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54章 古書秘聞,神魄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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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爐夜話後的第三天,七人的傷勢已恢複八成。
神樹虹光的滋養效果遠超預期,加上薑禾精心調配的靈藥與安神湯,連淩清玥的時間反噬都穩定下來——雖然白髮未轉黑,但麵容的衰老跡象已停止,甚至隱約恢複了些許光澤。
七人開始嘗試更深層次的修煉。
他們發現,在神樹本源的環境中,七神器之間的共鳴比外界強烈數倍。無需刻意催動,隻要七件神器彼此靠近,就會自發形成微型的“法則循環”——無羈劍的可能性虹光流轉到造化爐,化作創造之火;火焰融入歸墟印,轉為輪迴灰芒;灰芒被寰宇劍吸收,化作空間銀輝;銀輝經由眾生筆點化,成為生命綠意;綠意被天規尺規範,化作秩序金光;金光流入歲月鐘,轉為時間白芒;最後白芒又迴歸無羈劍,開啟新的循環。
這個循環每運轉一週,七人對各自法則的理解就深刻一分。
“簡直就像...七神器本是一體。”炎煌盯著懸浮在半空、自發運轉的七件神器,嘖嘖稱奇,“老子的造化爐居然能和沙弈的歸墟印和平共處?擱以前,創造和輪迴可是見麵就掐的冤家。”
沙弈點頭:“不是和平共處,是互補。我的歸墟印負責‘破滅舊有’,你的造化爐負責‘創造新生’,這一破一立,本就是輪迴的兩麵。”
玄機以天規尺推演著循環的軌跡:“七種法則看似獨立,實則同源。它們都源自世界的底層規則,隻是表現形式不同。而雲澈的‘可能性’與‘平衡’,恰好是串聯七種法則的紐帶。”
雲澈盤膝坐在循環中央,感受著七種法則在體內流轉的微妙平衡。均衡秤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旋轉,調節著每一縷法則之力的強度與流向。
“我好像...能聽懂它們說話了。”他忽然開口。
眾人一愣。
“聽懂誰?”淩清玥問。
“神器。”雲澈閉著眼,嘴角卻浮現笑意,“不,不是語言。是一種...共鳴的韻律。無羈劍在歌唱可能性,造化爐在低語創造,歸墟印在呢喃輪迴,寰宇劍在輕吟空間,眾生筆在訴說生命,天規尺在宣告秩序,歲月鐘在...歎息時間。”
他睜開眼,看向淩清玥:“你的歲月鐘,在歎息。”
淩清玥微微一顫,看向懷中的歲月鐘。鐘身確實有微不可察的震顫,如同呼吸。
“它為什麼歎息?”她輕聲問。
“因為時間承載了太多。”雲澈說道,“它記得一切開始,也預見到一切終結。它看著文明興起又衰落,看著生命誕生又消亡...所以它歎息,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沉重的溫柔。”
眾人沉默,都被這個解釋觸動。
就在這時,樹洞外傳來腳步聲。
一位白髮蒼蒼的絮語者長老——正是之前祖地中的三位化神後期之一——緩步走入。他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古書,書頁泛黃,封皮是某種獸皮製成,邊緣已磨損。
“聖子,各位使者。”長老躬身行禮,“老朽‘雲墨’,絮語者大長老。打擾諸位修煉,實因有要事相告。”
雲澈起身還禮:“雲墨長老請講。”
雲墨將古書放在地上,翻開其中一頁。
書頁上的文字並非當今四大陸任何一族的語言,而是一種扭曲如蝌蚪的古老符文。更詭異的是,那些符文在虹光照射下,竟像活物般微微蠕動。
“這本書,是三千年前一位闖入雲島的‘不速之客’留下的。”雲墨說道,“那位客人自稱來自‘星海之外’,身受重傷,臨終前將書托付給當時的絮語者族長,說書中記載著‘世界的真相’與‘末日的源頭’。”
風無痕皺眉:“星海之外?是指虛空之外的其他世界?”
“老朽不知。”雲墨搖頭,“三千年來,絮語者曆代智者試圖解讀此書,但無人能懂。書中的符文會隨閱讀者的心境變化形態,甚至...會反噬試圖強行解讀的人。曾有三位長老因過度鑽研而神魂崩潰,化為癡愚。”
他指向書頁:“但三日前,神樹歸位、七柱齊黯時,這本書發生了異變。”
眾人湊近看去。
隻見書頁上的符文,竟隱隱組成了七個模糊的圖案——那圖案的輪廓,赫然與七神器有幾分相似!
“它...在呼應我們?”薑禾驚訝。
“更準確說,是在呼應神器。”玄機蹲下身,天規尺虛影投射在書頁上,“這些符文不是文字,是‘法則印記’。它們記錄了某種高維資訊,隻有對應的法則共鳴者才能解讀。”
他看向雲澈:“聖子,你試試用均衡秤接觸它。”
雲澈點頭,托起均衡秤虛影,緩緩靠近書頁。
當秤盤的邊緣觸碰到符文的瞬間——
轟!
