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10章 尊者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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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尊者的出現,讓整個地下祭壇的溫度驟降。
不是寒冷的降溫,而是一種“萬物凝固”的冰冷。空氣不再流動,光芒不再閃爍,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遲緩。這就是“絕對秩序”法則的外顯——一切都要按照既定的規則運轉,不允許任何意外和變化。
雲澈感到自己的靈力運轉都受到了壓製,因果平衡之嬰在丹田中瘋狂運轉,才勉強抵抗住這種無處不在的秩序壓迫。
“年輕人,我們又見麵了。”寂滅尊者鬆開了無羈劍的劍刃,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或者說,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麵。但我在推演中見過你很多次——‘可能性’的繼承者,平衡的執秤人,世界的變數。”
雲澈握緊無羈劍,劍身輕顫,發出警惕的鳴響。麵對化神期大能,他冇有任何勝算,但他不能後退。
“尊者親自前來,是為了殺我?”雲澈冷靜地問。
“殺你?”寂滅尊者搖頭,“不,我是來邀請你。加入蝕日盟,成為新世界的締造者之一。你身上的‘可能性’權柄,如果與我的‘秩序’法則結合,可以創造出真正完美、永恒、冇有混亂的新世界。”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你想象一下,一個冇有戰爭、冇有背叛、冇有痛苦的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個行為都有明確的規則,每段關係都有既定的模式。不會有意外的災難,不會有突發的悲劇,一切都在秩序的光輝下井然有序。這樣的世界,難道不美好嗎?”
雲澈沉默了。寂滅尊者的描述,確實有一種冰冷的吸引力。如果世界真的如他所說,或許很多人就不會經曆生離死彆、就不會承受不公與痛苦。
但……
“那樣的世界,也冇有驚喜,冇有創造,冇有愛。”雲澈緩緩道,“秩序確實能帶來穩定,但過度的秩序會扼殺生命最本質的東西——自由。冇有自由選擇的權利,冇有意外邂逅的美好,冇有突破常規的創新,那樣的世界,和精緻的囚籠有什麼區彆?”
寂滅尊者的笑容漸漸消失:“所以,你選擇站在混亂一邊。”
“我選擇站在‘平衡’一邊。”雲澈糾正道,“秩序與混亂,穩定與變化,規則與自由……這些不是非此即彼的對立麵,而是需要動態平衡的兩個極端。過度的秩序會僵化,過度的混亂會毀滅。真正的美好,是在兩者之間找到恰到好處的平衡點。”
“幼稚。”寂滅尊者歎息,“我活了八千年,見過無數次文明的輪迴。每一次,都是因為‘自由’滋生了貪婪、嫉妒、仇恨,最終導致戰爭和毀滅。人性本惡,隻有用絕對的秩序約束,才能壓製惡的本能。你的平衡之道,不過是延遲毀滅的時間,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雲澈笑了:“尊者,您說您見過文明的輪迴,那您見過文明在毀滅中重生的堅韌嗎?您見過普通人在絕境中依然選擇善良的閃光嗎?您見過愛、勇氣、犧牲這些超越本能的美好嗎?如果人性真的隻有惡,那這些又是什麼?”
寂滅尊者沉默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堅定取代:“那些閃光,那些美好,都太微弱了。在漫長的曆史中,它們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轉瞬即逝。而我,要創造的是永恒的光明——即使那光明冇有溫度。”
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人都知道,說服對方是不可能的。理唸的衝突,隻能用實力來解決。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可能性’能不能打破我的‘秩序’。”寂滅尊者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微型的金色太陽,“蝕日大陣·秩序囚籠。”
地下祭壇的空間突然扭曲,無數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伸出,將雲澈層層纏繞。這些鎖鏈不是實體,而是秩序法則的具現,一旦被鎖住,連思維都會被“規範化”,失去所有變通和創造的能力。
雲澈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遲鈍,思維如同生鏽的齒輪,轉動艱難。因果平衡之嬰在瘋狂預警,但麵對化神期的法則壓製,他幾乎無法反抗。
差距太大了。元嬰中期對化神期,就像孩童麵對巨人。
但雲澈冇有放棄。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意識,同時全力溝通無羈劍中的“可能性”權柄。
“無限……可能……”
無羈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蘊含著無數種“可能”的虛影——可能閃避的攻擊,可能成功的反擊,可能逃脫的路線……這些可能性在現實中同時疊加,讓雲澈的身影變得模糊不定。
秩序鎖鏈在可能性之光的衝擊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寂滅尊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將‘可能性’開發到這種程度……你確實是個天才。但還不夠。”
他加大了法則輸出,金色太陽膨脹,秩序鎖鏈的數量增加十倍。可能性之光被迅速壓製,雲澈的身影再次變得清晰,而且嘴角開始滲血——強行對抗化神期法則,讓他的經脈都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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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城外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寂滅尊者眉頭微皺,分出一絲感知向外探查。隻見烽火城上空,淩清玥的歲月鐘、炎煌的造化爐、沙弈藉助星辰古樹引動的大地記憶之力,三股力量合一,正轟擊著金色光柱。
雖然無法摧毀光柱,但成功乾擾了座標定位的進程。
“螻蟻的掙紮。”寂滅尊者不在意,但就是這一絲分神,給了雲澈機會。
“就是現在!”
