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55章 顛覆認知,域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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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叛徒守護者?”
雲澈的聲音有些乾澀。
神魄的光影微微晃動,似乎在點頭。
“蝕日盟的創始人‘寂滅尊者’,原是羲和神樹的初代守護者之一。他見證了太多文明因貪婪、混亂而自我毀滅,逐漸相信唯有‘絕對秩序’才能讓世界永恒。”神魄緩緩說道,“熵滅族找到了他,告訴他:熵滅的本質就是終極的秩序——萬物歸一的秩序。他動搖了。”
“永夜教廷的‘幽眠主母’,曾是望舒神樹的守護者弟子。她為對抗熵滅侵蝕研究禁術,卻在實驗中窺見了‘萬物歸一’的幻象。熵滅族蠱惑她:個體意識是痛苦的根源,唯有融入集體意識,才能獲得永恒寧靜。她墮落了。”
“萬物歸一會的‘輪迴先知’,曜魄神樹的守護者後裔。他從大地記憶中預見到‘靈力歸零’的必然性,陷入絕望。熵滅族向他展示了一個‘新世界’的幻景:在熵滅吞噬一切後,將在虛無中誕生一個無原罪、無差異、無痛苦的完美世界。他選擇了背叛。”
神魄頓了頓,繼續道:“這三個叛徒各自建立了組織,表麵理念不同,實則都在為熵滅本源的復甦鋪路。蝕日盟扭曲秩序法則,削弱世界對‘混亂’的抵抗力;永夜教廷侵蝕個體意識,為‘歸一’做準備;萬物歸一會加速輪迴,讓世界提前進入虛弱期。”
“而他們最終融合成的‘三相神’...”神魄的聲音凝重起來,“就是熵滅族為這個小世界準備的‘降臨容器’。一旦三相神完全成型,熵滅本源就能通過它徹底降臨,吞噬整個世界。”
雲澈想起了沉眠聖殿中,否決本源(熵滅本源)上方那張正在成型的黑暗麵孔。
那...就是三相神試圖召喚的“本體”?
“所以我們擊潰三相神,其實隻是打斷了降臨儀式?”淩清玥問。
“是。”神魄點頭,“但危險並未解除。熵滅本源依然存在,三位叛徒守護者雖然敗亡,但他們建立的勢力網還在。更重要的是...”
它看向古書。
“熵滅族的滲透,可能比三位大能預想的更深。除了這三個明麵上的組織,或許還有更多暗樁潛伏在世界各處。”
沙弈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們的敵人,從來不隻是什麼永夜教廷,而是...域外勢力?”
“可以這麼說。”神魄說道,“但你們也不必絕望。三位大能離開前,除了留下後手,也在這個小世界設置了多重防禦。四神樹是其一,七神器是其二,聖子是其三。而你們七人齊聚,已經啟用了第一層‘守護陣列’。”
玄機眼睛一亮:“守護陣列?是指七神法則陣嗎?”
“不止。”神魄的光影開始變得稀薄,“七神法則陣是陣列的核心,但完整的陣列還包括四神樹的共鳴、世界意誌的加持、以及...這個小世界本身的‘排異本能’。”
它看向雲澈:“聖子,你的‘可能性’法則,就是這個陣列的‘變數’。熵滅族擅長計算、預測、佈局,但它們算不準‘可能性’。你的存在,是它們計劃中最大的漏洞。”
雲澈握緊無羈劍:“那我該怎麼做?”
“成長。”神魄說道,“儘快掌握七神法則陣的全部威能,修複四神樹之間的連接,喚醒世界意誌...然後,找到並拔除所有熵滅族的暗樁,在它們下一次大舉入侵前,加固這個‘避難所’的防禦。”
它的光影越來越淡,聲音也開始飄忽。
“吾這一縷神魄的力量即將耗儘...最後,有幾件事必須告訴你們。”
神魄的光影凝聚最後的力量,在空中勾勒出四幅畫麵。
第一幅:四棵神樹的根部,都連接著一根看不見的“世界根鬚”。那些根鬚延伸至世界底層,彙聚成一個核心——那是世界的“本源靈核”。
“四神樹並非天然生長,而是三位大能以‘域外世界樹’的枝條培育而成。”神魄說道,“它們的作用不隻是維持靈力循環,更是這個‘避難所’的‘錨點’。若四神樹全部枯萎,這個世界就會從域外座標中‘脫落’,成為無主孤島,更容易被熵滅族吞噬。”
第二幅:七神器的虛影在空中排列成一個特殊陣型,陣型中央浮現出一枚複雜的“鑰匙”印記。
“七神器合一時,可以開啟‘世界核心’的權限,短暫調動整個世界的法則之力。但代價巨大——使用一次,七神器將沉睡百年,七位執掌者也會修為大跌。那是最後的手段,非生死存亡不可動用。”
第三幅:雲澈的聖子印記在發光,印記深處隱約可見一個微小的“門戶”。
“聖子,你的印記不僅是身份象征,更是一個‘座標’。當你的修為達到煉虛境界時,可以啟用這個座標,短暫連接域外戰場,與三位大能取得聯絡。但...那很危險,可能暴露這個世界的位置。”
第四幅:黑暗虛空中,無數熵滅族的觸鬚正在朝著某個方向蔓延。而那個方向,隱約可見四大陸世界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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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滅族的下一次大規模入侵,預計在百年之內。”神魄的聲音幾不可聞,“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光影徹底消散。
古書“啪”地合攏,書頁上的符文全部黯淡,變成普通的文字。
七神器也停止共鳴,各自飛回主人手中。
但所有人都沉默著,消化著剛纔聽到的一切。
世界是避難所。
否決本源是域外侵蝕。
三相神是叛徒容器。
百年內將有大規模入侵...
