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王仲和楊寶田,聽的心裡真不是個滋味兒。
吳文進考過了便過了吧。
可偏偏何明風和袁華那兩個人討人厭的人也考過了。
真是……氣死他們倆了。
可是他們偏偏還說不出什麼話來。
誰讓他們兩個人沒考過呢?
王夫子和林夫子也得知了四個月後就要院試的訊息了。
於是把每日授課的重點放在了吳文進、何明風和袁華三個人身上。
成敗在此一舉了!
若是這三個人都能順利考過院試,那他們育賢私塾也能在業內排得上名號了!
於是王夫子和林夫子又重新回到了每日打雞血的狀態裡。
天天盯著這三人溫習功課。
四個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等待院試的過程中,鄭榭的酒樓在縣裡裝潢也快要完成了。
何明風他們石塘村的紅珊瑚果眼瞅著又快要成熟了。
終於,等到了院試。
院試還是在慶州府考,隻不過主持的考官從本地官員變成了省學政。
這次沒了王仲和楊寶田兩個人人在一旁拖後腿。
事情變得異常順利。
何明風、吳文進和袁華提前到了慶州府後,很快就住上了上次的客棧。
在客棧住了兩三日後,就到了院試開考的當天。
何明風一行人重新來到了上次府試考試的貢院裡。
主考官是一個鬍子發白,年紀有些大的官員,旁邊陪同的是徐知府。
這次周同知就不見身影了。
這對何明風和袁華來說是個好事,兩個人被衙役查驗正身後,順利地進了考場。
院試這次需要考兩天。
考試分為正試和複試兩場。
發下卷子後,何明風微微有些驚訝。
這次的院試題目……感覺比上次府試還要稍微容易一些?
聽說上次府試卷子可是徐知府親自出的題目。
難不成,上次難度超綱了?
何明風心中揣測了兩句,便不再想這個問題了。
埋頭答起題來。
兩日的時間可是比三日好熬多了。
加上現在又不是二月份天冷的時候了。
何明風他們院試的時候,已經六月了,天氣熱得很。
因此何明風帶著進考場的飯食都選了乾巴巴,水分少的。
生怕這兩日帶的東西壞了,吃了肚子不舒服。
何明風的這個考慮完全是正確的,雖然院試才兩日。
中途已經有不少老哥吃了放壞的東西,上吐下瀉被拉出考場了。
等兩日一考完,何明風就趕緊從考場裡出來,和吳文進、袁華集合了。
“明風,袁華,你們覺不覺得……”
吳文進麵有猶豫之色,但還是說出來了:“我怎麼感覺,這次院試的題目……比府試還要簡單些呢?”
“吳師兄,我也正有此意。”
袁華點點頭,看向何明風:“明風,你覺得呢?”
何明風也是這麼認為的,三個人這才後知後覺,看來當時府試的題目。
徐知府真是下了狠手啊!
呃,當然也有可能是徐知府第一次上任慶州府知府,第一次出考題。
用力過猛了。
吳文進這才後知後覺,看著何明風,滿麵豔羨。
“明風,這麼看來,你這個府試案首的含金量……實在是高。”
院試放榜時間可比縣試和府試晚上許多。
需要數周,甚至一個月或者幾個月時間才能知道自己的考試成績。
於是三個人考完後便不再耽擱,匆匆回去了。
院試考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王夫子和林夫子很體貼地給三個人放了幾日假期。
讓他們在家裡好好緩緩。
正好,現在也到了紅珊瑚果收獲的時節了,何明風乾脆就留在家裡幫忙一起收紅珊瑚果。
乾乾體力勞動,就當換換腦子,休息休息了。
何明風就跟著家裡人一起,院子大門大開著,等著周圍村裡人送紅珊瑚果上門。
“小五,你今日怎麼在家?”
門外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何明風抬頭一一看,頓時笑了:“大姑,你怎麼來了?”
門外一臉驚喜的不是彆人,正是何白露和她男人程大丁。
兩個人各背著一個沉甸甸的口袋。
“這不是,來給你們送紅珊瑚果嘛。”
何白露笑嗬嗬道。
何明風這纔想起來,之前他娘說過,想讓自己兩個姑姑也種些紅珊瑚果,能換些銀錢。
這樣在婆家腰桿子也直。
不過小姑何麥穗嫁的遠,許久不曾回家上門了。
所以就先通知了大姑家,讓大姑家種。
“大姑,你和姑父最近可好?”
何明風悄悄地觀察了一下何白露。
雖說何白露看起來麵板黑了一些,應該是近日下地勞作曬黑的。
但是整個人看著精氣神好了許多,之前眉眼間的愁緒也不見了。
整個人像是舒展開了。
“好,小五你且放心吧,大姑好著呢!”
何白露從心底裡感謝自己這個侄子,於是趕緊說道:“之前聽了你的法子,吃那磨刀水泡紅棗,咳咳咳……”
何白露瞥了一眼站在旁邊還一臉憨笑,不明所以的程大丁,繼續說道:“現在已經完全好了。”
“還真是!”
程大丁麵上解釋憨厚之色,給何明風比了個大拇指:“小五,你大姑從那之後,睡的可香著咧!”
“你可真行,我看你都能去當大夫了!”
何明風不由得莞爾。
何白露又趕緊說道:“這不是你娘在家裡好說歹說,讓我們一家也幫忙種些你要的紅珊瑚果嘛。”
“去年我們試著種了一些,這玩意確實好打理,”何白露笑著說道:“去年收了不少紅珊瑚果,從家裡還拿了一筆銀錢回家。”
“婆家因為這事兒也越來越看重我了。”
何明風點點頭,不論什麼時候,都是手裡有錢纔好使啊。
“大姑,那你們種這紅珊瑚果,就沒有什麼人看到果子紅了偷吃嗎?”
“嗨,怎麼沒有!”
不等何白露開口說話,程大丁反而先是一拍大腿:“先不說外人了,就家裡,果子一紅,大嫂就瞞著我們偷吃了!”
何白露想到當時的場景,頓時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忍了忍才把想大笑的感覺壓下去。
何白露接過話來:“我們種的時候都和家裡人說了,這東西辛辣無比,可不能亂吃。”
“沒想到大嫂偏偏不信,以為我們在哄她,等果子一紅私下便偷吃了!”
“結果家裡鬨到半夜,大嫂一直又哭又鬨說胃裡跟火燒一樣,大哥連夜送她去鎮上找大夫看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