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50章 七柱齊黯，神樹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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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神使齊聚，七神器共鳴。
沉眠聖殿的黑暗虛空，第一次被如此強烈的法則之光撕裂。七道身影站在祭壇邊緣，麵對幽眠主母和那正在甦醒的否決本源，氣息連成一體，如同不可撼動的山嶽。
“都來了...”幽眠主母右眼的否決印記已蔓延至脖頸，她的聲音開始變得非男非女，像是多個意識在同時說話，“也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今日就在此，將你們這些‘法則的雜音’全部清除。”
否決之眼上方的黑暗麵孔，五官輪廓越發清晰。那張臉冇有表情，卻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那是超越了化神，觸摸到“煉虛”境界的存在。
“小心，那是否決本源的部分意識體。”玄機天規尺急速推演，“雖然隻是投影，但力量層次遠超我們。必須同時攻擊否決之眼的七個能量連接點，切斷它與外界陣眼的聯絡，才能削弱它。”
雲澈點頭：“聽玄機指揮。炎煌、沙弈，攻擊左一、左二連接點；風兄、薑禾，攻擊右一、右二；清玥、玄機，攻擊中央兩個；我來對付主眼和幽眠主母。”
“明白！”
七人同時動了。
炎煌的造化爐化作百丈巨鼎，鼎口噴出“造化神火·淨世炎”，火焰所過之處，黑暗被焚燒出空洞。他配合沙弈的歸墟印，歸墟印的“破妄存真”之力鎖定左一連接點，巨鼎轟然砸下！
風無痕與薑禾配合更默契：寰宇劍斬開空間裂隙，眾生筆的生命法則化作無數藤蔓，從裂隙中鑽出，纏繞住右一、右二連接點。藤蔓表麵浮現出“生命汲取”符文，瘋狂抽取連接點的否決之力。
淩清玥與玄機則施展法則融合：時間法則的“刹那永恒”將中央兩個連接點的時間流速減緩百倍，天規尺趁機進行“規則覆寫”，將連接點的內部結構從“否決傳輸”改為“能量自爆”。
但幽眠主母豈會坐視不理？
她雙手結印，否決之眼爆發出七道黑色光束，精準攔截七人的攻擊。每道光束都蘊含著“存在否決”的法則，與神器之力碰撞時，竟能相互湮滅。
“冇用的。”幽眠主母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否決本源大人已初步甦醒，它的力量層次在你們之上。你們的法則攻擊，隻會被它從概念層麵‘否決’掉。”
果然，七人的第一輪攻擊全部被黑色光束攔下，甚至炎煌的造化神火還被反向侵蝕，鼎身出現裂痕。
“法則層次壓製...”玄機臉色凝重，“除非我們的七神法則陣完全成型，否則單憑個人法則，無法突破否決之力的防禦。”
雲澈看向否決之眼上方的黑暗麵孔，那張臉的眼睛部位，已隱約有睜開的趨勢。
“冇時間等陣法完全成型了。”他深吸一口氣，“我有一個計劃，但需要你們配合。”
“說！”炎煌擦去嘴角血跡。
“否決之力能‘否決’單一法則，但如果七種法則同時攻擊同一個點，且七種法則形成‘完美循環’，相互補充、相互強化，它就無法同時否決所有。”雲澈快速解釋，“我要用無羈劍作為載體，承載你們六人的法則之力，發出超越單一法則層次的一擊。”
淩清玥皺眉：“但無羈劍是你的本命神器，強行承載六種外來法則，劍身可能會崩潰，你的神魂也會受到衝擊。”
“所以需要均衡秤輔助。”雲澈托起掌心，均衡秤虛影浮現，“我會用因果法則，平衡六種法則的衝突，讓它們在無羈劍內部形成暫時的‘法則微循環’。雖然隻能維持一瞬，但足夠了。”
眾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那就開始！”
炎煌率先出手，造化爐噴出火焰法則本源，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注入無羈劍。劍身一震，表麵浮現火焰紋路。
接著是沙弈的輪迴法則（灰光）、風無痕的空間法則（銀光）、薑禾的生命法則（綠光）、淩清玥的時間法則（白光）、玄機的秩序法則（金光）。
六色光芒在無羈劍中交織、碰撞，劍身劇烈震顫，表麵出現細密裂紋。雲澈臉色蒼白，但雙手穩如磐石，均衡秤在劍身上方旋轉，調節著六種法則的比例與流向。
“他在找死。”幽眠主母冷笑，否決之眼再次凝聚黑色光束，“否決法則·萬物歸無！”
這一次，光束不是分散攔截，而是彙聚成一道直徑丈許的漆黑光柱，直射雲澈。
但就在光柱即將命中時，淩清玥一步踏出，歲月鐘擋在雲澈身前。
“時間法則·禁術——光陰回溯！”
她燃燒剩餘的所有時間本源，強行將黑色光柱“回溯”到發射前的狀態。光柱在距離雲澈三丈處潰散，但淩清玥也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歲月鐘虛影近乎消散。
“清玥！”薑禾急忙扶住她，生命法則全力輸出。
“我冇事...”淩清玥虛弱道，“雲澈，快...”
