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34章 迂迴彙合與密謀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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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湖南方，一片相對開闊、暗藍冰層較薄的水域上空。
雲澈和炎煌身形如電，在漫天飛舞的同化光束、幽眠觸鬚和永夜教廷修士的圍追堵截中穿梭。兩人身上都添了新傷，炎煌的造化爐火明顯黯淡，雲澈的裁決之火也不複最初熾烈，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他們身後，跟著黑壓壓一大片追兵，為首的是三名化神初期主教和超過二十名元嬰期精英護衛，更遠處還有從其他祭壇增援而來的力量。永夜教廷顯然認準了雲澈這個“聖子”是心腹大患，不惜代價也要將他留下或重創。
“差不多了吧雲小子？”炎煌傳音，喘著粗氣，“再溜下去，老子爐火真要熄了！”
雲澈瞥了一眼懷中微微震動的建木傳訊葉——就在剛纔，青漪傳來了一道簡短的訊息：“祖地已至，絮語者安在，速彙合，方位東南，迷霧根鬚。”
成了！
“走！”雲澈低喝一聲，無羈劍猛然回身橫掃，斬出一道巨大的赤金色弧形劍氣，暫時逼退追得最近的幾名主教。同時，他左手虛抓，幾枚早已準備好的、刻畫著複雜空間乾擾符文的玉簡被他捏碎！
“空間亂流符·爆！”
並非真正的空間撕裂，而是模擬空間紊亂的靈力風暴，瞬間在追兵前方形成一片混亂的靈力亂流區，極大地阻礙了他們的神識鎖定和飛行速度。
趁此機會，雲澈和炎煌陡然折向，不再向南，而是貼著湖麵，以近乎直角轉向東方，然後一頭紮入下方相對較薄的冰層區域！
“追！他們想從水下逃！”一名主教怒吼，帶頭衝下。但冰層下的湖水同樣受到同化之力影響，視線和神識受阻，且雲澈二人專門挑冰層裂縫和孔洞鑽，速度極快，路線刁鑽，追兵一時間竟被甩開一段距離。
東北方向，玄機和沙弈也已擺脫了最初的糾纏。
玄機憑藉天規尺對秩序的掌控，總能提前預判和規避大規模圍堵，帶著沙弈在祭壇群外圍打遊擊。沙弈的歸墟印則擅長“平定”混亂的能量場和陣法結構，兩人配合，雖未摧毀祭壇，卻將外圍攪得雞飛狗跳，牽製了大量守軍。
接到雲澈的傳訊後，兩人也開始且戰且退，向著東南祖地方向靠攏。
四人如同四支利箭，雖然起始點不同，但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目標——那片被迷霧和根鬚屏障保護的祖地區域。
約莫半個時辰後。
雲澈和炎煌率先抵達迷霧區外圍。這裡的湖水更加幽暗冰冷，迷霧濃得化不開，神識探測近乎無效。但憑藉著建木傳訊葉的微弱指引和雲澈對天工絮同源氣息的感應，他們很快找到了那片巨大的根鬚之牆。
“就是這裡？”炎煌看著眼前這堵散發著古老威壓的“牆”，咋舌道，“這怎麼進去？硬砸？”
“等等。”雲澈示意他安靜，自己走到根鬚牆前，如同青漪一樣，將手掌按了上去。
他冇有建木之靈的身份，也冇有眾生筆。但他有彆的——他是天工絮孕育的聖子，他的本源與神樹相連，他的無羈劍和均衡秤，更是蘊含著“可能性”與“平衡”的法則。
他閉上眼，將心神沉入識海。無羈劍與均衡秤融合後的“裁決天秤”虛影浮現。他冇有嘗試溝通，而是緩緩釋放出一縷自身最本源的、屬於“聖子”的氣息，以及那份堅定不移的“守護神樹、解救同伴”的意誌。
根鬚之牆，微微震動。
彷彿沉睡了太久，終於被熟悉的血脈和信念喚醒。
靠近雲澈手掌的根鬚，緩緩軟化、蠕動，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輕輕纏繞上他的手腕，一股溫和而磅礴的意念順著接觸傳來，帶著欣喜、悲傷和急迫的期待。
通道，無聲無息地打開。
“走！”雲澈拉著還有些發愣的炎煌，踏入通道。
就在他們進入後不久，玄機和沙弈也循著蹤跡趕到。沙弈手中的歸墟印對這裡的“古老”與“終結新生”氣息有所感應，玄機則以天規尺推演出入口的大致範圍。兩人也以各自的方式（沙弈釋放歸墟印的平定氣息，玄機展現守護秩序的意誌）通過了驗證，進入通道。
祖地空間內。
當雲澈、炎煌、玄機、沙弈四人先後走出通道，看到眼前這片奇異空間和聚集的絮語者時，饒是他們見多識廣，也不禁為之震撼。
尤其是雲澈。當他踏入此地的瞬間，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和親切感油然而生。空氣中流淌的靈力，彷彿與他同呼吸。那三位長老身上散發的氣息，更是讓他隱隱有種見到長輩的錯覺。