整本書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七神器同時震顫,脫離主人的掌控,自發飛向古書。它們環繞書本旋轉,各自投射出一道法則之光,注入書頁。
符文活了。
它們從書頁上浮起,在空中重組、拚接,最終化作一道朦朧的人形光影。那人形看不清麵容,但散發著古老、威嚴、卻又帶著無儘疲憊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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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你們了。”光影開口,聲音如同從萬古之前傳來,滄桑而縹緲。
“你是誰?”雲澈警惕地問,無羈劍已回到手中。
光影緩緩轉身,雖然看不清臉,但眾人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七人身上一一掃過。
“吾乃‘創世神魄’——確切說,是創世神留在這個小世界的最後一絲神念。”光影說道,“這本書,是吾當年離開前留下的‘鑰匙’,唯有七神器齊聚、七法則共鳴者同時在場,才能喚醒。”
創世神?
眾人麵麵相覷。
遠古傳說中,確有“創世神”開天辟地、塑造四大陸、種下四神樹的記載。但那太過遙遠,連三位大能的時代都在創世之後數萬年,創世神本尊早已不知所蹤。
“您...還活著?”沙弈試探地問。
“本尊已離開這個小世界,前往‘域外戰場’。”神魄說道,“吾這一縷神魄在此守候,就是為了告訴你們...真相。”
它的語氣變得沉重。
“首先,你們所知的‘世界’,並非全部。”
光影抬手,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圖景:那是一顆懸浮在無儘黑暗中的“光球”,光球表麵有四塊大陸的輪廓——正是他們所在的四大陸世界。
“這是一個‘小世界’,用你們能理解的話說,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避難所’。”神魄指向光球之外的無儘黑暗,“而在域外,存在著無數這樣的世界,也存在著...更龐大、更古老的勢力。”
炎煌嚥了口唾沫:“域外...還有彆的地兒?”
“何止有。”神魄的語氣帶著譏諷,“四大陸所在的這個小世界,在域外勢力眼中,不過是滄海一粟。創造它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躲避一場席捲無數世界的‘大災變’。”
雲澈心跳加速:“大災變?是指‘靈力歸零’嗎?”
“靈力歸零?”神魄搖頭,“那隻是小世界自身的週期性調整,是維持這個脆弱的‘避難所’穩定的必要手段。真正的大災變...是‘存在侵蝕’。”
它再次勾勒圖景。
這一次,畫麵中出現了無數光球(世界),但許多光球表麵都纏繞著黑色的“觸鬚”。那些觸鬚如同寄生蟲,一點點吞噬光球的光芒,最終讓整個光球化為黑暗。
“域外存在一種名為‘熵滅族’的勢力。”神魄的聲音冰冷,“它們以吞噬世界本源為生,所過之處,萬物歸虛。而你們遭遇的‘否決本源’...就是熵滅族留在這個小世界的‘侵蝕種子’。”
如驚雷炸響!
否決本源...來自域外勢力?
“不可能...”淩清玥喃喃,“否決本源明明認識‘未來’大能...”
“因為它就是被‘未來’大能封印在這裡的。”神魄說道,“一萬兩千年前,三位大能在域外戰場與熵滅族交鋒,捕獲了一縷熵滅本源。他們本打算研究其特性,找到對抗熵滅族的方法,卻不料這縷本源在運輸途中逃脫,墜入這個小世界。”
它看向雲澈:“三位大能追至此地,發現熵滅本源已開始侵蝕世界根基。他們聯手將其封印,但無法徹底消滅——因為熵滅本源的本質是‘存在的反麵’,隻要這個世界還存在,它就無法被完全抹除。”
“所以三位大能留下了後手。”玄機接話道,“四神樹維持世界穩定,延緩侵蝕;七神器作為必要時重塑世界的鑰匙;而聖子...是應對侵蝕的‘變量’。”
“正確。”神魄點頭,“但計劃出現了偏差。三位大能本以為熵滅本源會被封印數萬年,足夠聖子成長到足以對抗它的程度。卻不料...有人提前喚醒了它。”
雲澈立刻想到永夜教廷,想到幽眠主母。
但神魄接下來的話,讓他毛骨悚然。
“喚醒熵滅本源的,不是永夜教廷。”神魄的聲音壓得很低,“永夜教廷隻是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域外勢力早已滲透進這個小世界的‘內應’。”
“內應?!”炎煌跳了起來,“誰?!”
神魄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們可知道,三位大能為何要離開這個小世界,前往域外戰場?”
眾人搖頭。
“因為域外戰場的局勢惡化,需要他們親自坐鎮。”神魄說道,“但在離開前,他們在這個小世界留下了‘守護者’——四神樹的初代守護者,以及...七神器的初代執掌者。”
“這些守護者中,有人背叛了。”
神魄的語氣帶著痛惜。
“他們被熵滅族蠱惑,認為唯有投靠熵滅族,才能在未來的大災變中保全這個小世界——或者至少,保全自己。這些叛徒潛伏了數千年,暗中組建勢力,一步步侵蝕世界的防禦體係。”
它看向七人。
“你們遭遇的‘三相神’組織——蝕日盟、永夜教廷、萬物歸一會——其創始人,就是三位叛徒守護者。”
死寂。
篝火劈啪作響,虹光依舊灑落。
但七人的心,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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