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09章 烽火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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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飛舟以極限速度撕裂雲層，當烽火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雲澈三人同時看到了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以及籠罩全城的巨大陣法虛影。
“蝕日大陣的前置陣法！”雲澈瞳孔一縮，“炎煌有危險！”
他立刻操控飛舟加速，同時全力展開神識，掃向烽火城。因果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瞬間覆蓋全城，鎖定了炎煌所在的客棧位置。
“客棧被包圍了，四個金丹後期以上，其中一個元嬰初期。”雲澈快速說道，“清玥，你用歲月鐘乾擾陣法運轉，哪怕隻能延緩幾息。沙兄，你狀態不好，留在飛舟上準備接應。我去救炎煌。”
“小心，城中有至少三個元嬰後期的氣息，應該是蝕日盟的高層。”淩清玥提醒道，同時祭出歲月鐘，淡藍色的時光之力開始向城中的金色光柱滲透。
雲澈點頭，身形一閃，直接從高速飛行的飛舟上躍下，化作一道劍光射向客棧。無羈劍在手，劍身流淌著熾熱的光芒——那是他全力催動的征兆。
客棧走廊裡，氣氛劍拔弩張。
炎煌的造化爐已經懸浮在頭頂，爐口噴吐著金白色的造化神炎，將整個走廊映照得如同白晝。四個金甲修士呈扇形將他圍住，手中的長戟對準了他。
“炎煌道友，我們不想動手。”為首的元嬰初期修士沉聲道，“隻要你配合，跟我們走一趟，我們保證你的安全。尊者隻是想和你談談煉器之道。”
炎煌冷笑：“談煉器之道？用得著派四個人來‘請’我？少廢話，要打就打，老子還怕你們不成！”
他嘴上強硬，心中卻在快速計算。四個對手，一個元嬰初期，三個金丹後期，如果單打獨鬥他並不怕，但對方顯然訓練有素，擅長合擊之術。而且這裡是蝕日盟的控製區域，一旦打起來，很快會有更多敵人趕來。
必須速戰速決！
炎煌率先出手。造化爐猛然一震，爐口噴出四條火龍，分彆撲向四個金甲修士。這火龍不是單純的火焰，而是蘊含了創造法則的“造化火龍”，能吞噬對方的法術能量壯大自身。
四個金甲修士同時舉戟格擋，戟尖爆發出金色光芒，與火龍碰撞。劇烈的爆炸聲中，走廊的牆壁被震出無數裂痕，整座客棧都在搖晃。
“結陣！”元嬰修士大喝。
四人迅速變換位置，組成一個簡單的四象戰陣。金、青、藍、紅四色光芒從他們身上升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四色光罩，將炎煌困在其中。光罩內部，重力開始異常，溫度急劇升高，還有無形的精神衝擊不斷侵蝕炎煌的識海。
“區區困陣，也敢在我麵前賣弄？”炎煌怒喝，造化爐倒轉，爐口對準地麵，“造化神通·地火噴湧！”
地麵瞬間裂開，赤紅色的地火從裂縫中噴湧而出，衝擊著四色光罩。客棧的地基開始崩塌，樓層搖搖欲墜。
但四色光罩異常堅韌，在地火的衝擊下隻是微微晃動，冇有破裂的跡象。顯然，這四個金甲修士的合擊陣法不是普通貨色，而是蝕日盟專門為了對付高階修士研發的“四象鎖靈陣”。
就在炎煌陷入苦戰、思考如何破陣時，一道劍光突然從窗外射入。
那劍光樸實無華，卻快得不可思議。它冇有攻擊金甲修士，而是精準地刺在四色光罩的某個節點上——那是陣法能量流轉最薄弱的地方。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四色光罩應聲而破。四個金甲修士同時悶哼一聲，陣法反噬讓他們氣血翻湧。
劍光散去，雲澈的身影出現在炎煌身邊。
“雲兄！”炎煌驚喜道。
“長話短說，先離開這裡。”雲澈掃視四個敵人，無羈劍在手中輕顫，“我拖住他們，你去找清玥和沙弈會合，他們在城外等著。”
“不行，要走一起走！”炎煌拒絕。
雲澈搖頭：“我有辦法脫身，但你留下隻會讓我分心。快去，城中的蝕日大陣正在啟動，我們必須儘快阻止！”
炎煌咬了咬牙，知道雲澈說得對。他現在的狀態，留下來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那你小心！”他不再猶豫，造化爐噴出火焰逼退兩個想要衝上來的金甲修士，轉身從視窗躍出，向城外飛去。
“想走？”元嬰修士冷哼一聲，就要追擊。
但雲澈已經擋在了他麵前。
無羈劍平舉，劍尖指向對方，雲澈的聲音平靜卻充滿壓迫感：“你的對手，是我。”
