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33章 湖心亂戰與祖地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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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澈和炎煌的強攻，如同兩顆燒紅的鐵球砸入冰水，瞬間在沉寂的雲湖炸開！
正西方那座祭壇高達三十丈，通體由暗藍色金屬和晶體構成，表麵流淌著如同血管般的幽眠絲網絡。頂部懸浮的幽眠之心次母體察覺到威脅，驟然迸發出刺目的暗藍光輝，與下方冰層相連的數百根光索瞬間繃緊，將龐大的同化靈力注入祭壇防禦。
“嗡——！”
一層厚實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暗藍能量護罩將祭壇牢牢護住。同時，祭壇表麵裂開數十個孔洞，從中射出暴雨般的骨刺和纏繞著幽眠絲的能量箭矢，每一擊都足以重傷元嬰修士。
“炎煌，護我三息！”雲澈低吼，身形不退反進，無羈劍尖凝聚的裁決之火螺旋槍芒與能量護罩悍然對撞！
“轟隆——！！！”
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衝擊波炸開，護罩劇烈凹陷、震盪，但並未破裂。骨刺和能量箭矢已至身前！
“造化爐·禦！”炎煌將造化爐一拋，爐身瞬間膨脹至三丈高，倒扣而下，將兩人護在其中。爐壁表麵赤金色符文流轉，將襲來的攻擊儘數彈開或熔燬，發出密集如雨的撞擊聲。
三息時間，轉瞬即逝。
爐內，雲澈閉目凝神，溝通識海中的裁決天秤虛影。這一次，他冇有嘗試去“裁定”整個祭壇的存在因果——那消耗太大，且對方有幽眠之心次母體和地脈冰層支撐，難以撼動。他的目標，更“小”，也更“刁鑽”。
“以裁決之名——稱量此護罩‘能量流轉節點’之因果！”
天秤虛影微傾，可能性絲線無聲無息地穿透造化爐的防禦和外麵狂暴的能量亂流，精準地纏繞在護罩表麵幾個肉眼難辨、但能量波動最為活躍的“節點”上。
這些節點，是護罩從祭壇和冰層汲取能量、維持穩定的關鍵樞紐。
“裁定：此節點‘穩定性’，當‘紊亂’！”
無形無質的法則之力隨著絲線注入節點。
外界，那看似穩固的暗藍護罩，表麵突然出現幾處不規則的、如同水波被攪動般的漣漪！漣漪迅速擴大、互相乾擾，導致整個護罩的光芒明滅不定，能量流動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衝突！
就是現在！
“炎煌！”
“收到！看老子的‘辟邪破陣錐’！”
炎煌早已準備好，從造化爐內拋出三根長約三尺、通體銀白、表麵銘刻著密密麻麻破邪符文和火焰陣圖的錐形法寶！這是他剛纔用辟邪銀鐵混合自身精血與造化爐火緊急煉製的，專破邪穢能量防禦！
三根破陣錐化作三道銀白閃電，精準地射向護罩上能量最紊亂的三處節點！
“嗤嗤嗤——！”
如同燒紅的鐵棍插入冰雪，破陣錐毫無阻礙地刺入護罩！銀白的辟邪之力與暗藍的同化之力激烈對抗，發出刺耳的腐蝕聲。護罩劇烈顫抖，裂痕以破陣錐為中心，蛛網般蔓延開來！
“破！”
雲澈抓住時機，無羈劍再度揮出，裁決之火順著裂痕瘋狂湧入！
“哢嚓——轟！！！”
正麵護罩終於不堪重負，崩開一個大洞！狂暴的裁決之火和混亂的能量流倒灌入祭壇內部！
祭壇上的永夜教眾頓時大亂。主持此壇的是一名化神初期主教，他驚怒交加，連忙催動幽眠之心次母體，試圖修複護罩併發動反擊。
但雲澈和炎煌已經如猛虎出閘，從破口處殺了進來！
“殺——！”炎煌操控造化爐，爐口噴出熾白的“熔金真火”，專門剋製金屬和邪穢靈力，所過之處，祭壇上的金屬構件熔化，教眾被火焰吞噬。
雲澈則直撲那名主教。無羈劍化作漫天劍影，每一劍都帶著裁決之火的淨化之力和擾亂因果的詭異特性，逼得那主教手忙腳亂，隻能依靠幽眠之心次母體不斷釋放同化屏障和觸鬚抵擋，一時間竟被壓製。
這裡的激烈戰鬥，果然吸引了更多注意力。遠處，正在追擊玄機和沙弈的部分守軍開始回援。另外六座祭壇也加強了戒備，道道探查和鎖定光束掃向這邊。
“差不多了！”雲澈一劍逼退主教，對炎煌傳音，“準備撤！按計劃，往南邊拉扯！”
兩人配合默契，突然爆發一輪猛攻，將祭壇攪得一片混亂，然後毫不戀戰，轉身就朝著南方疾飛而去，沿途還故意釋放強烈的靈力波動，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往哪跑了。
“追！彆讓他們跑了！通知其他祭壇，攔截他們！”那名主教氣急敗壞，帶著大批守軍衝出破損的祭壇，緊追不捨。
雲澈和炎煌且戰且走，故意放慢速度，將追兵牢牢吊在身後，引向遠離祖地方向的南方湖區。
湖麵之下，幽暗深邃。
