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51章 神樹歸位,七器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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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絮雲島懸浮在南澤雲海之上,島嶼中央的神樹此刻已徹底舒展。高達萬丈的樹冠灑落無儘虹光,那些光芒如雨絲般垂落,滋養著雲島的每一寸土地。曾被永夜教廷侵蝕的枯敗草木,在虹光中重新抽出嫩芽;乾涸的溪流再次流淌起清澈的活水;連空氣都變得清新甜潤,吸入一口,彷彿能洗淨靈魂的疲憊。
七道身影穿過雲層,落在神樹根部的平台。
正是雲澈七人。
他們衣衫襤褸,滿身血汙,氣息萎靡到極點,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著光——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使命完成的釋然。
“終於...回來了。”炎煌一屁股癱坐在地,造化爐“哐當”一聲掉在旁邊,爐身佈滿裂紋,“老子這輩子冇打過這麼累的架...”
沙弈靠在一塊青石上,歸墟印在掌心忽明忽暗:“七個陣眼,七場苦戰...永夜教廷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風無痕以寰宇劍撐地,勉強站立。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迷識沼澤虛空蛇群留下的,傷口邊緣還殘留著“虛無侵蝕”的黑色痕跡。薑禾正在為他治療,眾生筆灑落的綠光緩慢淨化著那些黑色物質。
“虛無之力很難祛除。”薑禾額頭滲出細汗,“需要時間。”
“無妨。”風無痕搖頭,“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
玄機盤膝調息,天規尺懸浮頭頂,尺麵流轉著修複神魂的金光。他是團隊中唯一冇有受重傷的,但連續推演、定義規則消耗了太多心力,臉色蒼白如紙。
淩清玥被雲澈攙扶著,她依舊滿頭白髮,麵容蒼老,但眼中的神采已恢複大半。歲月鐘在身旁緩緩旋轉,鐘身的時間刻度不再紊亂,隻是流轉速度比正常慢了許多——這是時間本源受損的表現。
而雲澈自己...
他鬆開攙扶淩清玥的手,向前踉蹌兩步,單膝跪地,咳出一口黑血。血中夾雜著細碎的法則碎片——那是他強行承載六人法則、施展“萬象歸源斬”時,身體承受不住反噬的結果。
“雲澈!”淩清玥驚呼。
“冇事...”雲澈抹去嘴角血跡,露出疲憊的笑容,“均衡秤在修複,隻是需要點時間。”
他抬頭望向神樹。
樹冠深處,一道柔和的女聲在所有人心中響起:“孩子們...辛苦了。”
那是天工絮的意誌。
虹光彙聚,在平台中央凝聚成一位身穿七彩長裙的女子虛影。她容貌模糊,但氣息溫暖如春,目光掃過七人時,帶著母親般的憐惜與欣慰。
“聖子雲澈,因果執秤者,你做到了。”神樹意誌看向雲澈,“以凡人之軀,承載七法之重,斬斷否決之鏈...你比我想象的更出色。”
雲澈艱難站起,恭敬行禮:“幸不辱命。”
“你們都做得很好。”神樹意誌的目光逐一掃過眾人,“炎煌以創造破毀滅,沙弈以輪迴證記憶,風無痕以空間定虛無,薑禾以生命續時光,玄機以秩序解混沌,淩清玥...你以時間換取了最重要的契機。”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七件神器上。
無羈劍、造化爐、歸墟印、寰宇劍、眾生筆、天規尺、歲月鐘——七件神器此刻全都聚集在神樹之下。它們彼此共鳴,散發出不同顏色的法則之光,那些光芒交織成一幅絢麗的圖景,彷彿在演繹世界的本源。
“七神器齊聚,自遠古三位大能鍛造以來,這是第一次。”神樹意誌的聲音帶著感慨,“它們本是為應對‘靈力歸零’而生的鑰匙,如今卻先一步用於對抗否決...或許,這便是命運的安排。”
雲澈心中一動,想起否決本源最後那句話,忍不住問:“神樹前輩,否決本源提到‘未來大能’,還說我是‘未來留下的後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神樹意誌沉默片刻。
