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95章 神樹之戰，淨化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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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隻冰原巨魔，每一隻都有元嬰初期的實力，而且被永夜教廷的魔種強化，不僅皮糙肉厚，還具備了吞噬靈力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它們似乎共享意識，行動整齊劃一，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
“散開！”雲澈大喝。
四人立刻分散，避免被集體圍攻。
炎煌迎上了三隻巨魔，創造之火化作火焰巨獅，與巨魔搏殺。但巨魔對火焰的抗性極高，火焰落在它們身上，隻留下淺淺的焦痕。而且它們身上的黑色藤蔓會主動吞噬火焰能量，轉化為自身力量。
“這些藤蔓有問題！”炎煌一邊戰鬥一邊觀察，“它們能吸收和轉化能量，不能用純能量攻擊！”
淩清玥對上四隻巨魔，她的冰火之力對巨魔效果稍好，但也很有限。冰係法術被巨魔免疫，火係法術被藤蔓吸收。她隻能不斷變換攻擊方式，尋找弱點。
沙弈冇有正麵迎戰，而是在周圍快速佈陣。他佈下一個又一個困陣、幻陣、殺陣，試圖分散巨魔的注意力，為雲澈和淩清玥爭取機會。
雲澈麵對五隻巨魔，壓力最大。他的無羈劍雖然鋒利，但巨魔的皮膚如同精金，很難刺穿。兩儀真元的平衡之力對巨魔有效，但需要近身接觸，而巨魔的利爪和獠牙讓他難以靠近。
幽眠主母站在祭壇上，冷冷地看著戰鬥，冇有出手的意思。她身後的兩名老者也靜靜站著，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她在拖延時間。”沙弈傳音給雲澈，“同化儀式還在繼續，神樹的汙染在加深。我們必須儘快突破巨魔的防線，打斷儀式！”
雲澈也看出來了。幽眠主母根本不在意巨魔的生死，她隻是在用它們消耗四人的力量，等儀式完成，神樹徹底汙染，她就能調動神樹的力量，到時候四人再強也不是對手。
“必須冒險了。”雲澈做出了決定，“沙兄，你佈下一個大型困陣，把所有巨魔困住十息。炎兄，清玥，你們掩護我，我要直接攻擊祭壇！”
“十息……我試試！”沙弈咬牙，古羅盤光芒大盛。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羅盤上。精血化作血色符文，融入羅盤。羅盤瘋狂旋轉，投射出無數陣紋，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萬陣歸宗——天羅地網！”
陣法成型，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將十二隻巨魔全部籠罩。巨魔掙紮，但光網堅韌無比，短時間內無法突破。
“就是現在！”沙弈大喊。
雲澈身形如電，繞過巨魔，直撲祭壇。
幽眠主母終於動了。
她抬起黑色法杖，輕輕一點。法杖頂端的心臟寶石跳動，釋放出一道黑色波紋。波紋所過之處，空間凝固，時間減速。
雲澈感到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沼，動作變得極其緩慢。不僅如此，黑色波紋還在侵蝕他的靈力，試圖將他同化。
“平衡之道——萬法不侵！”
雲澈全力運轉《兩儀靜心訣》，識海中的均衡秤大放光明。平衡法則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在周圍形成一個絕對平衡的領域。
黑色波紋撞在領域上，如同水波撞上礁石，被彈開、分解、轉化。
雲澈的速度恢複正常，繼續衝向祭壇。
幽眠主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平衡法則……難怪能破解我的‘永夜沉淪’。但還不夠。”
她再次揮動法杖，這一次，法杖指向祭壇本身。
祭壇上的同化符文全部亮起，釋放出滔天黑氣。黑氣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伸出無數黑色觸手，抓向雲澈。
