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九熙捧著泡麵杯，熱氣模糊了他的眼鏡片。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聽見郭霄漢在旁邊窸窸窣窣地翻找著什麽。
"給。"郭霄漢遞過來一雙一次性筷子，"剛在抽屜裏找到的，比塑料叉子順手。"
"謝了。"尚九熙接過筷子，突然笑出聲，"你說咱們這樣像不像大學宿舍？演出完蹲後台吃泡麵。"
郭霄漢吹了吹麵條："比大學宿舍強，至少不用躲著宿管阿姨。"他推了推眼鏡，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包裏還藏了兩根火腿腸。"
"真的？"尚九熙眼睛一亮，"老漢你太夠意思了！"
郭霄漢神秘兮兮地從包裏摸出真空包裝的火腿腸，像展示什麽珍寶似的："最後兩根，特意留著慶功用的。"
兩人手忙腳亂地拆開包裝，把火腿腸掰成幾段泡進麵湯裏。尚九熙突然想起什麽，從自己包裏掏出一小包榨菜："我這也有存貨！"
"可以啊九熙，深藏不露。"郭霄漢笑著接過，"這下真成豪華套餐了。
尚九熙喝了口湯，滿足地歎了口氣："今天觀眾反響真不錯，那個新加的繞口令段子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是挺好的。"郭霄漢點點頭，"不過我注意到你說到u0027red lorry, yellow lorryu0027那段時，第三排有個穿紅衣服的姑娘差點笑岔氣。"
"你也注意到了？"尚九熙興奮地放下泡麵，"我當時差點沒繃住。對了..."他突然壓低聲音，"我有個新點子。"
郭霄漢會意，立刻放下筷子掏出那個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說來聽聽。"
尚九熙眼睛發亮，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咱們可以把各國語言的繞口令串起來，從英語到日語再到方言，最後用一段完全瞎編的u0027外星語u0027收尾..."
"然後假裝我們真的在說某種外語！"郭霄漢立刻接上話頭，鋼筆在紙上飛快記錄，"中間可以加個你教我學的環節，我故意學得特別離譜..."
"對對對！"尚九熙激動地拍大腿，"最後可以來一句u0027這哪國外語啊？u0027u0027火星語！u0027"
兩人越說越興奮，郭霄漢的筆記本上很快寫滿了潦草的字跡和隻有他們纔看得懂的符號。尚九熙說到興起，拿起那把新扇子"唰"地展開，在空中比劃著表演路線。
"這個本子快記滿了。"郭霄漢翻著已經卷邊的筆記本，"得換個新的了。"
尚九熙瞥見筆記本扉頁上寫著"熙漢段子集·第一冊"，心裏一暖："你都記滿一本了？"
"嗯。"郭霄漢有些不好意思，"從咱們搭檔第一天開始的點子都在裏麵。"
尚九熙突然沉默下來，盯著泡麵裏漂浮的火腿腸出神。他想起兩年前第一次和郭霄漢合作時的場景——那時他們還是臨時湊對的"替補隊員"，卻意外地默契十足。兩年間，他們從小劇場一步步走到大舞台，從無人問津到擁有自己的粉絲群...
"想什麽呢？"郭霄漢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沒什麽。"尚九熙笑了笑，"就是覺得...咱們挺不容易的。"
郭霄漢會意，輕輕點頭："是啊。"他頓了頓，"對了，下個月你個人專場準備得怎麽樣了？"
"還在籌備呢。"尚九熙撓撓頭，"劇場定了，但助演嘉賓還沒完全確定..."
"需要我幫忙嗎？"郭霄漢自然地問道，彷彿在問明天早上吃什麽一樣隨意，"我可以去給你當捧哏，或者單獨演一段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