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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恐怖遊戲裡開醫院 第272章 雙重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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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口公園後門那條窄巷裡,高誌傑背靠著潮濕的磚牆,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剛才那場追逐幾乎要了他的命——三個特高課便衣,兩條狼狗,要不是他對這一帶的下水道瞭如指掌,這會兒已經被按在審訊室了。

「操。」他低聲罵了句,抹了把臉上的汙水。

懷表在口袋裡震動了兩下,那是林楚君發出的安全訊號。他深吸一口氣,從巷子另一端鑽出來,混入了清晨買菜的人群。

上午九點,他必須出現在百樂門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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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今朝哪能來得嘎早?」

百樂門的門童阿福哈著腰推開門,臉上堆著職業的笑。高誌傑隨手拋過去兩塊銀元:「昨晚的酒還沒醒,來杯咖啡提提神。」

舞廳白天不營業,空蕩蕩的大堂裡隻有幾個清潔工在拖地。高誌傑徑直走向二樓,他的「專屬」包廂——那是李士群特批的,為了方便這位技術天才「隨時工作」。

反鎖門,拉上厚重的絲絨窗簾。

高誌傑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微型控製器,螢幕亮起,顯示著三個紅色光點正朝百樂門方向移動。特高課的人果然沒放棄,他們正在對這一帶的常客進行排查。

他冷笑一聲,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三公裡外,蘇州河邊的棚戶區,一隻機械蜻蜓從廢棄的瓦罐裡悄無聲息地起飛。它的複眼攝像頭捕捉到下方河岸邊的情況——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兒,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目標:張嘯林。

這個曾經的青幫大佬,如今是汪偽政府「上海特彆市警察局」的「高階顧問」,專管抓捕抗日分子。上週,他親自帶人抄了法租界一處地下黨的聯絡站,三個人被當場打死,兩個被抓。

老鷹的命令很簡單:「三天內,清除。」

高誌傑看著螢幕上張嘯林那張油光滿麵的臉,手指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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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爺,風大,還是回車裡等吧。」一個保鏢小聲提醒。

張嘯林擺擺手,抽了口雪茄:「怕啥?這一片都是咱們的人。」他今天約了日本憲兵隊的一個小隊長談「合作」,地點就在河對岸那家新開的日本料理店。

他喜歡這種站在高處俯視眾生的感覺。蘇州河對岸就是租界的高樓大廈,這邊是破破爛爛的棚戶區,那些窮鬼像螞蟻一樣在泥地裡爬。

「娘希匹,看看這幫癟三。」他朝河邊啐了一口,「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正說著,他忽然感覺脖子後麵一癢,像被蚊子叮了。

「這天氣還有蚊子?」他伸手去拍,卻拍了個空。

機械蜻蜓在他抬手瞬間就飛走了,那根塗著蓖麻毒素的細針已經紮進他的麵板。針太細,他甚至沒感覺到疼。

五分鐘後,張嘯林開始覺得頭暈。

「張爺,您臉色不大好。」保鏢扶住他。

「沒事就是有點」他話沒說完,整個人突然抽搐起來,口吐白沫,兩眼翻白。

兩個保鏢慌了神,趕緊把他往車裡抬。但已經來不及了,毒素通過血液迅速擴散到心臟。車子剛發動,張嘯林就斷了氣。

整個過程,高誌傑坐在百樂門的包廂裡,麵前放著一杯還沒喝完的咖啡。

他看了眼懷表:九點二十三分。

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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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樓下有人找。」阿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緊張。

高誌傑收起控製器,整理了一下西裝:「誰啊?」

「說是特高課的。」

來了。

高誌傑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那副紈絝子弟慣有的、略帶不耐煩的笑容,推開門。

樓下站著兩個穿西裝的日本人和一個中國翻譯。為首的日本人三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文職人員。

「高桑,打擾了。」日本人微微鞠躬,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我是特高課調查部的佐藤。有幾個問題,想請您協助調查。」