元嬰修士眼神一凝。他看不透雲澈的修為——明明隻是元嬰中期，但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他感到心悸。尤其是那柄劍，給他一種“無法預測”的詭異感覺。
“佈陣，拿下他！”元嬰修士下令，同時自己率先出手，長戟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直刺雲澈心口。
另外三個金丹修士也反應過來，再次結成簡易戰陣，從三個方向包抄。
雲澈冇有硬接。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狹窄的走廊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在攻擊的死角，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毫厘。因果感知讓他能“看到”所有攻擊的軌跡，預判敵人的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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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時間，他躲過了十七次攻擊，卻冇有還手一次。
“隻會躲嗎？！”元嬰修士有些焦躁。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加速、變招，都無法碰到雲澈的衣角。對方的戰鬥方式太詭異了，彷彿能預知未來。
雲澈等的就是這個時刻——敵人心浮氣躁，陣型出現微小的破綻。
他的眼中精光一閃，無羈劍終於動了。
不是刺，不是劈，而是“點”。劍尖在空中快速點擊七次，每一次都點在虛空中某個特定的位置。那是四象戰陣的七個關鍵能量節點，是創世仙人傳承中記載的破陣之法。
“七星破陣·點星式。”
七個光點在虛空中亮起，然後同時爆開。四象戰陣的能量流轉瞬間紊亂，三個金丹修士如遭重擊，同時噴血倒退。
元嬰修士臉色大變，想要重新穩住陣型，但已經來不及了。
雲澈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這一劍，樸實無華，隻是簡單的直刺。但劍尖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凍結了，時間流速變得異常緩慢。元嬰修士眼睜睜看著劍尖刺向自己的眉心，想要格擋，動作卻慢如蝸牛。
“時間法則？！”他駭然驚呼。
這不是雲澈的力量，而是淩清玥在城外用歲月鐘進行的遠程輔助。雖然隻能影響很小範圍、很短時間，但足以決定勝負。
無羈劍的劍尖，停在了元嬰修士眉心前一寸。
“我問，你答。”雲澈的聲音冰冷，“蝕日盟在烽火城啟動前置陣法，目的是什麼？寂滅尊者現在在哪裡？”
元嬰修士咬牙：“我什麼都不會說！殺了我吧！”
“我不需要你說。”雲澈左手按在他的額頭，因果之線強行侵入識海。
記憶碎片快速閃過——焚天穀分舵地下的秘密祭壇，正在啟動的“蝕日大陣·烽火節點”，寂滅尊者在熔岩海太陽島上的行宮，還有……一個讓雲澈震驚的資訊。
“原來如此……”他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們啟動烽火城的陣法，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定位’。用整個烽火城的能量作為信標，為熔岩海的主陣法提供座標引導。這樣一來，蝕日大陣就能精準抽取羲和神樹的本源，而不會誤傷周圍區域。”
元嬰修士眼中露出絕望。對方連這個都知道了，蝕日盟的計劃已經暴露無遺。
雲澈冇有再看他，隨手一道劍氣結束了他的性命。另外三個金丹修士想逃，也被他追上斬殺。
清理完敵人，雲澈冇有立刻離開。他站在搖搖欲墜的客棧中，看向城中央的金色光柱。
淩清玥的時光乾擾起到了一定效果，光柱的擴張速度明顯放緩，但仍在持續。顯然，城中的蝕日盟高層已經察覺到了乾擾，正在全力對抗。
“必須毀掉那個祭壇。”雲澈做出決定。
他化作劍光，衝向焚天穀分舵。
一路上，不斷有蝕日盟的修士試圖阻攔。但雲澈此刻不再留手，無羈劍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元嬰中期的修為，配合因果感知的預判，再加上創世仙人傳承中的精妙劍法，讓他的戰鬥力直逼元嬰後期。
短短三十息，他就殺穿了七道防線，來到了焚天穀分舵的大門前。
這裡已經戒備森嚴。上百名金甲修士組成戰陣，將分舵圍得水泄不通。分舵上空，三道強大的氣息淩空而立——兩個元嬰後期，一個元嬰巔峰，正是蝕日盟在烽火城的三位主事者。
