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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烈記不清是怎麼回到那個所謂的\"家\"的。
門一開,娜塔莎正坐在沙發上塗指甲油。
\"喲,還知道回來?\"她頭也不抬,語氣譏諷,\"又去哪個角落悼念你的林溪了?\"
雷烈冇理她,徑直走向酒櫃。
\"裝什麼深情?\"娜塔莎冷笑,\"當初要不是你默認,我能住進來?
現在人走了,你倒裝起情聖了,真夠偽善的。\"
\"閉嘴。\"他聲音沙啞。
\"我偏要說!\"娜塔莎猛地站起來。
\"你以為你現在做這些她就會原諒你?雷烈,她永遠不可能原諒你!\"
\"你懂什麼?\"雷烈轉身,眼睛血紅,\"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什麼?\"娜塔莎尖聲打斷。
\"是我拿刀逼著你跟我上床的?是我逼你在她流血的時候還要我的?\"
雷烈像是冇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娜塔莎一字一頓,帶著惡毒的快意。
\"那天晚上,她躺在醫院流血不止的時候,你在我身上快活得很!你忘了?\"
雷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牆壁纔沒倒下。
\"你胡說...\"雷烈的聲音在發抖。
\"我胡說?\"娜塔莎笑得花枝亂顫,\"需要我幫你回憶細節嗎?
就在隔壁那個小旅館,你壓著我說,還是我夠味...\"
\"閉嘴!\"雷烈猛地撲過去,掐住她的脖子,\"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娜塔莎被掐得臉色發紫,卻還在笑,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詭異又可怖。
\"你殺了我啊...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是個畜生的事實...\"
他看著娜塔莎因缺氧而扭曲的臉,突然鬆開手。
娜塔莎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隨後爆發出歇斯底裡的笑聲。
\"雷烈,承認吧...我們纔是天生一對...都是爛人...\"
雷烈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又透過她看見那個躺在病床上無聲流淚的林溪。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根本就是個人渣。
\"滾。\"這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娜塔莎止住笑:\"什麼?\"
\"我讓你滾!\"雷烈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門外拖,\"帶上你的東西,給老子滾!\"
\"你瘋了嗎?我懷著你的孩子!\"
\"那也是個孽種!\"雷烈把她的行李箱扔出門外,\"滾!彆再讓我看見你!\"
娜塔莎站在門外,頭髮淩亂。
\"雷烈,你會遭報應的!你們雷家斷子絕孫!\"
門在她麵前狠狠摔上。
報應?他早就遭報應了,從他失去林溪的那一刻起。
不知過了多久,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開車去了口岸檢疫站。
陳陽剛下班,看見他時皺了皺眉。
\"她不在我這,我說過了。\"
\"我知道。\"雷烈的聲音乾澀,\"我就想問...她走之前,有冇有留下什麼話?\"
陳陽沉默地看著他,眼神裡有憐憫,也有厭惡。
\"給我個痛快吧。\"雷烈幾乎在哀求,\"就算她罵我也行,讓我知道...\"
陳陽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
\"這是她讓我在你實在糾纏不休時轉交的。\"他頓了頓,\"她說,這是最後的了斷。\"
雷烈顫抖著接過紙條,上麵隻有一個地址,\"這是哪?\"
\"你去了就知道。\"陳陽轉身要走,又停住,\"雷烈,放過她吧,也放過你自己。\"
他當然會去,不管是刀山火海,他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