了所有生氣的話:“殿下下令,在他出宮前所有人不可輕舉妄動,你這是想害的殿下被扣上謀逆的罪名嗎?”

後麵的話他沒有再聽,隻知道太子府出事了,當下便想順著兩家相接的一處矮牆爬過去。

然而,他剛剛扒上太子府的牆頭,便被一雙溫暖的臂膀抱住了,他回過頭去,是額頭上還在汩汩流血的父親。

他下意識想要蹬開父親的束縛,卻被一股向上的推力送了一把。當他一臉疑惑地穩穩坐在牆頭時,卻見父親朝他一笑:“去吧。”

說完,父親便扭頭走了。他那一刻突然覺得,父親原本巍峨堅定的背影此刻竟顯得有些彷徨無助。

而他落地的動靜立刻吸引來太子府的管家劉叔的注意,劉叔循著動靜出來看,一見是他先是舒了一口氣,又立馬變了臉色:“小公子,您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您現在可得趕緊回去。”

他抿著嘴:“我要見郡主,我有事要告訴她。”

劉叔歎了口氣:“郡主現在在夫人房裡呢,讓她和夫人再多待一會吧。”

“郡主要走了嗎?她要去哪?”他不再端著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急切問道。

劉叔卻是摸了摸他的頭,笑而不語。隻是這笑容中的悲傷如何也難以掩飾。

他好像也被這種悲傷感染了,語氣也低沉了許多:“那你們呢,你們怎麼辦?”

劉叔繼續笑道:“我們啊,都已經做好覺悟了。”說完,不顧他的掙紮便把他送回了牆頭,“您今晚回去好生歇息一夜,等到明天,這一切就結束了。”

然而,溫府那一天沒有黑夜,隻有滿天火光照亮的另一種白晝。

太子府的火燒了整整一夜,而從此之後溫玠再也沒有見過那個會教他翻牆鑽狗洞的小姑娘。

思緒從回憶中抽離,溫庭蘭如霜的眉眼也染上些許疲憊:“無論郡主如何想法,我近些日子會讓常盛在城門口守著,儘量攔一攔。”

溫鉞看著他略顯憔悴的麵容,有些心疼自己的孫子:“這些年,辛苦你了。”

溫庭蘭卻黯然:“可太子舊部依然凋零至此,甚至護不住郡主的身份。”

溫鉞比他倒是通透:“若神霄的死可以為舊部換來一絲喘息之機,也未嘗不是保護郡主啊。”

玉京並不臨江,橫波從常州乘水路到了中州地界,隻得換為陸路。然她並不會騎馬,總不能這樣走到玉京去,恰好當地一支鏢局要護送一隊行商前往玉京,

那商隊的隊長見她一個小女孩還是個啞巴,讓交了二兩銀子後便同意帶上她了。

此刻,橫波便隨著商隊裡的女眷一起坐在一輛馬車中,車裡除她還另有一位老嫗,一婦人並一十歲左右的女童。

那女童喚那婦人為娘親,母女倆卻都喚那老嫗為婆婆。令橫波意外的是,那婆婆竟與她一樣,也是個啞巴。

那婦人健談,她家中一表親此次春闈考中了貢士,正好家裡想來玉京做點生意,也可以彼此照應。

她看橫波一個丫頭孤苦無依,心下憐惜,熱情地拿出糕點讓她女兒和橫波一起去吃。

橫波麵對這種來自陌生人的突如其來的好意實在難以招架,訥訥地在一旁端坐著像一個可憐巴巴的小雞崽。

還是那位慈眉善目的婆婆與她比劃道:“這一路去玉京少說還有十來天,小姑娘不必拘束。你喊她沈姨,喚我綠婆婆便是。至於這個小丫頭片子,她叫二狗。”

那小丫頭似是看得懂手語,在綠婆婆說起她時,偷偷翻了個白眼但卻並不敢反駁。

雖已到了中州,然玉京處於中州最北,且這一行人是為買賣,馬車後麵還拉著幾大箱的藥材,自不可能夜以繼日地趕路,中途還得找地方躲雨,以免藥材被淋濕。所以綠婆婆說的十來日其實已經算是往保守了估計的。

橫波想到此也不由得自如了一些,甚至還沒過幾日便與這馬車上幾人熟悉了,尤其是這個名叫二狗的丫頭,起因是,她發現了橫波身上帶的劍,而她正好有一個仗劍走天涯順帶鋤奸懲惡的夢想……

而在與二狗混熟之後橫波才知,她今年居然已經虛歲十四了。

看著橫波眼中的不可思議,二狗氣哼哼道:“你這是什麼眼神,我看你也不過剛剛及笄的樣子。”

隻是讓橫波略顯奇怪的是,平常百姓在見到武林中人時多少會顯得有些避讓,可這馬車上的人卻隻當稀鬆平常,隻有二狗多驚奇了一陣,沈姨和綠婆婆則是麵色都未變一下,而二狗實際上也隻是因為想和她學劍。

但是沈姨和綠婆婆的以誠相待又讓橫波覺得自己是多想了,或許是二者多年行商,見過的武林中人多了就見怪不怪了吧。

幾人在這馬車上晃晃悠悠之時,玉京某一處荒涼蕭瑟的宅子裡,一臉苦相的黑風正在默默收拾著庭院裡瘋長的雜草,而一處已經被清出來的地方則放上了一黃花梨材質的搖椅,其上,一著雪青色雲緞長袍的風流公子正百無聊賴地玩弄著纏繞於指尖的一縷烏發。

午後陽光下的他愜意地眯縫著一對繾綣生光的眼睛,慵懶的仿若一隻愜意極了的貍奴。

黑風看著這一幕越看越生氣,真不知公子為何放著玉京城裡大把的買了就能住的宅子不要,偏偏要選這麼一處破敗的居處,他們閣裡難道還缺這點銀子不成?

而且,這也就罷了,還非要在彆人乾活的時候躺在人家麵前瀟灑,真該讓那些天天誇著“沈兄真是君子如玉啊。”的人來看看自家公子私底下到底是什麼德行。

“黑風,我聽到你在罵我了。”躺椅上的人甚至連頭都懶得擡一下,就這麼背對著他冷不丁道。

至於被聲討的黑風……黑風不理他,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這幾日辛苦你了,等過幾天綠婆婆來了,你我都可以輕鬆了。”

綠婆婆乃是從沈歸棠幼年起便一直在身邊照料他之人,極擅長藥理,因常年著綠色衣裳又被稱為綠羅裳,與黑風、白雲以及紅胭脂並為四大護法。

黑風卻並不因他的話而高興,他們四大護法間關係實在尋常,且綠婆婆行事全憑心情,他生怕哪日一不留神得罪她,第二天便被毒死了。

況且,“綠婆婆此行不是還有任務?”

低沉的聲音遙遙傳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時候開始行動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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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者解釋一下皇帝和溫庭蘭的這段機鋒,皇帝其實不在意橫波是否活著,但是姬鈺必須已經死了,因為姬鈺這個身份纔是對他最有威脅的。所以他這裡其實就是以橫波為砝碼,逼迫溫庭蘭承認姬鈺已經死了,至於為什麼物件是溫庭蘭,這裡就不劇透了。

ps:達到20收藏的5000字加更已送上,祝小天使們聖誕節快樂!

小作者再來一個小目標:達到50收藏再來5000字加更。奧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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