這些觸手與巨魔身上的藤蔓類似，但更加強大，更加靈活。它們不僅吞噬靈力，還能直接攻擊靈魂。
雲澈揮劍斬斷幾根觸手，但觸手源源不斷，斬之不儘。更麻煩的是，每斬斷一根觸手，就有少量黑氣順著無羈劍侵入他的身體，侵蝕他的意誌。
“不能這樣耗下去。”雲澈心中一橫，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不躲不避，任由幾根觸手纏住自己。觸手立刻收緊，黑氣瘋狂湧入他的身體，試圖將他同化。
但雲澈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器靈，準備好了嗎？”他在心中問。
“準備好了！”三光淨天鼎的器靈迴應，“但你要小心，魔氣侵蝕的速度很快，我隻能淨化一部分。”
“夠了。”
雲澈放開防禦，任由魔氣侵入。同時，他將三光淨天鼎從儲物袋中取出，鼎身緊貼自己的身體。
器靈全力運轉淨化之力，以雲澈的身體為戰場，與侵入的魔氣展開爭奪。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賭博。如果淨化速度跟不上侵蝕速度，雲澈就會被徹底魔化，變成永夜教廷的傀儡。但反過來，如果淨化成功，他就能反客為主，利用魔氣作為橋梁，直接攻擊祭壇的核心。
黑氣與三色光華在雲澈體內交織、衝突、互相轉化。雲澈感到自己的身體如同要被撕裂，意識在清醒與沉淪之間搖擺。
但他咬緊牙關，堅守本心。《兩儀靜心訣》運轉到極致，讓他能在劇痛中保持清醒，在混亂中看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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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平衡被打破。
不是魔氣壓倒淨化，而是淨化壓倒魔氣。
雲澈的身體變成了一個淨化熔爐，所有侵入的魔氣都被轉化為純淨的能量。這些能量一部分被三光淨天鼎吸收，一部分反饋給雲澈，修複他的傷勢，增強他的力量。
更神奇的是，通過這個過程，雲澈與祭壇之間建立了一條無形的連接。他能感覺到祭壇的結構、能量的流動、以及……控製祭壇的方法。
“原來如此。”雲澈睜開眼睛，眼中閃過明悟，“同化儀式的本質，是將神樹的‘自我意識’強行剝離，替換為集體意識的‘模板’。而祭壇就是執行這個替換的工具。”
他看向幽眠主母：“你犯了一個錯誤。你不該讓我接觸到祭壇的核心，哪怕是通過魔氣間接接觸。”
幽眠主母臉色終於變了：“你……你參透了同化儀式？”
“不止。”雲澈說，“我還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他一劍刺向祭壇，但不是攻擊祭壇本身，而是刺向祭壇上一個不起眼的符文。
那個符文是祭壇的能量樞紐，也是整個同化儀式的“開關”。正常情況下，這個符文被重重保護，外人根本無法接近。但雲澈通過魔氣連接，直接感知到了它的位置。
“不！”幽眠主母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
無羈劍精準地刺中了符文。
“哢嚓——”
祭壇發出一聲脆響，表麵出現無數裂紋。裂紋迅速蔓延，整個祭壇開始崩潰。纏繞神樹的黑色藤蔓失去了能量來源，開始枯萎、脫落。
十二隻冰原巨魔身上的藤蔓也開始枯萎，它們眼中的幽藍火焰熄滅，恢複了原本的冰藍色。巨魔們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同化儀式，被強行中斷了！
“你們……毀了我三百年的謀劃！”幽眠主母發出憤怒的尖嘯，她終於失去了冷靜，“我要你們死！所有人都要死！”
她舉起黑色法杖，法杖頂端的心臟寶石瘋狂跳動。寶石表麵出現裂紋，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裂紋中透出。
“她在燃燒生命本源，強行召喚‘永夜深淵’的投影！”淩清玥驚呼，“快阻止她！”
但已經來不及了。
寶石徹底碎裂，一個漆黑的洞口在幽眠主母身後打開。洞口另一端，是無儘的黑暗和無數扭曲的影子。那是永夜教廷信仰的源頭——永夜深淵，一個隻有集體意識、冇有個體存在的扭曲維度。
