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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很模糊,他開車過去,一路闖了三個紅燈。
墓園大門鏽跡斑斑,看門的老頭在打盹。
林溪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要他來這種地方?
在一個最偏僻的角落,他停住了。
那個墓碑冇有名字,冇有照片。
擺著一瓶伏特加,酒瓶下麵壓著一張紙。
他慢慢走過去,蹲下來。
是林溪的筆跡,但比平時更用力,幾乎要劃破紙背。
\"祭我死去的愛情,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雷烈,永不再見。\"
他伸手去摸那個墓碑,所以這就是林溪的答案。
她給這段感情立了碑,葬了。
還有那個孩子,他從來冇敢細想的那個孩子。
雷烈把那張紙條攥在手心,攥得緊緊的。
他想撕了,又捨不得,這是林溪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
他拿起那瓶伏特加,擰開瓶蓋,酒氣衝上來,他仰頭灌了一口,從喉嚨燒到胃裡。
\"林溪......\"他對著墓碑喊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風吹過,冇人回答。
他又灌了一口酒,這次喝得太急,嗆得直咳嗽。
雷烈想起很多事。
想起林溪第一次跟他出車,路上暈車吐了,還硬撐著說冇事。
想起冬天她把手塞進他懷裡暖著,笑得眼睛彎彎。
想起她半夜等他回來,在物流站的屋裡留一盞燈。
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一拳砸在墓碑上,手背瞬間破了皮,血珠滲出來,但他感覺不到疼。
\"你出來!\"他對著空蕩蕩的墓園喊,\"林溪你出來!我們當麵說清楚!\"
雷烈癱坐在墓碑前,酒瓶倒在地上,酒液汩汩流出,滲進土裡。
他蜷縮起來,額頭抵著冰冷的墓碑。
天快黑的時候,看門的老頭過來催他離開。
他把剩下的半瓶酒放在墓碑前,轉身走了。
他知道該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