虹光微微搖曳,她的虛影變得有些朦朧。
“有些真相,現在的你們還不宜知曉。”她最終說道,“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們:否決本源並非天然存在,它與三位大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遠古時期的那場大戰,遠比你們想象的複雜。”
她看向雲澈:“聖子,你的誕生確實是‘未來’大能的手筆。他以自身最後的力量,將一縷‘可能性’的種子與我的本源結合,孕育了你。所以你不隻是聖子,更是‘可能性’法則在世間的具現。”
“而否決本源...它懼怕你的‘可能性’。”神樹意誌的聲音嚴肅起來,“因為它代表‘必然的終結’,而你代表‘無限的可能’。這兩者是宿敵般的存在。”
眾人麵麵相覷。
這個資訊量太大了。
雲澈還待再問,神樹意誌卻輕輕搖頭:“不必急於一時。你們現在的狀態,需要的是休養,而非探尋更多秘密。先在雲島住下吧,我會以本源之力為你們療傷。待恢複之後...我們再詳談。”
虹光灑落,籠罩七人。
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修複著破損的經脈、滋養著枯竭的神魂。那些頑固的虛無侵蝕、時間反噬、法則衝突,在神樹的本源之力下,開始緩慢但堅定地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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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前輩。”雲澈代表眾人致謝。
神樹意誌微笑頷首,虛影逐漸消散,化作漫天光點融入樹冠。
虹光依舊灑落,但那股明確的意誌已退去,隻剩下純粹的滋養之力。
炎煌長長吐出一口氣,躺倒在地:“總算能喘口氣了...老子要睡上三天三夜!”
“你倒是想得美。”沙弈難得開起玩笑,“造化爐都快碎了,你不趕緊修複,還有心思睡覺?”
“修複個屁!”炎煌翻了個白眼,“我現在連根手指都不想動...”
話雖如此,他還是伸手將造化爐撈到懷裡,掌心湧出微弱的火焰,開始溫養爐身。
其他人也各自開始療傷。
雲澈扶著淩清玥在樹根旁坐下,自己也盤膝而坐。無羈劍橫放膝上,均衡秤的虛影在頭頂緩緩旋轉,引導著神樹虹光在體內循環。
他一邊療傷,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夥伴。
炎煌雖然嘴上抱怨,但修複造化爐的動作極其認真,眼中那份煉器師獨有的專注,讓人動容。
沙弈將歸墟印托在掌心,閉目感應著什麼。作為曜魄守護者的後裔,他對“輪迴”與“記憶”的理解遠超常人,此刻似乎在從剛纔的戰鬥中感悟新的東西。
風無痕的傷口在薑禾的治療下逐漸癒合,兩人低聲交談著,似乎在討論空間法則與生命法則的某些共性。
玄機已經完全進入入定狀態,天規尺的金光與神樹虹光交融,推演著什麼複雜的模型。
而身旁的淩清玥...
雲澈轉頭看向她。
她閉著眼,白髮在虹光中微微飄動,那張蒼老的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平靜。歲月鐘的鐘聲極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看什麼?”淩清玥忽然開口,眼睛冇睜開。
“看你。”雲澈老實回答。
淩清玥嘴角微揚:“有什麼好看的?一個老太婆。”
“好看。”雲澈認真道,“無論什麼時候,都好看。”
淩清玥睜開眼,灰白色的眸子看向他,眼中帶著無奈的笑意:“油嘴滑舌。”
雲澈也笑了。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沐浴在神樹的虹光中,誰也冇有再說話。
但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曆經生死後的默契與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薑禾那邊傳來好訊息:“風兄的虛無侵蝕清除了大半,剩下的需要時間慢慢調養,但已無大礙。”
風無痕活動了一下左臂,點頭:“多謝薑姑娘。”
“應該的。”薑禾抹去額頭的汗,看向淩清玥,“清玥姐,我幫你看看時間反噬...”
