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確實是有問題!
何明風心一沉,對何錦花道:“姐,你幫我取個剪刀來。”
“哎!”
何錦花看到弟弟臉色這麼嚴肅,頓時也明白了。
這衣料,看起來是有點不太對勁。
何錦花趕緊取了一把剪刀過來,遞給了何明風。
何明風小心翼翼地上手,把這塊摸著不對勁的部位剪了下來。
然後再把織好的線一一拆開。
拆到最後,竟然露出一個小紙條!
看到這裡,何錦花頓時驚呆了!
“這,這不是單層的衣料麼?怎麼,怎麼裡麵會有紙條的?!”
何明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難怪……原來問題真的就出在這個衣料上!
紙條很小,開啟後也就半個手掌那麼大。
而且這紙張看起來似乎很特殊。
比一般的紙要薄上許多。
難怪不仔細摸根本就摸不出來有問題。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四書五經相關的內容。
看的何錦花頭皮都發麻了。
“這到底是誰乾的?”
“這不是害人麼!”
想到她差點就把這衣料做成衣服給弟弟穿了,要是弟弟在考場上被查出來,被抓了……
何錦花簡直不敢相信會發生什麼!
何錦花顫抖著問:“為什麼要這麼做?當時買這衣料的人有那麼多!”
“毀掉這麼多考生的前程,對什麼人有利?”
何明風沉思良久,自己姐姐這話算是到點子上了。
隻不過,對於這個問題,他還沒有特彆能肯定的答案。
“兩種可能,”何明風開口道:“要麼是針對某些特定的人,但這樣做範圍太大,容易誤傷。”
“要麼就是無差彆攻擊,要大規模毀掉本屆考生。”
“誰?誰會這麼乾?”
何錦花聽到自己弟弟這麼說,隻覺得一股冷意從四肢彌漫開傳到心裡。
這也太可怕了!
“不知道是誰,但是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明風站起身:“姐,我得去順天府報案。”
“可是……”
聽到報官,何錦花有些擔憂:“那些官員會相信嗎?會不會反過來懷疑咱們……”
經過邱家一事,何錦花現在天然對官員產生了不能相信的印象。
“姐,你且放心吧。”
何明風想到上次遇到的順天府捕頭孫成。
孫成此人像是個負責的,而且聽葛家大哥葛知衡說過,順天府尹的楊大人為人很是不錯。
這事兒,他不能真的不管。
不過他也不會這麼冒失地就跑去順天府。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腳步聲似乎很急切。
而且不止是一個人。
腳步聲停在門口,緊接著,門被人敲響了。
外麵是袁華有些著急的聲音:“何姑娘,明風,你們可在屋中?”
“明風,外麵有人著急找你們,說是你國子監的同窗。”
何明風聞言立刻起身開門。
門一開啟,外麵是袁華,後麵還跟著一個壯碩的漢子。
“巴圖爾?!”
何明風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巴圖爾頭上都是汗,終於見到何明風了,他連忙長呼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
“何兄弟可是讓我好找!”
巴圖爾顧不得抱怨彆的了,麵上也是一片焦灼之色:“出大事了,司徒衍那小子和鄭承軒都出事了!”
何明風聞言一愣:“什麼事?這是怎麼了?”
巴圖爾看了看何明風身旁的何錦花還有袁華,稍一猶豫。
袁華立刻明白了。
他一開始怕此人是什麼歹人,現在看到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確實是何明風的同窗,那他就放心了。
然後衝著何明風點點頭:“你們先聊著。”
何錦花也跟著走出來:“袁公子,我……我和你一起出去。”
何錦花跟袁華走了,巴圖爾才開口。
“出大事了!”
“鄭承軒那小子會試的時候被舉報說作弊,被抓了。”
何明風頓時一愣。
難不成還是因為這個衣服的事兒?
“那司徒衍呢?他是怎麼回事?”
何明風問道。
巴圖爾聞言立刻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子萎靡下來。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抱住頭,有些痛苦道:“我聽說,是鄭承軒的衣服出了問題。”
“鄭承軒被抓後說這衣服是司徒衍送他的,司徒衍沒有參加會試現在也一起被抓走了。”
“聽說現在都在順天府牢裡,鄭家鄭大人氣瘋了!”
“司徒家慶遠伯府那邊,鬨著說要把司徒衍這個不孝子孫除名!”
說到這,巴圖爾更是痛苦地抓了抓頭發:“事情怎麼會鬨成這個樣子……”
何明風心一沉。
竟然牽連上了官員家的考生。
看來這次的幕後黑手還真是無差彆攻擊啊。
“何兄弟,我,我還有月餘就要回北疆了,這下可怎麼辦啊!”
巴圖爾麵上閃過一絲痛苦。
他們幾個人在國子監的時候感情好得很。
沒想到因為一場考試鄭承軒和司徒衍都要反目成仇了。
這讓巴圖爾這個重感情的漢子難受的很。
“這裡麵有問題……”
何明風麵色也沉了下來。
“我也覺得這事兒蹊蹺的很!”
巴圖爾一拍巴掌:“司徒衍那小子雖然平時沒個正經,但是不會做這種坑人的事情!”
“就算坑,也不會坑咱們自己人!”
“可惜他一早就被抓了,我到現在也沒見到他人,真是可氣可恨!”
巴圖爾一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盞都跳了跳。
就在這時候,門外又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還有袁華的聲音。
“明風!還有人找你,說是你在葛府的同窗!”
何明風一愣。
然後趕緊去開門,一開門沒想到就看到外麵劉文清和李承澤兩眼通紅站在外麵。
“文清兄,承澤兄,你們這是……?”
還不等何明風開口問完,李承澤就紅著眼圈搶先開口。
“明風,出大事了!”
“徐景陽,徐景陽那小子被抓了!”
“什麼?”
何明風聞言一怔,巴圖爾也是一愣。
“難不成……也是因為衣服?!”
巴圖爾急急忙忙開口。
巴圖爾一開口,來的劉文清和李承澤才注意到這屋裡竟然還有個壯漢!
剛剛他們倆太心急了,根本沒注意到屋裡還有彆人。
兩個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警惕之色。
何明風連忙道:“這是自己人,我在國子監的同窗,來自北疆的巴圖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