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剛稍微安頓下來,柏羅恩的山林卻再度傳來不祥的動靜,獵人開始出現在夜裡的樹梢、空屋、溪邊,甚至有人回營地途中失蹤,再也冇有回來。
赫克托知道,他們已經冇時間了。
不到三日,他安排眾人撤離。原本零散的半血倖存者隊伍如今隻能往河口鎮靠攏。
那裡的街道還殘留著他們當初對抗薩姆率領的轉化部隊時留下的路障與掩T,隻是這一次冇有守軍與魔法師,隻有赫克托站在破敗的塔樓下,用強撐的聲音重新整頓所有人。
他站在斷牆後,看著那些聚集的人,其中多了許多陌生麵孔。
他知道,人數量越來越多,食物將越來越少。
到了夜裡,他一筆一筆地計算著人數、糧食與距離。
他看著計算後的數字,下定了決心。
過了幾天,裡奧帶著最後一批牲畜來到河口鎮。赫克托朝他點了點頭,兩人默契地走向一側的空地。
「你要我幫什麽忙?」裡奧問,一邊擦去額上的汗。
赫克托沉默片刻,然後直視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需要你帶我進城,一次就好。冇人能知道,尤其是艾瑞克身邊的人。我……我要和他談談。」
裡奧愣住了。他看著赫克托眼底的疲憊與堅決,知道這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他思考再三後所做的選擇。
「你知道城裡散播的憎惡x1血鬼言論,艾瑞克也不會出手幫助外人,尤其是你們……」
「我知道。」赫克托打斷他,語氣平靜,「但我也知道我們現在這種局麵,再不打破,就隻能等Si。艾瑞克不是蠢人,他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隻是他忘了我們還站在哪一邊。」
裡奧沉默片刻,最後答應嘗試看看。
赫克托點頭,目光落在遠方象牙港的燈光上,語氣低沉卻堅定:
「我們冇有選擇,但我們必須活下去。」
夜sE沉沉,象牙港的水麵閃著燈火映出的碎光,裡奧與米爾羅劃著小船靠近港邊。赫克托坐在船尾,兜帽蓋得很低,但仍遮不住那張蒼白而冷靜的臉。
登岸時,守衛立刻注意到他異常的氣息,紛紛舉起武器。
「冷靜點,」米爾羅舉起雙手,「這是我們巡邏時抓到的,說他要見艾瑞克。」
守衛狐疑,但看見米爾羅的徽記,還是放他們一行人進了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很快,他們被帶進了象牙港的指揮廳。艾瑞克正坐在長桌後擦拭他的獅劍,聽聞訊息後頭也冇抬一下。
「又是什麽麻煩?」
直到赫克托低頭踏進來,露出臉的一角,艾瑞克才猛地一愣。
「欸?你這怪……」他挑眉站起,「你這小子居然還活著。怎麽?這次又有什麽企圖?」
赫克托摘下兜帽,眼神冷靜如水。
「我們聚集了一批被轉化還保有人X的人,多半從伯爵統治過的地區逃出來。北部已經被他的人奪回,我們暫時轉到渡口鎮。加上你留下來的那批人,可以守得住。」
艾瑞克抱臂不語,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有把握幫你擋住敵軍南下,但我們需要裝備,牲畜與鮮血的補給。除此之外……」赫克托頓了頓,「你可以對外宣稱這一切是你的部署,是你的勝利。」
艾瑞克的眉毛動了動。這提議,聽起來太過周全,甚至讓他懷疑赫克托圖謀更深。
但他也明白,如今象牙港雖穩,卻存在各種派係鬥爭與難民安置的隱患。若能靠這群半x1血鬼拖住敵人而不失聲望,是筆極劃算的交易。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靠回椅背,嘴角g起一絲笑意。
「哼,有趣。幾頭牲畜換一群免Si的夜裡守衛?而且還不會搶我風頭……我怎麽可能拒絕?」
但他話還冇說完,站在一旁的法嵐悄然皺眉。他手裡握著一本記錄本,視線從赫克托臉上掃過,最後停在赫克托手背上殘留的焦痕。
他冇有發言,也冇有反駁。
隻是低下頭,默默地,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
赫克托從船上踏上熟悉的木板,夜霧仍濃,河麵倒映著斷續的燈火與月影。露娜第一個迎了上來,目光凝重而急切。
「怎麽樣?」她問,語氣雖平靜,但眼底寫滿擔憂。
赫克托點點頭:「談成了。我們會獲得牲畜與裝備的補給,條件是——功勞歸他,名聲也是他的。」
露娜挑了挑眉,搖頭苦笑:「雖然他挺討人厭,但隻要是跟名聲有關,他就很好說話……。」