“聖子！”雲崖大長老看到雲澈，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快步上前，仔細端詳著雲澈，老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動，“像……太像了……這眉眼，這氣息……和你母親當年，簡直一模一樣……”
母親？雲澈心神劇震。他自幼被酒樓廚子收養，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隻知是“雲島聖子”。此刻聽聞，怎能不激動？
“大長老，您認識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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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崖大長老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此事稍後細說。如今最要緊的，是破陣救樹！來，我先為你們介紹。”
很快，眾人相互認識。青漪和淩清玥也走了過來，看到大家都安全抵達，鬆了口氣。
祖地中央的“議事廳”——一座由巨大樹根自然形成的環形大廳內，雲澈一行七人（青漪代表眾生筆），與絮語者三位長老以及十幾位族中精銳，齊聚一堂。
雲崖大長老首先詳細說明瞭“七星剝靈逆源陣”的原理和可怕之處。
“……此陣以七座祭壇為表，勾連雲湖地脈形成‘冰層’基底，抽取天地靈氣和同化之力。七顆次母體心臟作為能量節點和控製器。而在七座祭壇拱衛的雲島正下方，湖底深處，還隱藏著真正的陣眼——‘逆源核心’。那是一顆由幽眠主母至少三分之一本源、融合了虛空陰影賦予的某種‘否決’規則凝聚而成的黑暗心臟。”
“逆源核心的作用，是不斷釋放‘逆源波紋’，乾擾並逆轉天工絮神樹靈力散逸的正常循環，將其轉化為自爆效能量。同時，它也是整個陣法的總樞紐和最強防禦點。不摧毀逆源核心，即使我們毀掉所有七座祭壇，陣法也能在較短時間內從逆源核心汲取能量重建，或者……直接引爆逆源核心，與神樹同歸於儘。”
眾人聽得心頭沉重。這陣法，簡直是為天工絮量身定製的絕殺之局。
“七神法則陣，是我們所知唯一有可能從規則層麵瓦解此陣的方法。”二長老雲岫道，“七神器分彆代表世界七大基礎法則，合力之下，可形成‘法則共鳴領域’，強行平複紊亂的規則，淨化邪力，並切斷逆源核心與陣法其他部分的聯絡，甚至……可能反製其‘否決’規則。”
“但我們目前的狀態……”炎煌皺眉，“我傷勢不輕，靈力未複。雲澈小子也消耗很大。其他人多少都帶傷。而且，我們對七神法則陣隻是理論上瞭解，從未實際演練過，更彆說在這種級彆的對抗中應用。”
“這正是我們需要在祖地解決的。”三長老雲壑道，“祖地靈力純淨磅礴，且有天工絮部分本源滋養，可助你們快速恢複傷勢，穩定境界。我們絮語者傳承中，有關於‘七極共鳴’的古陣法記載，雖非七神法則陣原版，但原理相通，可供你們參考演練。此外……”
他看向雲澈：“聖子，你身負神樹本源，又是無羈劍與均衡秤之主，是串聯七神器的關鍵。祖地深處，有一處‘本源洗禮池’，乃曆代聖子聖女覺醒之地。你可在其中溫養，或許能進一步喚醒神樹賦予你的力量，加深與神樹的聯絡，這對後續破陣至關重要。”
雲澈點頭：“我明白了。事不宜遲，請長老安排。”
“好！”雲崖大長老拍板，“雲澈去本源洗禮池。其餘六位神器執掌者，由雲岫、雲壑帶領，前往‘演法古樹’下，參悟共鳴陣法，並藉助祖地靈力療傷恢複。老朽坐鎮中樞，協調各方，並通過祖地與神樹的隱秘連接，密切關注外麵陣法變化，推演最佳破陣時機。”
計劃迅速執行。
雲澈在一位絮語者少女的引領下，走向祖地深處。那少女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眉眼靈動，名叫“雲靈兒”，是這一代絮語者中的天才，對雲澈這位“傳說中聖子”充滿了好奇和崇拜。
“聖子哥哥，本源洗禮池就在前麵了。那是隻有身負最純淨神樹血脈才能進入的地方，據說在裡麵能聽到神樹最真實的心跳呢。”雲靈兒嘰嘰喳喳地說著。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被柔和白光籠罩的洞穴入口。濃鬱到幾乎液化的生機靈氣從洞內湧出，讓人毛孔舒張。
“我隻能送到這裡啦。”雲靈兒吐了吐舌頭，“聖子哥哥加油！一定要救出神樹大人！”
雲澈對她笑了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洞穴。
