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來也是告訴我,我之前在國子監有個同窗也是因為衣服裡麵夾帶紙條被抓了。”
劉文清和李承澤聞言頓時一愣。
“也是因為衣服有夾帶?”
“嗯。”
何明風的心越來越沉。
他原來以為是他們號舍個彆人出事了。
沒想到,出事的人竟然這麼多。
這裡麵一定有鬼。
“彆人我不敢說,徐景陽那小子這麼傲氣,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劉文清急匆匆道:“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是啊!”
李承澤也跟著點點頭。
何明風讓開一步,讓這三個人都看到地上的衣料。
“不瞞各位,我和我姐今天發現,這衣料有問題。”
何明風把自己跟何錦花發現的事情大致給這三個人講了講。
這三人頓時目瞪口呆。
“竟然,竟然有這種事?!”
“這事兒,不能不管。”
何明風深吸一口氣:“我要去順天府。”
劉文清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明風,現在順天府的府尹大人好似跟葛家關係不錯。”
“咱們不如先去一趟葛家,問問夫子他老人家。”
何明風聞言一愣,旋即點點頭:“也好。”
於是何明風打定主意,讓巴圖爾在家等他。
帶著劉文清跟李承澤,拿上衣料和那紙條,直奔葛府去了。
葛府中,葛知衡剛好沐休,他和葛夫子聽聞此事,都驚訝極了。
“竟然還有此事?!”
葛知衡接過何明風遞過來的東西,仔仔細細查驗之後。
發現何明風所說的都是真的。
這東西剛好卡在衣料裡,剪下來的那塊也能完整地拚在衣料上。
葛知衡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任何涉及到科場舞弊的事兒,那可都是大事兒。
動輒就要殺頭流放的。
那些被誣陷了清白的考生可都是被革去功名,禁止終身再考了。
“這事兒必須要告知順天府尹。”
何明風點點頭:“葛大哥說的對。”
葛夫子也是一臉嚴肅,他開口道:“知衡,此事非同小可。”
“明風一個人去老夫實在不放心,你就陪著他走一趟順天府吧。”
葛知衡當即點點頭:“是,父親,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這說不準就是個大案、要案。
他們還不知道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在搗鬼。
讓何明風一個白身之人頂在前頭,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走,明風,你跟我來。”
“文清,承澤,此事關係重大,你們先回家去。”
葛知衡神情凝重。
劉文清和李承澤對視一眼,趕緊點點頭,衝著葛知衡拱拱手:“有勞葛大哥。”
葛知衡立刻吩咐人套車,兩個人坐上馬車,帶著東西一路來到了順天府。
孫成就站在順天府門口,看到葛家的馬車,立刻走上前去。
葛知衡先從馬車裡出來了。
“葛大人?”
孫成看到葛知衡,有些納悶:“您來順天府是……?”
緊接著,何明風也從馬車上下來了,手裡還捧著衣料。
孫成更是納悶。
這個小哥?
好像有點眼熟?
哦,對了!
是當時在錦繡坊門口斷案的那個小哥,葛大人怎麼和這個小哥一起來了?
還沒等孫成想明白,隻見葛知衡麵色嚴肅:“我要見楊大人,有要事要告訴他。”
孫成看到葛知衡這麼嚴肅,頓時不敢多問,立刻引人進府。
“葛大人,這邊請。”
葛知衡對何明風微微頷首,示意何明風跟上。
兩個人直接穿過府衙,來到了後院。
“楊大人,左僉督禦史葛大人來訪,說有要事找您!”
後院,順天府尹楊景元正在屋裡忙政務。
聽到門外孫成的通報,頓時前去開啟了門。
何明風抬頭看了一眼,這順天府尹楊大人的年紀看著比葛知衡大上幾歲。
“知衡,出什麼事兒了?”
楊景元納悶道。
“師兄。”
葛知衡拱了拱手,道出一聲師兄,何明風才恍然大悟。
要是他沒猜錯,這楊景元應該也跟著葛夫子念過書。
估計是跟葛家關係不錯。
難怪葛知衡一聽這事兒就讓他跟著自己一起來順天府尹呢。
既然有這層關係,何明風頓時放心了許多。
“我這有個要事要告訴你。”
葛知衡示意何明風上前:“這位是去年鄉試的解元,何明風何舉子。”
“現在也是我父親的學生。”
楊景元聞言,目光落到何明風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真是天纔出少年!”
“我早就聽聞去年鄉試的魁首是一個年輕人,早就想見見了,沒想到一直不得空。”
何明風微微一笑:“楊大人,咱們之前見過一麵,就在上次的鹿鳴宴上。”
“對了!確實!我竟然把此事忘了。”
楊景元一拍腦袋,也笑了,回想起當日鹿鳴宴的搶宴大戰,不由得心有餘悸。
“當時隻顧著跑路……咳咳咳,去忙政務了,對你們這些學子也沒有細細瞭解。”
說著,楊景元看向何明風:“何解元,如今到底是怎麼了?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有。”
何明風立刻把自己的發現完完整整地告訴了楊景元。
楊景元越聽,臉色越差。
聽到最後,他忍不住一拍桌子。
“這幾日,順天府一直接到人報案,都是會試舞弊考生的家人!”
“他們紛紛說自己家的考生是冤枉的,咬定一口不知情。”
“我們原本還存疑,現在看來確實有可能是被陷害的!”
楊景元邊說,心中凝重異常。
這幾日接到的報案,普通百姓家也便罷了。
沒成想到,竟然其中還牽連了許多官宦家的子弟!
這事兒……指定壓不下去了……
但凡跟科場沾邊的事兒,那可都是大事兒。
說不定,最後還得讓皇上知道……
思及此,楊景元收下何明風的物證,開口道:“順天府這幾日會一直調查此事,若是需要你和你姐姐出麵作證……”
何明風聞言拱拱手,嚴肅道:“學生和姐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好。”
楊景元點點頭,囑咐何明風後麵幾日最好不要出門,以防找不到他和何錦花。
便讓何明風回家。
何明風聞言稍一猶豫:“楊大人,學生可否見一下司徒衍和鄭承軒、徐景陽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