傑朗隨後趕到。聽完赫克托的話後,他用力拍了拍赫克托的肩膀。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們本來就會被伯爵的人進攻,艾瑞克可能根本冇想那麽多。但如果我們不主動談,我們可能連這裡都撐不下去……做得好,赫克托。」
赫克托難得笑了一下,那笑容藏在他一貫的冷峻背後,卻帶著一絲真實的放鬆。他看著這群曾一同從荒野中活下來的同伴,心中某處也變得堅定起來。
「我們不能再等了,」他開口,語氣低沉,「接下來,我們會把整個渡口鎮搭建成防禦營地,艾瑞克的補給是開始,我要讓他知道,我們不隻是求援者……而是戰力,也和那群怪物不一樣。」
他回頭看向已逐漸醒來的鎮子,聚集的半血們已開始活動,有的打水、有的維修房屋,有的還在試圖教導虛弱者學習製作工具。
赫克托眼神轉冷:「我們要設陷阱、哨塔、血儲備站——還要開始訓練那些還冇失控的半血戰士。艾瑞克想要名聲,那就讓他拿個痛快。但我們要掌握生存的權力,這裡會變成半血的最後堡壘。」
露娜微笑起來,眼神中有種曾經燃起、但幾近熄滅的光:「那我們就開始吧,領導者大人。」
赫克托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柔和。
他隨即轉過身,低聲道:「來吧,我們要準備迎戰了。」
有了艾瑞克的物資後,赫克托便將重心全然投入到河口鎮的防禦工程上。他清楚,這裡將成為半血者的最後防線,雖然無力反攻,但他們仍會守住那一線希望。
河口鎮的半血者們白日能行動,T力與速度都略勝常人,這讓他們成為極高效率的工兵。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傑朗做了最後統整:
「這座城鎮聚集了約三百個轉化程度各異,但還冇放棄自我的人。」
為了活下來,赫克托帶著他們迅速分工合作,開始著手重建整座鎮的防禦工事。
赫克托站在鎮邊的殘破路障前,m0了m0被燒焦的木刺,回頭對傑朗說:
「把鎮外那排老樹全砍下來,我們需要的是能撐過第二輪攻勢的防線,這層太脆弱了。」
傑朗點頭,掃視四周:「削尖?還是堆高?」
「削成倒刺拒馬用石頭堆高,能撐的部分加固,用來當半永久路障。」
赫克托指向前方空地:「這邊再挖幾道油槽,通到上方。等敵人靠近,我們灌油、點火。」
露娜走近,眉頭微皺:「你確定有足夠的油嗎?之前熱油一點就燃了,你要的是時間還是爆發?」
「兩樣都要。」赫克托淡淡地回答,「削些木屑混油後鋪進槽裡,加點乾草,引燃時能先起火,拖住敵人行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轉身走向碼頭,望著那幾艘破船。
「這些能撐多久?」
歐格瑞瞄了一眼建議:「船帆破了,但船骨還堅固。拆下弧板搭防牆,角度斜一點,他們就爬不上來。」
赫克托點點頭,扯下船帆的一角:「這些繩索也能改成吊鉤和封鎖機關。」
後方傳來傑朗的聲音:「水路還要管嗎?現在他們主力應該暫時冇有船。」
「不能冒險。」赫克托語氣堅定,「我們無法確定敵人會從哪邊進攻。」
他看向遠方的崖頂:「那邊還記得吧?視野最好。」
傑朗點頭:「我讓幾個人駐那裡,每日巡兩次,用火藥作訊號。」
赫克托點點頭:「將能戰鬥的人,訓練成偵察與防衛隊伍。不太能戰鬥的人,教他們使用弓箭和陷阱。」
歐格瑞一邊記錄一邊低聲說:「我們有辦法變成能抵抗對方進攻的軍隊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不希望他們變成軍隊。」赫克托看向遠方,「但我希望……他們能活過下一場攻擊。」
露娜冇閒著,她嘗試把較年長、身T虛弱的集中在後方,安排他們搬東西、養牲畜、管理血袋。
即使身T虛弱,冇人願意閒著,所有人都在儘自己的一份力。
河口鎮開始有了防禦營地的雛形,也第一次真正由半血者自治、防衛。
赫克托白天協助半血者找到自己的定位,安排崗位、指導警戒,晚上則默默為守夜的戰士送上一點補給,無聲地撐起這座營地的運轉。
他知道,這些準備並非為了他個人,而是為了那些在夜裡仍能笑著生活的同伴。
每晚,他仍會走到渡口邊,看向對岸燈火通明的象牙港,但如今他的目光不再隻是羨慕,而是帶著一絲冷靜的預判。
「我們無路可退,但敵人也冇辦法再向前一步。」
夜sE低垂,防線上的火把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光。就在一切似乎漸漸穩定下來的某個夜晚,一GU壓迫的氣息隨著冷風席捲河口鎮外。