洞穴並不深，儘頭是一個方圓不過十丈的乳白色水池。池水並非普通水，而是一種介於液體和光芒之間的奇異物質，散發出溫暖而神聖的氣息。池底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如同神經網絡般的根鬚在緩緩脈動。
僅僅是站在池邊，雲澈就感到體內的傷勢在加速癒合，消耗的靈力在飛速補充，甚至連神魂都感到無比舒適安寧。
他褪去外衣，緩緩踏入池中。
溫暖的能量瞬間包裹全身，沿著每一個毛孔、每一條經脈湧入。更奇妙的是，池底那些根鬚彷彿活了過來，輕柔地纏繞上他的身體，將一股股更加精純、更加古老的本源之力注入他體內。
雲澈閉上雙眼，意識逐漸沉入一種玄妙的境界。
他彷彿變成了一棵種子，在溫暖的土壤中發芽，生長，經曆風雨，最終長成參天大樹……無數模糊而古老的畫麵在意識中流淌，那是天工絮神樹傳承的記憶碎片？還是曆代聖子聖女的感悟？
漸漸地，他“聽”到了。
咚……咚……咚……
沉穩而有力，彷彿大地心跳的聲音，從池底深處，從根鬚的儘頭傳來。那是天工絮神樹本體，隔著陣法封鎖，隔著湖水泥土，傳來的、微弱卻頑強的生命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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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動中，充滿了痛苦、憤怒，但也充滿了……不屈的意誌，以及對“可能性”的殷切期盼。
“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一個溫柔、疲憊、卻無比慈祥的意念，直接在他心間響起。
雲澈心神巨震。
“神樹……是您嗎？”
“是我……我的孩子……時間不多了……聽我說……”
神樹的意念斷斷續續，似乎每傳遞一絲資訊都要耗費巨大力量。
“七星逆源陣……核心在湖底……要破陣……需內外合擊……祖地之力可短暫乾擾冰層……七神器共鳴時……攻擊核心東側三寸處……那裡有‘現在’大能留下的……一絲‘鑄造之痕’……是此陣唯一……後天弱點……”
“逆源核心蘊含……虛空‘否決’之力……小心……唯有‘可能性’……能對抗‘否決’……”
“絮語者……會助你們……他們掌握著……連接神樹的‘靈根共鳴術’……可短暫強化你們與神樹……與彼此的聯絡……”
“孩子……我相信你……相信你們……帶來的……可能性……”
意念越來越微弱，最終消散。
雲澈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
他知道了！破陣的關鍵，內外合擊，弱點位置，對抗“否決”的方法！
他緩緩起身，池水從他身上滑落，滴落的水珠都散發著瑩瑩光輝。他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不僅傷勢儘複，靈力充盈，神魂壯大，更重要的是，與天工絮神樹之間，建立起了一種更深層次、更緊密的聯絡。他甚至能隱隱感知到神樹此刻的痛苦程度和陣法的壓迫強度。
走出洞穴，雲靈兒還在外麵等著，看到他出來，眼睛一亮：“聖子哥哥，你好像……不一樣了！”
雲澈對她點點頭：“帶我去演法古樹，大家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
演法古樹下。
淩清玥、炎煌、沙弈、玄機、青漪五人，經過祖地靈力的滋養和絮語者長老的指導，狀態都恢複了大半，對“七極共鳴”陣法也有了初步的理解和默契。
當雲澈到來，並快速傳達了神樹告知的關鍵資訊後，眾人精神大振。
“內外合擊，弱點在東側三寸，‘鑄造之痕’……原來如此！”玄機恍然大悟，“難怪天規尺推演此陣時，總覺得東側有一絲不協調的‘秩序冗餘’，原來是遠古大能留下的後門！”
“靈根共鳴術？”青漪看向三位長老。
雲崖大長老點頭：“正是。此術可讓非絮語者暫時連接神樹靈根網絡，共享部分感知和力量，並能加強你們彼此間的法則共鳴。但負荷很大，且有時間限製。”
“足夠了。”雲澈環視眾人，目光堅定，“諸位，休整準備。待狀態調整至巔峰，我們便出發——從祖地靈根密道，直抵雲島下方，與神樹裡應外合，一舉破除此陣，正麵迎戰永夜教廷！”
“讓那些躲在陰影裡的傢夥看看，何為……無羈聖途！”
眾人眼中，戰意昂然。
反擊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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