這些資訊太過顛覆,太過沉重。
“媽的...”炎煌第一個打破沉默,聲音沙啞,“老子還以為打完永夜教廷就能退休養老了...結果告訴我這纔剛開始?”
沙弈苦笑著搖頭:“西極沙漠的考古工作,突然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風無痕擦著寰宇劍,眼神銳利:“域外戰場...聽起來是個能自由飛翔的地方。”
薑禾握緊眾生筆,輕聲說:“如果百年後世界將被吞噬...那我們得救更多人。”
淩清玥看向雲澈,眼中是複雜的情緒——擔憂、堅定,還有一絲...釋然。
“至少,現在我們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了。”她說道。
玄機收起天規尺,推演的光芒在眼中流轉:“百年...以我們的修煉速度,若資源足夠、機緣足夠,或許有機會觸摸煉虛門檻。但前提是,我們必須儘快整合四大陸的力量,修複神樹,清除內患。”
雲澈站起身。
他的目光掃過夥伴們,掃過手中的無羈劍,掃過頭頂灑落的虹光。
“神魄說,我是‘變數’。”他緩緩開口,“那我就要讓這個變數,變成熵滅族計劃中最致命的意外。”
他伸出手。
六隻手再次疊上。
“接下來的路,會更難。”雲澈說道,“我們要麵對的,可能是潛伏了數千年的域外暗樁,可能是更強大的熵滅爪牙,甚至可能是...我們曾經尊敬的前輩、戰友。”
“但我們必須走下去。”
他握緊夥伴們的手。
“為了這個世界,也為了...我們自己還能像現在這樣,圍爐夜話,看虹光如雨。”
眾人重重點頭。
這一刻,他們的眼神不再是迷茫、疲憊,而是燃燒著某種熾熱的決心。
“先定個小目標。”炎煌咧嘴一笑,“把傷徹底養好,把神器磨合到完美,把七神法則陣練到能隨時施展——然後,殺回西極,修複曜魄神樹,順便揪出那些可能潛伏的熵滅雜碎!”
“同意。”沙弈點頭,“西極是我的主場,我熟悉那裡的每一處遺蹟。如果熵滅族有暗樁,最可能藏在那些上古廢墟中。”
風無痕道:“我可以負責偵查,空間法則最適合滲透。”
薑禾說:“我隨行,醫療支援。”
淩清玥看向雲澈:“時間法則可以追溯痕跡,找出潛伏者的行動軌跡。”
玄機推演片刻:“西極之行可行。但出發前,我們需要更多情報——關於熵滅族的特性、弱點,以及它們可能使用的滲透手段。”
雲澈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半月休整期還剩八天,這八天我們全力修煉、磨合。八天後,出發前往西極。”
他看向那本合攏的古書:“這本書...雲墨長老。”
一直安靜旁聽的絮語者大長老躬身:“聖子請吩咐。”
“這本書請您妥善保管,絕不可再讓外人接觸。”雲澈鄭重道,“裡麵的資訊太過危險,若落入熵滅暗樁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老朽明白。”雲墨收起古書,“聖子放心,絮語者世代守護此書,從未泄露。今後也會如此。”
雲澈點頭致謝。
長老離開後,七人重新圍坐在篝火旁。
但氣氛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輕鬆、溫馨的休養時光結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戰前的凝重與決心。
“說來可笑。”沙弈忽然道,“以前我研究上古文明,總想著揭開曆史真相。現在真相砸在臉上,卻覺得...還不如不知道。”
“但知道總比不知道好。”淩清玥輕聲道,“至少,我們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
薑禾看向神樹巨大的樹冠,輕聲說:“神樹前輩...一定也很累吧。獨自支撐這個世界這麼多年...”
“所以現在輪到我們了。”雲澈說道,“前輩們擋在我們身前太久了,該換我們拿起武器,守護他們守護過的一切。”
夜色漸深。
虹光永恒。
七人不再說話,各自開始修煉。
無羈劍的虹光、造化爐的火焰、歸墟印的灰芒、寰宇劍的銀輝、眾生筆的綠意、天規尺的金光、歲月鐘的白芒——七色光芒再次交織,在神樹之下形成一個旋轉的法則漩渦。
這一次,漩渦的運轉更加流暢,更加和諧。
因為七顆心,已為同一個目標而跳動。
而在遙遠的域外,無儘黑暗的深處。
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這個小小的光球世界。
其中一雙眼睛的主人,發出低沉的笑聲:
“棋子已動...遊戲,終於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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