雲澈雙目赤紅，無羈劍中的六色光芒終於達成平衡，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劍罡。劍罡表麵，七種法則如彩虹般流轉，散發出超越化神巔峰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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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為了所有被你奪走的可能性——”雲澈雙手握劍，朝著否決之眼猛然斬下！
“無羈劍·奧義——萬象歸源斬！”
混沌劍罡斬過虛空。
所過之處，黑暗退散，虛無凝實，被否決之力抹除的記憶繭房重新浮現光芒。劍罡與否決之眼的黑色光膜碰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幽眠主母臉色大變，雙手結印，否決本源上方的黑暗麵孔終於完全睜眼！
那是一雙純粹虛無的眼睛，視線所及，法則崩壞。
虛無視線與混沌劍罡對撞。
整個沉眠聖殿開始崩塌。黑曜石宮殿碎裂，峽穀崖壁坍塌，虛空出現無數裂痕。祭壇上的否決之眼瘋狂閃爍，七條能量帶一條接一條崩斷。
翡翠迷林、枯萎林場、千窟山、流彩沙洲、雲瀑迷宮、迷識沼澤——六個已經破壞的陣眼殘存力量，因為能量帶斷裂，徹底失去了與核心的連接。
雲湖上空，對應那六處的否決之柱，同時熄滅！
現在，隻剩下沉眠聖殿的這一根。
“不——！”幽眠主母嘶吼，身體開始融化，化作黑色流體湧向否決之眼，“本源大人，請賜予我力量...請...”
但否決本源的那雙虛無眼睛，卻看向雲澈手中的無羈劍。
那雙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情緒”——那是貪婪，以及...一絲恐懼。
“可能性...法則...”非男非女的聲音從黑暗麵孔中傳出，“原來如此...你就是‘未來’留下的後手...”
雲澈一愣。
否決本源認識“未來”大能？
但冇時間細想了。混沌劍罡與虛無視線的對撞已到極限，劍罡開始崩解，而虛無視線也在減弱。
“就是現在！”玄機大喝，“七神法則陣——共鳴！”
六人同時將剩餘的所有法則之力，注入雲澈體內。
雲澈感到七種法則在神魂中瘋狂衝撞，但聖子印記爆發出虹光，強行將它們統合。他背後，浮現出一棵巨樹的虛影——那是天工絮神樹的投影，樹冠上懸掛著七顆果實，分彆對應七種法則。
“以聖子之名，以法則為憑——”雲澈將崩解的混沌劍罡重新凝聚，這一次，劍罡中融入了神樹的虹光，“斬斷否決，重定因果！”
劍罡第二次斬下。
這一次，虛無視線被從中劈開！
劍罡勢如破竹，斬過否決之眼。
哢嚓——
眼球表麵出現一道貫穿的裂痕。
七條能量帶全部斷裂。
黑暗麵孔發出無聲的咆哮，開始潰散。
幽眠主母化作的黑色流體試圖逃回眼球，但裂痕中湧出的虹光將她徹底淨化。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解脫？遺憾？不甘？
然後，灰飛煙滅。
否決之眼徹底炸裂。
最後一根否決之柱，從雲湖上空黯淡、熄滅。
七柱齊黯！
整個南澤大陸，在這一刻震動。
雲湖深處，天工絮神樹爆發出貫穿天地的虹光。虹光衝散永夜教廷佈下的所有封印，樹身舒展，根係從湖底拔出，緩緩升空。
四大陸所有修煉者，都看到了這一幕：南澤的天穹上，一棵橫跨萬裡的神樹虛影緩緩上升，樹冠灑落無儘光雨，光雨所及之處，被永夜教廷侵蝕的土地開始恢複生機。
沉眠聖殿的廢墟中，七人相互攙扶著站起。
他們看向彼此，都笑了。
雖然傷痕累累，雖然力量耗儘，但...贏了。
“結束了？”炎煌喘著粗氣問。
“不。”雲澈看向正在消散的否決本源黑暗麵孔，“這隻是開始。否決本源並冇有被消滅，隻是這個投影被擊潰了。它的本體...還在某個地方沉睡。”
他想起否決本源說的話：“你就是‘未來’留下的後手...”
遠古三位大能，“未來”大能留下了一縷“可能性”意念，與天工絮結合孕育了聖子。而否決本源認識“未來”，且似乎對“可能性”法則既貪婪又恐懼...
“真相，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雲澈喃喃。
但此刻，至少眼前的危機解除了。
神樹歸位，七柱齊黯，永夜教廷在南澤的勢力被連根拔起。至於更深層的秘密...等他們恢複後，再慢慢探究。
七人相互攙扶，離開崩塌的峽穀。
身後，沉眠聖殿徹底化為廢墟。而雲湖方向，天工絮神樹已迴歸雲島，虹光化作七道彩虹橋，連接四大陸。
新的時代，從這一刻開始。
而他們的旅程，還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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