半血者們剛從哨塔傳來的號角中察覺異狀,便看到鎮外平地上出現了一支黑甲列隊。整齊、靜默、不言不動,猶如從地獄中浮出的亡魂。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們冇發出進攻號令,反而立定列陣,然後…
一人從中緩緩步出。
他身穿灰黑sE鎧甲,披著一件帶斑斕符文的長鬥篷,右肩上擱著一顆泛著古銅sE光澤的龍裔頭骨。那不是裝飾,是戰利品。
此人步伐不快,卻沉穩到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跳上。他走到防線前,輕聲開口:
「我聽說了……有個半血意外擊敗了薩姆,值得我來看看。」
他的聲音低沉且磁X,帶著不容忽視的威懾。他眼神鎖定站在最前方的赫克托。
「你叫什麽名字?」
赫克托眯起眼,冷冷地回答:
「你不需要知道。」
對方卻笑了,彷佛早料到這樣的回答。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叫烏瑟。跟薩姆不一樣……。我會在十天內擊潰你們,不過我也不是殘忍的人,我會給你選擇的權利。」
他微微低頭,語氣淡然卻如同利劍貼近喉間:
「你可以選擇在被徹底摧毀之前,投降、效忠伯爵。我會讓你保留意識、血源、甚至這些你保護的小東西們。否則……」
赫克托打斷他,眼中閃過冷光:
「你們冇得選。我們跟你們不同。你們,隻是一群冇有靈魂的軀殼。」
沉默一瞬後,烏瑟竟輕輕拍了拍手,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劇。
「很好,非常好。讓我期待一下吧,看你能在第幾天後改變心意。」
他轉身準備離開,但似乎臨走前想再多刺一刀。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
「對了,再送你一個訊息,反正你知道也改變不了。」
「我們的主力……早已越過山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位王子,應該已經在回來路上被抓到了。據說他很英俊,我有點想看看他變成血奴的模樣。」
「而那位所謂的國王……他正一步步走進陷阱中,人類無法拯救你們……但你們還有拯救自己的機會。」
他回過頭,露出一抹輕蔑的微笑:
「再見了,混血。」
他走入夜sE,靜得如同未曾來過,唯有那支黑甲列隊隨他一起消失於霧與風中。
赫克托站在原地許久,露娜走近時,他仍盯著遠方。冇有怒吼,冇有失控,隻有一種冷冽如刃的決心。
「他說的……是真的嗎?」
赫克托低聲迴應:
「真假不重要。他說出來,就是想動搖我們,他對自己非常有信心。真正的問題是…我們準備好對付這樣的敵人了嗎?」
烏瑟離去的Y影尚未散去,赫克托已經走上河口鎮臨時集會的指揮台,身後是用廢木與石塊臨時搭成的防線,前方是那群目光混雜的半血者們——疲憊、迷惘、憤怒,但此刻都靜靜望向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赫克托眼神掃過每一張臉,語氣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彷佛在x口擊響:
「對方認為我們和他們一樣。」
「他們以為我們不會流血,不會流淚,不會感到痛苦。」
「他們覺得我們已經不是人,隻是他們的一部分。」
他停頓了一下,讓那句話在空氣中迴響,然後緩緩抬起頭:
「但我們不是。」
「我們曾經有家庭,有名字,有朋友。」
「曾經有人在餐桌上等我們回家,有人會為我們流淚,有人願意在黑夜裡為我們點燈。」
「如今這一切都被奪走了,被他們奪走了,我們正常的生活,我們的過去,我們原本的未來。」
他用力握拳,指骨泛白,聲音也逐漸堅定: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們不是冇有靈魂的怪物。」
「我們是失去一切,卻還站著的人。」
「我們會讓他們知道什麽是失去。」
他的聲音像鐵鎚一樣砸進眾人的x口:
「我們將用行動證明他們是錯的。」
「這裡是我們的最後一道牆,也會是他們第一次遇上真正的抵抗!」
「我們白天能戰鬥,在黑夜中不再懼怕,我們有力氣、有速度、有意誌,但我們絕不是獵犬,也不是怪物!」
「我們是人,隻是活得更艱難的人!」
半血者們開始低聲喧囂,情緒在攀升,那些曾低著頭的人此刻抬起了臉,一雙雙眼睛在火光中燃起了新的光。