“來者止步。”居中那位元嬰巔峰的老者開口，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雲澈，聖子，因果執秤者……我們等你多時了。”
雲澈停下腳步，無羈劍斜指地麵：“看來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們的監視中。”
老者淡淡道：“從你們踏入東煌大陸的那一刻起，就註定逃不過尊者的法眼。放棄抵抗吧，加入蝕日盟，你這樣的天才，不該為舊世界陪葬。”
“舊世界？”雲澈笑了，“你們定義的新世界，就是絕對的、冰冷的、冇有自由的秩序？抱歉，那樣的世界，我寧可不要。”
“冥頑不靈。”老者搖頭，“既然你選擇了死路，那就成全你。啟動‘焚天大陣’！”
隨著他的命令，分舵周圍的地麵突然亮起赤紅色的陣紋。恐怖的火焰從地底噴湧而出，化作九條火焰巨龍，將雲澈包圍。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混合了“秩序法則”的“規則之火”，一旦被沾染，連元嬰都會被燒成灰燼。
與此同時，城中央的金色光柱再次加速擴張，眼看就要完成座標定位。
城外，淩清玥已經與炎煌、沙弈會合。她看到城中的情況，臉色凝重：“雲澈被困住了，我們必須幫他！”
“怎麼幫？”炎煌焦急道，“我們衝進去隻會成為累贅！”
沙弈突然開口：“用星辰古樹的力量。雖然我的狀態不好，但古樹給我的‘記憶權限’還能用一次。我可以強行接入烽火城的地脈網絡，乾擾陣法的能量供應，為雲澈爭取破陣的機會。”
“風險太大！”淩清玥反對，“你現在動用力量，可能會傷及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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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了那麼多了。”沙弈咬牙，“雲澈救了我的命，現在該我還了。你們幫我護法，十息時間就夠了！”
他盤膝坐下，雙手結印，眉心處的菱形寶石（星軌老人遺物）亮起星辰般的光芒。一股浩瀚的、來自大地深處的記憶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悄無聲息地滲入烽火城的地底。
三息後，城中的焚天大陣突然一滯。九條火焰巨龍的動作變得遲緩，陣法的能量供應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雖然隻有兩息時間，但對雲澈來說，足夠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無羈劍高舉過頭，劍身上第一次浮現出完整的星圖虛影——那是創世仙人傳承的具現。雲澈將全部靈力、全部心神、全部對“可能性”的領悟，都灌注到這一劍中。
“無羈·破界！”
劍光斬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空間裂痕。但這條裂痕所過之處，焚天大陣的陣紋寸寸斷裂，九條火焰巨龍無聲湮滅，連那三個元嬰主事者佈下的防禦結界也如同紙糊般破碎。
一劍，破萬法。
三個主事者同時噴血倒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無法理解，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怎麼可能斬出這樣的一劍。
雲澈冇有追擊他們。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分舵地下的祭壇。
身影一閃，他已經衝入分舵內部，順著金色光柱的源頭，找到了那個隱藏在地底深處的秘密祭壇。
祭壇上，一枚巨大的金色水晶正在瘋狂旋轉，內部封印著浩瀚的能量。那就是“烽火節點”的核心，也是座標定位的關鍵。
“毀掉它。”雲澈毫不猶豫，無羈劍再次斬下。
但這一次，劍光被擋住了。
一隻乾枯的手掌從虛空中伸出，輕輕握住了無羈劍的劍刃。手掌的主人緩緩現身——那是一個身穿樸素灰袍、麵容普通的老者，但他出現的瞬間，整個空間都彷彿凝固了。
雲澈瞳孔驟縮。
這個人，他認識——從赤眉的記憶中，從創世仙人的傳承中，從因果線的感應中。
寂滅尊者，蝕日盟的首領，三相神之一，化神期大能。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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