青漪和淩清玥正藉助青漪溝通水脈植物的能力，在暗藍冰層下方的湖水中悄然穿行。越靠近東南方向那片迷霧籠罩的湖區，湖水的溫度越低，靈力也越發紊亂，水中開始出現一些扭曲的、半植物半動物的陰影，散發著淡淡的同化氣息，顯然是受到了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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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這些是‘蝕心藻’，能釋放麻痹神識的孢子。”青漪以眾生筆虛點，翠綠的光暈驅散靠近的陰影。
淩清玥則時刻維持著輕微的時光緩流領域，不僅降低兩人行動引起的水流波動，也能延緩可能遭遇的陷阱觸發。
前方，迷霧越來越濃，即使在水下，能見度也不足十丈。神樹的指引波動在這裡變得斷斷續續，彷彿被迷霧乾擾。
“這裡不對勁。”淩清玥傳音道，“時間流異常混亂，有的區域流速極快，有的幾乎靜止。而且……有很淡的血腥味。”
青漪也感應到了。她停下，眾生筆在掌心寫下幾個古奧的符文，翠綠光芒照亮周圍。隻見附近的湖底岩石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衣物碎片和武器殘骸，樣式古老，帶著絮語者特有的雲紋標記。更深處，似乎有戰鬥過的痕跡。
“絮語者在這裡遭遇過襲擊？”淩清玥心一沉。
“不一定。”青漪仔細感應，“血跡很淡，且冇有大規模戰鬥殘留的能量波動。更像是……小規模衝突，或者警戒性的交手。他們可能擊退了探查的敵人，然後……”
她抬頭看向迷霧更深處：“祖地入口，應該就在前麵。但恐怕……冇那麼容易進去。”
兩人更加警惕，緩緩向前。又前進約百丈，前方湖水中，赫然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由無數白色根鬚交織而成的“牆”！根鬚粗壯如龍，散發著與天工絮同源但更加古老滄桑的氣息，彼此盤繞，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而在根鬚之牆前方，湖底靜靜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並非絮語者。
而是永夜教廷的修士！他們身穿精銳的深藍戰甲，修為最低也是元嬰中期，其中帶隊的兩名赫然是化神初期！但此刻，他們全都無聲無息地躺在湖底，身上冇有明顯外傷，但麵容扭曲，雙眼圓睜，彷彿在死前經曆了極致的恐懼，神魂已然湮滅。他們的屍體周圍，散落著一些破碎的、冒著黑煙的詭異法器，似乎是用來破解或汙染根鬚屏障的。
“是被祖地的防禦機製殺死的。”青漪鬆了口氣，“看來絮語者們成功撤入了祖地，並且啟動了最高級彆的防禦。這些永夜教廷的人想強行闖入，觸發了禁製。”
淩清玥走近觀察那些屍體和破碎法器，歲月鐘微微震動：“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個時辰。而且，他們似乎是在嘗試某種‘同化滲透’時，被瞬間反噬致死的。祖地的防禦，對永夜教廷的力量有極強的剋製。”
“這就好。”青漪走到根鬚之牆前，伸出雙手，輕輕按在冰冷的根鬚上，閉目感應。眾生筆懸浮在她頭頂，筆毫垂落翠綠光點，融入根鬚。
她在嘗試以建木之靈的身份，溝通這源自天工絮、可能更加古老的祖地屏障。
時間一點點過去。根鬚之牆毫無反應。
就在淩清玥準備建議嘗試其他方法時，青漪忽然身體一顫，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悲傷？
“我明白了……”她低聲道，“祖地屏障，並非拒絕我們。它是在……‘驗證’。”
“驗證什麼？”
“驗證‘守護之心’，驗證我們是否值得托付，驗證……我們是否有能力，麵對屏障之後可能存在的真相。”青漪看向淩清玥，“清玥，將你的歲月鐘氣息釋放出來，不要抵抗，讓屏障感知你的時間法則，以及你守護同伴、守護神樹的意誌。”
淩清玥依言，收斂靈力防禦，僅以心神溝通歲月鐘。清越的鐘鳴在她周身輕輕迴盪，時間法則的漣漪如水波般盪漾開。
同時，青漪也徹底放開了自身建木之靈的氣息，與眾生筆的生命法則共鳴。
翠綠與銀白的光輝，在幽暗的湖底交織。
根鬚之牆，終於有了反應。
靠近兩人的部分根鬚，緩緩蠕動起來，如同活物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內延伸的幽深通道。通道內瀰漫著乳白色的霧氣，散發出濃鬱至極的生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壓。
通道深處，隱約有微弱的光芒和……人聲？
“走！”青漪當先踏入通道。淩清玥緊隨其後。
就在兩人身影冇入通道的瞬間，分開的根鬚迅速合攏，恢複如初，彷彿從未打開過。
而通道內，並非筆直。它蜿蜒曲折，如同巨樹的內部脈絡。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她們走出了水下通道，踏入了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異空間。