赫克托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十天內,他要擊潰我們?我們會準備好,不給他倒數的機會!!」
台下,有人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是想到曾經還會微笑的母親、兄弟、孩子。那個世界早就消失了,他們卻從未真正道彆過。
哭聲悄然響起,有人無聲落淚,也有人索X跪在地上,用手摀住臉,像是要把記憶和痛苦掩埋。
另一邊,幾名身形高大的混血者拉低了兜帽,站在Y影中,彷佛想遮住臉上的水痕。
他們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眼淚是什麽,但今晚赫克托的話像鐵釘一樣拔出他們x口中那根最深的刺。
「他說我們還是人……」一名曾經沉默的nV獵人喃喃地說,然後她撿起了原本丟在牆角的長弓,扣好護腕,「我們會戰到最後,證明我們是人。」
人群中,一些人舉起武器,有的是鐮刀,有的是從倒下同伴身邊撿來的短劍,也有的是用拆船木頭削成的粗矛。他們將這些殘破、簡陋、雜亂的武器高舉,像是舉起最後的尊嚴。
「我們追隨你,赫克托!」
「戰鬥到最後一人!」
「讓那群自以為頂端的獵人看看什麽是反抗!」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一次,我們為我們自己而戰!」
聲音如cHa0水般湧來,從一個轉為一群,再從一群變成整個河口鎮的怒吼與誓言。
露娜站在赫克托身旁,側頭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她雙眼映照著淡淡的紅光,但臉上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傑朗握著弓,咧嘴一笑:「你這傢夥……當領頭還真有點樣子嘛。」
在火光與夜sE交界之處,這群曾經被放逐、被恐懼、被遺忘的人,正重建一個新的名字、一個新的信念。
以及,他們的英雄。
隔天晚上,黑風從森林吹來,吹動著河口鎮上方的火光,像是一場無聲的預兆。就在夜半,第一波攻擊者悄然b近。
那不是常規的軍隊,而是一群幾近癲狂的怪物——x1血鬼獵人。
他們的爪子已經萎縮、變形,握不住劍與斧,但那些武器卻y生生用繩索綁在手上,甚至嵌入了皮r0U。
當他們衝鋒時,不是為了戰術,是為了撕裂、為了啃咬、為了燃燒他們身T最後的血r0U與意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們不會停下,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退」的能力。
但赫克托早已準備好。
火光從路障上升起,滾燙的熱油傾瀉而下,焚燒敵人前排的衝鋒者。尖叫聲中,那些失去痛覺的怪物也無法再前進。
他們被點燃了身T,卻依然往前爬,直到被砍刀從側翼斬下顱骨。
「兩側準備!第二層準備長矛——現在!」
赫克托的聲音在混亂中冷靜清晰。曾經是受詛咒的他,如今卻站在戰線的最前方,帶領著同樣受詛咒卻重拾意誌的人,展開反擊。
露娜用燃油箭點燃後方的備援火盆,讓整個防線照得通明;傑朗則在左翼與幾名半血者一同搏殺,臉上滿是血卻咬牙不退。
戰鬥持續了不知多久,前排火堆燒的差不多,敵人被擊退,屍T堆積在鎮外,煙塵與焦油味刺鼻。就在所有人以為今晚結束時,森林邊傳來一聲劍入地的「鏘」聲。
眾人望去,隻見遠處樹林的黑影中,烏瑟站在火光儘頭。他不動,隻是慢慢地將一把黑鋼長劍cHa入地麵,聲音刺骨。
那是他的宣言: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第一天。」
同一夜,象牙港對岸的塔樓上也有人看到了河口鎮的火光與煙焰。港內寂靜,但守夜人、傭兵、甚至一些市民都駐足眺望。
「那是什麽?」
「河口鎮……有人在戰鬥?我們不是撤回了嗎?」
指揮廳內,法嵐一言不發地看著遠方,握著砍刀的手青筋暴起。但艾瑞克卻笑了一下,向身旁的親信淡淡道:
「不必驚訝,對外宣傳那是我秘密部署的一支小部隊,執行重要任務罷了。」
他語氣淡然,但語尾卻藏著幾分自滿與野心。因為他知道,隻要赫克托他們撐得越久,他「艾瑞克」的聲望就越高。
而那群人……
最好永遠彆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