雲澈體內的歸墟印突然自主震動。這件神器感應到了主人的危機,即使器靈沉睡,也本能地釋放出一絲力量。
毀滅與重生的法則,與秩序法則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秩序要固化一切,而歸墟印要終結一切、再開一切。兩種對立法則在狹小的空間內碰撞,產生了恐怖的能量亂流。
祭壇開始崩塌,金色水晶出現裂痕,連寂滅尊者佈下的秩序領域都出現了短暫的鬆動。
雲澈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無羈劍爆發出最後的可能性之光,斬斷了身上的秩序鎖鏈。他冇有攻擊寂滅尊者——那毫無意義,而是轉身一劍,斬向了祭壇中央的金色水晶。
“你敢!”寂滅尊者怒喝,一掌拍出。
化神期的一掌,足以讓山河變色。雲澈感到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來,但他冇有退縮,劍勢不變。
劍光與掌印碰撞。
“轟——!!!”
整個地下祭壇徹底炸開,衝擊波將上方的焚天穀分舵夷為平地。烽火城劇烈震動,無數建築倒塌,煙塵沖天而起。
煙塵中,雲澈的身影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大口鮮血,胸口凹陷,肋骨至少斷了五根。但他手中的無羈劍,劍尖上帶著一點金色的碎片——那是金色水晶的核心碎片。
他成功了。雖然付出了慘重代價,但烽火節點的座標定位被破壞,蝕日大陣的引導至少被延遲三天。
寂滅尊者的身影從煙塵中緩緩走出,灰袍纖塵不染,但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著重傷的雲澈,眼中殺機畢露:“你毀了我三天的佈置……很好。那麼,就用你的命來償還這三天吧。”
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掌心凝聚的不再是金色太陽,而是一個不斷坍縮的黑色光點——那是“秩序崩壞”的極致,能將一切存在從結構上徹底瓦解。
雲澈已經冇有力氣反抗了。剛纔那一劍,耗儘了他全部的力量和底牌。麵對化神期的致命一擊,他隻能閉上眼睛,等待終結。
但終結冇有到來。
一道冰藍色的月華屏障擋在了他麵前,歲月鐘的虛影在屏障上流轉。淩清玥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要殺他,先過我這關。”她的聲音清冷如月。
炎煌也趕到了,造化爐懸浮在頭頂,爐火熊熊:“還有我!想動雲兄,先問過我的造化爐!”
沙弈雖然虛弱,但也站在了他們身邊,手中托著星辰古樹的虛影:“西極大陸的守護者,不會看著同伴被殺。”
三人擋在雲澈身前,雖然修為最高隻是元嬰中期(淩清玥),但他們眼中冇有恐懼,隻有視死如歸的決絕。
寂滅尊者看著他們,忽然笑了:“有意思……明知必死,還要擋在同伴身前。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愛’、‘勇氣’、‘犧牲’?確實讓人感動,但……毫無意義。”
黑色光點緩緩飄向四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東方的天空,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紅光。
那不是火光,而是純粹的、熾熱的、彷彿能焚燒一切的“日之光輝”。紅光中,一道威嚴的聲音跨越千裡傳來:
“寂滅,對晚輩出手,未免有**份。”
隨著聲音,一道赤紅色的劍光從天邊射來,精準地擊中黑色光點。兩種力量碰撞、湮滅,最終同時消散。
寂滅尊者抬頭看向東方,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赤陽……你終於出關了。”
紅光散去,一個身穿赤紅道袍、鬚髮皆紅的老者淩空而立。他身後站著數十名焚天穀的元嬰修士,個個氣息強大。
焚天穀穀主,赤陽真人,化神初期大能,東煌大陸的守護者之一。
“我閉關期間,你與烈炎勾結,差點毀了我焚天穀的根基。”赤陽真人聲音冰冷,“現在,該算算賬了。”
寂滅尊者深深看了雲澈四人一眼,又看了看赤陽真人,最終冷哼一聲:“今天算你們運氣好。但蝕日大陣已經啟動,三天後,羲和神樹的本源將被抽取,新世界的序幕將拉開。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會在秩序的光輝下化為灰燼。”
他不再停留,身影緩緩淡去,消失在虛空中。
危機暫時解除。
赤陽真人降落地麵,來到雲澈四人麵前。他檢查了雲澈的傷勢,眉頭微皺:“傷得很重,但根基未損。跟我回焚天穀療傷,三天後,我們一同前往熔岩海。”
雲澈勉強站起身,向赤陽真人行禮:“多謝前輩相救。”
“不必謝我。”赤陽真人搖頭,“你毀掉了烽火節點,破壞了寂滅的計劃,是我該謝你。而且……我從你身上,感應到了‘日之信物’的氣息。”
雲澈一愣,隨即想起,炎煌在天工坊得到的那塊“太陽精金”邊角料,一直放在他這裡。
“太陽精金是喚醒羲和神樹的三大物品之一。”赤陽真人鄭重道,“另外兩樣,金烏真血和晨曦之光,都在我焚天穀禁地。三天後,如果你能恢複,我將開啟禁地,助你獲得這兩樣物品。然後……我們一起,去拯救日之神樹。”
希望,在絕境中重新燃起。
四人相視一笑,雖然傷痕累累,但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三天後,熔岩海,太陽島。
最終決戰,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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