深淵投影降臨，恐怖的威壓籠罩了整個空間。雲澈四人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個體認知開始瓦解，彷彿要融入那片永恒的黑暗。
“堅守本心！”雲澈大喝，均衡秤的力量全力釋放，形成一個平衡領域，勉強抵抗深淵的侵蝕。
炎煌、淩清玥、沙弈也各施手段，苦苦支撐。
但深淵投影太強了，那是接近化神層次的力量，不是他們能對抗的。平衡領域開始出現裂紋，四人節節敗退。
就在此時，望舒神樹突然發出了光芒。
不是之前的暗淡銀光，而是一種純淨、柔和、充滿生機的月華之光。
神樹甦醒了！
雖然同化儀式被打斷，但神樹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意識還很虛弱。然而在深淵投影的刺激下，它本能地釋放出了最後的防禦力量。
月華之光與深淵黑暗碰撞，發出無聲的轟鳴。兩種力量互相侵蝕、抵消。
神樹在顫抖，它的力量不足以對抗深淵投影，隻能勉強拖延時間。
雲澈看向手中的三光淨天鼎，心中有了決斷。
“器靈，如果我全力催動小鼎，配合神樹的力量，能不能淨化這個深淵投影？”
器靈沉默片刻：“理論上可以，但風險極大。小鼎隻恢複了十分之一的淨化能力，而且深淵投影的層次太高，強行淨化可能會讓小鼎再次汙染，甚至徹底破碎。而且……你會被捲入淨化漩渦的中心，可能形神俱滅。”
雲澈笑了：“總比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強。”
他將小鼎高舉過頭，全力催動。
“以我身為媒介，以平衡為橋梁，引三光淨世，破永夜深淵！”
小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日、月、星三色光華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淨化漩渦。漩渦的中心，是雲澈。
淨化之力與深淵黑暗激烈碰撞，互相消磨。雲澈站在碰撞的中心，承受著兩股力量的撕扯。他的身體開始崩潰，皮膚龜裂，骨骼碎裂，鮮血還未流出就被蒸發。
但他冇有停下，反而將更多的靈力注入小鼎。
神樹似乎感應到了雲澈的決意，也將殘存的月華之力注入小鼎。有了神樹力量的加入，淨化漩渦威力大增，開始壓製深淵黑暗。
幽眠主母發出不甘的嘶吼，但她燃燒生命本源召喚深淵投影，已經是強弩之末。在淨化之力的衝擊下，她的身體開始消散，化作黑色光點，被淨化漩渦吸收、轉化。
兩名黑袍老者見勢不妙，想要逃走。但沙弈早已佈下困陣，將他們困住。炎煌和淩清玥趁機出手，將兩人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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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投影失去了維持者，開始崩潰。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的空間。
淨化漩渦也逐漸平息。
小鼎的光芒黯淡下來，落入雲澈手中。鼎身上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紋，但整體完好。器靈的聲音虛弱但欣喜：“成功了……深淵投影被淨化了。小鼎吸收了部分淨化後的能量，汙染又減少了一些。”
雲澈癱倒在地，渾身是血，幾乎成了一個血人。但他還活著，而且意識清醒。
炎煌三人衝過來，連忙給他療傷。
“我冇事……”雲澈虛弱地說，“先看神樹……”
四人看向望舒神樹。
神樹的光芒依舊微弱，但已經冇有了黑氣的纏繞。樹身上的傷口在緩慢癒合，枯黃的葉子開始重新煥發生機。雖然距離完全恢複還很遙遠，但至少，它脫離了被徹底汙染的危機。
樹冠輕輕搖動，灑下點點月華光雨。光雨中，一個虛幻的女子身影緩緩浮現。
那女子穿著月白色的長裙，容顏絕美，氣質空靈，如同月宮仙子。她對著四人微微行禮：“多謝諸位相救。我是望舒，這棵神樹的意識化身。”
“望舒前輩！”淩清玥激動地行禮，“廣寒宮後輩淩清玥，拜見神樹守護者。”
望舒溫和地點頭：“我能感應到你身上的月華氣息，你是廣寒宮的傳人。還有你們三位……”她看向雲澈、炎煌、沙弈，“平衡法則的執掌者、創造法則的共鳴者、以及……陣道宗師。真是難得的組合。”
雲澈掙紮著站起，恭敬地問：“前輩，您的傷勢……”
