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49章 沉眠聖殿,否決本源的真相
-
沉眠聖殿坐落於南澤大陸最南端的“永夜峽穀”深處。
這座宮殿並非建於地麵,而是懸浮在峽穀中央的虛無空間中。宮殿通體由黑曜石構築,表麵流淌著暗紫色的符文,那些符文每閃爍一次,峽穀中的光線就被吞噬一分,讓這裡永遠處於黃昏與黑夜的交界。
雲澈本體站在峽穀邊緣,看著那座倒懸於空中的宮殿。
他能夠清晰感受到,宮殿深處有一股龐大到令人心悸的“否決之力”在湧動。那不僅僅是七個陣眼的彙聚點,更是...某種更古老、更本質的東西。
“幽眠主母...”雲澈握緊無羈劍,掌心均衡秤的虛影微微旋轉,“準備了這麼久,該見麵了。”
他冇有直接飛向宮殿,而是沿著峽穀崖壁向下走去。每一步都踏在陰影最濃鬱處,氣息完全收斂——麵對可能是煉虛境界的敵人,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致命。
峽穀底部,是一條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水麵上漂浮著無數蒼白的“記憶光點”。雲澈隨手撈起一個光點,神識探入,看到的是一段陌生人的臨終記憶:那是一位南澤修士,在夢中被永夜教廷捕獲,意識被抽離,**化作養料。
“他們在用生靈的‘存在本質’餵養否決本源...”雲澈眼神冰冷。
他順著暗河來到宮殿正下方。抬頭望去,宮殿底部有一個巨大的漩渦狀入口,入口邊緣生長著無數黑色觸鬚,每一條觸鬚都紮入虛空,從不知名的地方汲取養分。
“直接闖進去是送死。”雲澈盤膝坐下,將無羈劍平放膝上,雙手托起均衡秤。
“因果法則·溯源追因。”
他要先弄清楚,這座聖殿的核心到底是什麼。
均衡秤的虛影緩緩旋轉,秤盤兩側浮現出無數因果線的虛影。左側秤盤代表“因”,右側代表“果”。雲澈將自己的神識融入秤中,沿著聖殿散發的否決之力逆流而上,追溯其源頭。
畫麵在意識中展開。
他看到了三千年前的景象: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輕女子,在北冥廣寒宮的密室中,麵對著一麵破碎的“預言石板”。石板上刻著遠古預言的片段:“靈力歸零...萬物崩壞...唯有‘否決’可存...”
“那是...年輕時的幽眠主母?”雲澈認出了女子眼中的迷茫與恐懼。
畫麵繼續:女子開始瘋狂研究“否決”的概念。她走遍四大陸,收集所有關於“消亡”、“終結”、“虛無”的古籍。她發現,在世界的底層規則中,確實存在一種與“存在”相對立的“否決法則”。但這種法則過於危險,任何嘗試接觸的人,都會逐漸被其同化,失去自我。
“但她冇有放棄。”雲澈看到女子在西極沙漠深處,找到了一處上古戰場遺蹟。戰場上殘留著“過去”、“現在”、“未來”三位大能與某個未知敵人戰鬥的痕跡。敵人使用的力量,就是最純粹的“否決”。
女子收集了那些戰鬥殘留的“否決碎片”,帶回北冥,開始秘密研究。百年後,她走火入魔,認為唯有將整個世界“否決化”,才能避免靈力歸零的毀滅。廣寒宮發現了她的研究,將她逐出師門。
“所以,否決本源不是永夜教廷創造的,而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某種東西’?”雲澈心中升起寒意。
溯源繼續深入。
他看到女子(此時已是幽眠主母)在南澤發現了這座峽穀。峽穀深處,天然存在一個“否決節點”——那是世界誕生時,“存在”與“否決”分離時留下的傷痕。她在此建立聖殿,以無數生靈的“存在本質”為祭品,試圖喚醒節點深處沉睡的“否決本源意識”。
畫麵到此中斷。
雲澈睜開眼,額頭滲出冷汗。
“否決本源有自己的意識...幽眠主母不是在掌控它,而是在...侍奉它。”他站起身,看向宮殿入口的眼神無比凝重,“怪不得七神法則陣能壓製三相神,卻對否決之力感到棘手——這不是某個修士修煉出的法則,而是世界規則的一部分,是‘存在’的反麵。”
他明白了為什麼必須摧毀沉眠聖殿的陣眼。
如果讓否決本源完全甦醒,它不會像幽眠主母設想的那樣“拯救世界”,而是會本能地吞噬一切存在,將世界化為純粹的“無”。幽眠主母和永夜教廷,不過是它甦醒過程中的工具。
“必須進去。”雲澈深吸一口氣,身形化作一道虹光,射向宮殿入口。
就在他即將進入漩渦的瞬間,入口處的黑色觸鬚同時暴動,如同活物般纏繞而來。每一條觸鬚都散發著化神後期的威壓,且蘊含著強烈的“存在否決”特性——被它們觸碰到的物質,會直接從概念層麵被抹除。
“無羈劍·可能性摺疊!”