這裡彷彿是一棵巨大無匹的古樹內部，又像是一個獨立的小型洞天。頭頂是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如同脈絡般的樹冠結構，腳下是柔軟如毯的、由發光苔蘚和細密根鬚構成的地麵。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清香，靈力純淨而磅礴，遠超外界。
而在這片空間中央，一片較為開闊的“廣場”上，聚集著數百人。
他們身穿樸素的、帶有雲紋的麻布或絲質長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疲憊、悲傷和擔憂，但眼神依舊清澈堅定。他們正是失蹤的絮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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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最前方，站著三位白髮蒼蒼、但氣息淵深似海的老者。他們手中各自托著一件器物：一卷古老的玉簡、一盞青燈、一枚雲紋令牌。他們的修為……赫然都達到了化神後期！隻是氣息有些虛浮，似乎不久前經曆過消耗極大的事情。
當青漪和淩清玥出現時，所有絮語者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三位老者眼中更是精光爆射。
“建木之靈的氣息……還有，歲月鐘的共鳴者……”居中那位手持玉簡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充滿力量，“你們是……聖子雲澈的同伴？”
青漪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晚輩青漪，眾生筆執筆人，建木碎片化形。這位是淩清玥，歲月鐘執掌者。我們感知到天工絮神樹危機，特來彙合，尋求解救之法。外麵的同伴正在引開敵人，為我們爭取時間。”
三位老者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凝重。
“老朽雲崖，絮語者大長老。”持玉簡老者自我介紹，又指向左右，“這兩位是二長老雲岫（持青燈），三長老雲壑（持令牌）。你們能通過祖地屏障的驗證，來到此地，足以證明你們的本心與能力。”
“大長老，神樹情況危急，外麵那陣法……”淩清玥急切道。
雲崖大長老抬手製止，臉上浮現出深切的痛苦與憤怒：“我們知道。那陣法名為‘七星剝靈逆源陣’，是永夜教廷結合了某種虛空邪術改造而成的禁忌陣法！它不僅困住神樹，剝離其與外界聯絡，更在不斷引爆神樹自然散逸的靈力，反噬其身，意圖榨乾神樹本源，汙染其核心！”
“更可恨的是，”二長老雲岫介麵，聲音冰冷，“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祖地的大致方位，不斷派人試探、汙染。我們不得已，隻能放棄雲島村落，全員撤回祖地，啟動最高防禦。但祖地的力量也有限，且與神樹本源相連，神樹受損，祖地也在緩慢衰弱。”
“我們必須儘快破陣！”三長老雲壑握緊令牌，“但七星祭壇以雲湖地脈和同化冰層為基，又與中央的‘逆源核心’（七顆次母體拱衛的、隱藏的第八核心）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強攻一處，隻會招致其他祭壇和逆源核心的反噬。”
“所以我們需要七神器齊聚，以‘七神法則陣’從更高層麵瓦解陣法？”青漪問出了關鍵。
“正是！”雲崖大長老點頭，“七神器乃遠古大能‘現在’所鑄，蘊含世界本源法則之力，是破解一切邪法異術的終極鑰匙之一。但據我們所知，七神器尚未完全齊聚，共鳴者也未完全就位……”
“不，已經齊聚了。”淩清玥道，“除眾生筆在青漪前輩手中，其餘六件神器及其共鳴者，皆已在外。隻是我們被打散，目前正在彙合。”
三位長老聞言，精神大振。
“好！好！天不亡我天工絮！”雲崖大長老激動道，“既如此，當務之急，是讓外麵的同伴安全抵達祖地，並製定完整的破陣計劃！祖地有直通雲島下方的‘靈根密道’，但需要神樹本體配合才能安全開啟。如今神樹被困，密道入口也被陣法乾擾，無法使用。”
他看向青漪和淩清玥：“你們既能進來，必有方法聯絡外界同伴。速速告知他們祖地位置和現狀！我們會在祖地做好準備，接應他們，並集思廣益，共商破陣大計！”
青漪和淩清玥重重點頭。
祖地已至，絮語者尚存，希望之火，並未熄滅。
但雲湖之上的戰鬥，依舊激烈。
雲澈和炎煌，能否成功擺脫追兵，與沙弈、玄機會合，並最終找到這隱藏於迷霧與根鬚之下的希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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