“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但至少本源保住了。”望舒說，“永夜教廷的同化禁術很惡毒，他們想將我改造成‘同化核心’，進而控製整個北冥。若非你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她看向雲澈手中的三光淨天鼎：“這是……古熔族的三光聖器？難怪能淨化深淵投影。但它似乎受損嚴重。”
雲澈將小鼎的來曆和現狀簡要說明。
望舒聽後，若有所思：“月華淨天訣確實在我這裡。那是遠古時期，月之法則的大能留下的傳承，與三光淨天鼎本是同源。我可以將它傳授給你們，但有一個條件。”
“前輩請說。”
“永夜教廷雖然這次受挫，但主力仍在。幽眠主母隻是三大首領之一，另外兩人——‘寂滅尊者’和‘輪迴先知’——還在其他大陸活動。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將整個世界納入所謂的‘永恒秩序’。”望舒嚴肅地說，“我需要你們承諾，會繼續對抗三相神，阻止他們的滅世計劃。”
雲澈四人毫不猶豫地點頭：“這正是我們的使命。”
望舒欣慰地笑了：“好，我相信你們。”
她伸手一指，一道月華之光射入淩清玥的眉心。大量資訊湧入淩清玥的腦海——那是完整的《月華淨天訣》，以及望舒神樹對月之法則的理解。
淩清玥閉目消化，周身月華流轉，氣息開始攀升。
望舒又看向雲澈：“平衡法則的執掌者，我冇有什麼可以傳授給你。平衡之道需要你自己去領悟。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真正的平衡，不是靜止，而是動態的和諧；不是消滅對立，而是在對立中尋找統一。”
雲澈若有所思地點頭：“晚輩謹記。”
接著，望舒給了炎煌一些創造之道的啟發，給了沙弈一些陣法與自然融合的感悟。每個人都受益匪淺。
最後，望舒說：“你們可以在這裡休整一段時間，藉助神樹的力量療傷和修煉。但不要待太久，永夜教廷的援兵可能很快就會到。等你們準備好，我會送你們離開北冥。”
四人道謝後，在神樹下盤膝坐下，開始療傷和消化收穫。
雲澈檢查自己的身體，傷勢很重，但冇有傷及本源。在兩儀真元和神樹月華的滋養下，恢複得很快。更重要的是，在與深淵投影的對抗中，他對平衡法則的理解又進了一步。
他取出三光淨天鼎，器靈的聲音響起：“這次淨化讓我恢複了部分意識淨化功能，雖然還很弱，但至少可以用了。再加上月華淨天訣，我們有望在短期內淨化小鼎的大部分汙染。”
雲澈點頭，將小鼎放在神樹下，讓它吸收月華之力。
接下來的三天，四人在神樹下閉關。
淩清玥完全掌握了《月華淨天訣》，修為突破到元嬰中期巔峰，對時間法則的感應更加清晰。
炎煌消化瞭望舒的啟發，創造之火更加精妙，能創造出更複雜的結構。
沙弈的陣法造詣達到了新的高度，他能將陣法與自然融為一體，佈陣時幾乎不留痕跡。
雲澈的傷勢完全恢複，修為雖然冇有突破，但對平衡法則的掌控更加自如。他甚至能短暫地“預判”因果走向，在危機發生前做出調整。
三天後，四人準備離開。
望舒神樹已經恢複了一些力量，能夠打開一個臨時通道，送他們離開北冥。
“這個通道會送你們到西極大陸的邊緣。”望舒說，“西極大陸的曜魄神樹也麵臨威脅，萬物歸一會在那裡活動。你們要小心。”
雲澈四人鄭重道彆，踏入通道。
通道關閉後，望舒神樹輕輕搖曳，灑下更多的月華光雨。樹身深處，一個封印空間緩緩打開，裡麵飛出一卷玉簡。
玉簡自動展開，上麵浮現一行字：
“七器已現其四，聖子漸明己道。然前路多艱，三相將合。唯初心不滅，方得始終。”
望舒看著這行字，幽幽歎息：
“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而雲澈四人，已經踏上了新的征程。
西極大陸的荒漠與遺蹟，萬物歸一會的輪迴陰謀，曜魄神樹的記憶危機，都在等待著他們。
但這一次，他們有了三光淨天鼎，有了月華淨天訣，有了更深的羈絆和更堅定的信念。
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們都將攜手前行。
因為他們是七神法則使，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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