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九熙驚訝地抬頭：“真的？可你那段時間不是要回老家嗎？”
“推遲幾天沒事。"郭霄漢輕描淡寫地說，"反正家裏就是些親戚聚會，少參加一次無所謂。”
尚九熙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郭霄漢老家在山西，一年難得回去幾次，這次是專門請了假準備參加表弟婚禮的。
“那...太謝謝了。”尚九熙沒多說什麽客套話，他知道郭霄漢最不喜歡那些，"回頭我把節目單發你看看。"
郭霄漢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師父前幾天找我談話，說考慮明年給我們安排個專場巡演。”
“真的？”尚九熙差點打翻泡麵，“全國巡演？”
“嗯，初步計劃是北上廣深加幾個二線城市，大概十五場左右。”郭霄漢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不過具體還要看我們新節目的準備情況。”
尚九熙激動地站起來來回踱步：“太好了！咱們得抓緊把新段子打磨出來...”他突然停下，轉向郭霄漢，“你覺得《學外語》這個方向怎麽樣？可以擴充套件成一個係列。”
“有搞頭。”郭霄漢認真思考著，“外語學習裏的糗事、方言差異、翻譯軟體鬧的笑話...素材太多了。”
“就這麽定了！”尚九熙坐回椅子上，突然發現自己的泡麵已經快涼了，趕緊扒拉兩口，“咱們明天就開始整理素材。”
郭霄漢笑著看他狼吞虎嚥：“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自然地把自己碗裏還沒動過的火腿腸夾給尚九熙，“對了，下週小劇場演出，咱們可以試試今天說的那個u0027多國繞口令u0027，看看現場效果。”
“沒問題！”尚九熙嘴裏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應著。他突然注意到郭霄漢的泡麵裏飄著幾片蔥花——明明記得他最討厭吃蔥的。
“老漢，你不吃蔥還放啊？”尚九熙用筷子指了指。
郭霄漢愣了一下：“哦，這是前台小李給的調料包，我沒注意...”他正要用筷子挑出來，尚九熙已經眼疾手快地把蔥花都夾到了自己碗裏。
“給我吧，我愛吃。”尚九熙說著，把最後一口湯喝光，“飽了飽了，這頓吃得真舒坦。”
郭霄漢看著尚九熙滿足的樣子，嘴角不自覺上揚。他收拾好泡麵盒，突然哼起了一段小調——是他們經常在返場時唱的那首民間小曲。
尚九熙自然而然地接上了下一句，兩人一唱一和，聲音不大卻格外和諧。後台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兩個輪廓親密地靠在一起，就像他們在舞台上的站位一樣默契。
“走吧。”唱完最後一句，郭霄漢站起身，“再不回去該趕不上末班地鐵了。”
尚九熙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小心地把那把新扇子放進包裏最安全的夾層，跟著郭霄漢往外走。
夜色中的德雲社大門前，兩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尚九熙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感覺一整天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見？”郭霄漢問道，指的是他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成。”尚九熙點點頭，“我請你喝咖啡，就當是預付的生日禮物。”
郭霄漢笑著搖頭：“得了吧，你上次請客點的那個u0027貓屎咖啡u0027，我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這次保證點正常的！”尚九熙舉手做發誓狀，“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對吧？”
郭霄漢有些驚訝：“你記得挺清楚啊。”
“那必須的。”尚九熙得意地眨眨眼，“搭檔兩年，這點小事再記不住，我還配站在你旁邊嗎？"
兩人相視一笑，在路燈下擊掌告別，各自融入北京的夜色中。尚九熙把手伸進包裏，指尖觸到那把光滑的扇骨，心裏已經開始構思明天的創作計劃。
他知道，無論未來有多少場演出，多少新作品，有郭霄漢這樣的搭檔在身邊，就沒有什麽困難是克服不了的。而這，比任何掌聲和喝彩都更讓他感到踏實和幸福。朋友，是比任何貴重禮物都珍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