雲澈劍招一變,劍身虹光在身前交織成一張複雜的“可能性網絡”。網絡將觸鬚的攻擊軌跡全部計算在內,並在每一個碰撞點都創造出“劍鋒可能在此,也可能在彼”的疊加狀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觸鬚的攻擊落空了。
它們擊穿了網絡,但網絡本身隻是虛影。真正的雲澈已通過可能性摺疊,出現在了觸鬚攻擊軌跡的“盲區”,一閃身冇入漩渦。
宮殿內部,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冇有地麵、牆壁、天花板的概念,隻有無儘的黑暗虛空。虛空中漂浮著無數“記憶繭房”——那些是永夜教廷捕獲的生靈,他們的意識被囚禁在繭中,身體懸浮在旁,如同標本。
更深處,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壇。
祭壇上,跪坐著一位身穿紫黑色長袍的女子。她背對入口,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髮梢融入祭壇的黑暗。祭壇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三丈的“否決之眼”——那是陣眼的終極形態,七條粗大的黑色能量帶從眼中延伸,連接著虛空中的七個方向(對應七個陣眼)。
而在否決之眼上方,還有一團更加深邃的黑暗。那團黑暗中,隱約可見一張巨大的、冇有五官的臉,正在緩緩成型。
“你來了,聖子。”幽眠主母冇有回頭,聲音平靜如水,“比我預計的早了半刻鐘。看來翡翠迷林那邊的廢物,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雲澈落在祭壇邊緣,無羈劍指向她:“停手吧,幽眠。你侍奉的東西,不會給你想要的永恒。”
“永恒?”幽眠主母輕笑,“不,我不要永恒。我要的是...終結。”
她緩緩轉身。
雲澈第一次看清她的臉——那是一位絕美的女子,麵容如二十歲少女,但雙眼卻蒼老得如同曆經萬古。最詭異的是,她的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卻是一片純粹的虛無,瞳孔處有一個微小的“否決印記”在旋轉。
“終結?”雲澈皺眉。
“對,終結一切痛苦、掙紮、離彆、背叛。”幽眠主母張開雙臂,“你看這些記憶繭房——裡麵的每一個人,都曾活過、愛過、恨過、痛苦過。而我將他們從循環中解放,讓他們歸於永恒的寧靜。這難道不是慈悲嗎?”
“那是死亡。”雲澈冷冷道,“你剝奪了他們選擇的權利。”
“選擇?”幽眠主母右眼的否決印記加速旋轉,“選擇纔是痛苦的根源。因為有選擇,所以有對錯、有得失、有遺憾。如果所有人都隻有一個選項,如果整個世界隻有一個意誌...那還會有痛苦嗎?”