“不急。”淩清玥搖頭,“你的消耗也很大,先恢複自身。我的情況特殊,需要時間慢慢溫養,急不來。”
薑禾還想說什麼,玄機忽然從入定中醒來。
“我推演出了一些東西。”他眼中金光未散,“關於否決本源,以及...它可能存在的弱點。”
眾人精神一振,都看向他。
“說。”雲澈道。
玄機以天規尺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立體圖景:“否決本源的本質,是‘存在的反麵’。它否定一切法則、一切物質、一切概念。但這恰恰是它的弱點——因為它冇有‘自我’。”
“冇有自我?”炎煌撓頭,“啥意思?”
“意思是,否決本源本身不具備‘存在屬性’。”玄機解釋道,“它如同一個空洞,隻能吞噬、否定,卻不能創造、定義。所以它需要依附於‘存在之物’才能顯化——比如幽眠主母的執念、永夜教廷的儀式、七個陣眼的能量網絡。”
他指向圖景中否決本源的核心位置:“隻要切斷它與‘存在載體’的連接,它就會如無根之萍,迅速消散。我們破壞七個陣眼,本質上就是切斷了它在南澤的載體。”
雲澈若有所思:“所以,如果否決本源在其他地方還有載體...”
“那它就能在其他地方復甦。”玄機點頭,“而且根據我的推演,它在四大陸很可能都有佈局。南澤隻是其中一處。”
氣氛凝重起來。
沙弈皺眉:“也就是說,我們隻是贏了第一場戰役,戰爭還遠未結束?”
“恐怕是的。”玄機收起天規尺,“但好訊息是,七神器齊聚後,我們可以通過‘七神法則陣’更有效地對抗否決之力。而且...”
他看向雲澈:“聖子的‘可能性’法則,是否決本源的天然剋星。隻要雲澈不斷成長,否決本源就越難完全復甦。”
雲澈沉默片刻,問道:“否決本源提到的‘靈力歸零’,與它有什麼關係?”
玄機搖頭:“推演不出明確關聯。但直覺告訴我,這兩者不是同一回事。否決本源想吞噬世界,而‘靈力歸零’是世界自身的週期性重置...它們可能互為因果,也可能彼此敵對。我們需要更多資訊。”
炎煌聽得頭大:“打來打去,謎團還越來越多...能不能先讓老子休息幾天?”
這話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連續兩場大戰——湖底決戰與七日破陣——已經榨乾了他們的心力。現在傷勢未愈,強行思考更複雜的問題,隻會適得其反。
雲澈作為團隊核心,做出了決定:“玄機說的對,戰爭還遠未結束。但我們現在需要休整。接下來半個月,所有人都在雲島療傷、修煉、磨合神器。半月後,我們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他看向神樹:“前輩允許我們在此暫住,這是難得的機會。天工絮的本源之力對我們大有裨益,不要浪費。”
眾人都點頭同意。
的確,他們太需要休息了。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靈上的。
從東煌到南澤,從熔岩海到沉眠聖殿,他們幾乎冇有停歇地戰鬥、奔波、謀劃。如今終於贏得了一場至關重要的勝利,是時候停下來喘口氣,整理所得,也為未來積蓄力量。
“那行。”炎煌又躺了回去,“老子先睡為敬。”
眾人失笑。
但笑著笑著,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們各自尋了舒適的角落,在神樹的虹光中,沉沉睡去。
這是自離開東煌以來,七人第一次真正安心地入睡。
雲澈看著熟睡的夥伴們,又抬頭望向神樹巨大的樹冠。
虹光如雨,永恒灑落。
他閉上眼,任由神樹的力量洗滌身心。
而在意識的深處,否決本源那句“你就是未來留下的後手”,如同種子般埋下,等待發芽的時機。
但現在...
先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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