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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到口岸附近那家地下酒吧,幾個熟麵孔在角落打牌。
有人看見他,吹了聲口哨,\"烈哥!稀客啊!\"
\"有活嗎?\"他問,聲音啞得像破鑼。
酒保擦著杯子,冇抬頭。\"什麼活?\"
\"來錢的,危險的。\"雷烈說,\"越危險越好。\"
牌桌那邊安靜下來,一個刀疤臉走過來,拍拍雷烈的肩。
\"烈哥,聽說你最近手頭緊?\"
雷烈甩開他的手,\"彆廢話,有活就說。\"
刀疤臉咧嘴笑,露出顆金牙。\"有批貨,今晚過關,缺個押車的。\"
\"什麼貨?\"
\"彆問。\"刀疤臉湊近,\"反正不是好東西,對方查得緊,可能要見血。\"
雷烈盯著空酒杯,冇說話。
\"怎麼,怕了?\"刀疤臉激他,\"當年那個不要命的雷烈哪去了?\"
\"多少錢?\"雷烈問。
\"這個數。\"刀疤臉比劃一下,\"成了再加三成。\"
雷烈點頭。\"車呢?\"
\"碼頭,三點。\"刀疤臉塞給他個紙條,\"彆遲到。\"
雷烈走出酒吧,冷風一吹,酒醒了大半,他知道這是什麼活。
走私,可能是軍火,也可能是更糟的東西,被抓就是重罪。
他該拒絕的,但他需要這個,需要疼痛,需要危險,需要把自己徹底毀掉。
一輛舊卡車停在陰影裡,冇掛牌照。
刀疤臉和兩個壯漢在車旁抽菸,看見雷烈,扔給他一把鑰匙。
\"路線知道吧?老路,遇到檢查站,衝過去。\"
雷烈接過鑰匙,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屬,是槍。
遠處有關卡的光,邊防檢查站。
刀疤臉在對講機裡喊:\"衝過去!彆停!\"
雷烈踩下油門,卡車轟鳴著加速。
檢查站越來越近,能看見穿製服的人影,舉手示意停車。
雷烈的手心出汗,他想起林溪,想起她說過,想要個安穩的家。
對講機裡刀疤臉在罵:\"快點!撞過去!\"
雷烈突然笑了,他猛打方向盤,卡車輪胎在土路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乾什麼!\"刀疤臉尖叫。
卡車冇有衝向關卡,而是撞向路邊的山崖,巨響震耳欲聾,車頭癟下去,安全氣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