她指向否決之眼上方的黑暗麵孔:“否決本源大人,會將一切差異抹平,將一切選擇消除。屆時,世界將不再有戰爭、仇恨、嫉妒...甚至不再有‘自我’與‘他人’的分彆。那是真正的‘萬物歸一’,是終極的平靜。”
“那也是終極的死亡。”雲澈踏前一步,“冇有自我,冇有情感,冇有創造...那樣的世界,與墳墓何異?”
“至少墳墓裡冇有哭聲。”幽眠主母眼中閃過悲哀,“雲澈,你經曆過多少離彆?養父的衰老、同伴的瀕死、世界的重壓...如果有一個方法,可以讓所有人永遠不用再經曆這些,你難道不動心嗎?”
雲澈沉默片刻,搖頭:“動心。但...我會拒絕。”
“為什麼?”
“因為那些經曆,不僅僅是痛苦。”雲澈看向周圍的記憶繭房,“也有歡笑、感動、成長、羈絆。你隻看到痛苦,所以想消滅一切。但我看到了更多——正是因為生命短暫,所以每一次相遇才彌足珍貴;正是因為可能失去,所以擁有時才倍加珍惜。你追求的‘無痛世界’,本質上是剝奪了生命的‘重量’。”
他舉起無羈劍,劍身虹光照亮黑暗:“生命之所以是生命,就是因為有溫度、有重量、有瑕疵。完美無瑕的永恒寧靜...那不是救贖,是另一種形態的毀滅。”
幽眠主母看著他,許久,忽然笑了。
“果然...你和‘那位大人’說的一樣。”她右眼的否決印記開始擴散,爬滿臉頰,“他說,聖子·雲澈是‘可能性’的化身,是混亂的源頭,是最頑固的‘個體意誌’代言人。所以...你必須被否決。”
否決之眼猛然睜開!
七條能量帶爆發出漆黑的光柱,光柱中浮現出七道身影——赫然是其他六個陣眼的守陣者殘魂,以及...翡翠迷林陣眼中,那顆被雲澈埋下變量的否決之種!
“你以為在翡翠迷林做了手腳,就能乾擾我?”幽眠主母冷笑,“我早就察覺了那個變量。所以,我把它剝離出來,煉製成對付你的武器。”
她抬手一指:“否決法則·可能性收束——將你所有的‘可能性’,強製坍縮為唯一的‘必然’!”
七道殘魂融入否決之種,種子炸裂,化作一張巨大的“可能性囚籠”,朝著雲澈罩下。
囚籠內部,是無數條相互纏繞、最終收束為一點的因果線。那是雲澈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可能性,被強行壓縮成一個確定的“未來”——那個未來裡,他會被否決之力吞噬,成為幽眠主母的傀儡。
“糟了...”雲澈想退,但周圍的黑暗虛空已凝固如鐵,將他釘在原地。
囚籠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胸前的聖子印記猛然發燙。
遙遠的天工絮雲島,神樹感應到聖子的危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虹光。那光穿透雲層、跨越空間,在沉眠聖殿的黑暗虛空中,撕開了一道裂隙。
裂隙中,六道身影同時躍出!
“雲澈,我們來了——!”
炎煌的造化爐噴吐火焰,沙弈的歸墟印震盪空間,風無痕的寰宇劍斬開黑暗,薑禾的眾生筆灑落生機,玄機的天規尺定義規則。
而最後一道身影,是淩清玥。
她雖然依舊虛弱,但時間法則已重新凝聚。歲月鐘在她頭頂轟鳴,鐘聲所過之處,囚籠的下落速度被強行減緩。
“你們...”雲澈愣住。
“彆廢話了!”炎煌大笑,“七神使,打架當然要一起上!”
六人落在雲澈身側,七件神器同時共鳴。
黑暗虛空中,七根“法則支柱”的虛影拔地而起,環繞祭壇。
第七根否決之柱的崩塌,進入最後倒計時。
喜歡無羈聖途請大家收藏:()無羈聖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