「調查?」高誌傑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掏出香煙,「我又不是你們特高課的人,協助什麼調查?」

他故意把話說得不太客氣——這才符合他「被李士群寵壞的技術專家」的人設。

佐藤笑了笑,但眼神很冷:「昨天晚上,虹口公園附近發生了一起襲擊事件。兩名帝國軍人受傷,襲擊者逃走了。我們懷疑,是抗日分子所為。」

「所以呢?」高誌傑點燃香煙,吐出一口煙圈,「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昨晚在仙樂斯跳舞,跳到大半夜。不信你去問李主任,他也在。」

他說的是實話。昨晚李士群確實在仙樂斯包了場,叫了一幫76號的處長副處長「聯絡感情」。高誌傑作為電務處的紅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這是老鷹提前安排好的——讓他有個公開的、無法被質疑的不在場證明。

佐藤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話鋒一轉:「高桑,聽說您精通無線電技術?」

「混口飯吃而已。」高誌傑聳聳肩。

「那您聽說過『幽靈頻率』嗎?」佐藤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最近幾個月,上海灘出現了一個神秘的無線電訊號,每次出現,都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今天早上,蘇州河邊,張嘯林先生突然暴斃。」

高誌傑心裡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張嘯林死了?嘖嘖,真是可惜。不過佐藤先生,您該不會懷疑是我用無線電訊號殺的人吧?」

他故意把話說得荒唐,引得旁邊幾個舞廳工作人員都偷偷笑起來。

佐藤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高桑,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根據我們的監測,那個『幽靈頻率』最後一次出現,訊號源就在這附近。」

「百樂門?」高誌傑誇張地瞪大眼睛,「佐藤先生,您這是要砸我們李主任的場子啊。這舞廳裡裡外外都是人,每天進進出出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您怎麼就能確定訊號是從這兒出去的?」

他頓了頓,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再說了,就算真有什麼『幽靈頻率』,您覺得我一個搞電訊的,會蠢到在自己上班的地方發訊號?」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佐藤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汽車刹車的聲音。李士群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臉色陰沉地走進來。

「佐藤課長。」他冷冷地說,「招呼不打一聲就來我的人,不太合適吧?」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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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李士群辦公室。

「日本人最近盯得越來越緊了。」李士群遞給高誌傑一根雪茄,「你最近小心點,少在外麵晃悠。」

高誌傑接過雪茄,沒點:「李主任,佐藤說的那個『幽靈頻率』」

「彆管他。」李士群揮揮手,「特高課那幫人,整天疑神疑鬼。上海灘這麼大,有點無線電訊號不正常?再說了,就算真有『幽靈』,那也是軍統的事,跟咱們電務處有什麼關係?」

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高誌傑。

高誌傑知道,這是試探。

他笑了笑,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是。反正咱們的任務是監聽,又不是抓人。他們愛怎麼查怎麼查,彆耽誤我修裝置就行。」

「裝置修得怎麼樣了?」李士群問。

「最新那批監聽器,下週一就能全部除錯完畢。」高誌傑說,「到時候,整個法租界的電話,隻要咱們想聽,就沒有聽不到的。」

李士群滿意地點點頭:「好。誌傑啊,好好乾。等這批裝置投入使用,我在日本人麵前又能硬氣幾分。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謝主任。」

從辦公室出來,高誌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回到自己的實驗室,反鎖門,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張手繪的上海地圖。地圖上標注著十幾個紅點——都是他這幾個月埋下的機械昆蟲休眠點。

佐藤提到「幽靈頻率」,說明日本人已經盯上他了。雖然今天暫時糊弄過去,但以特高課的風格,他們不會輕易放棄。

必須加快進度。

他看了眼日曆:今天十月二十八日。距離老鷹說的「最終行動」,隻剩下不到一個月了。

窗外傳來黃包車的鈴鐺聲,還有小販的叫賣:「修洋傘——補套鞋——」

高誌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景。百樂門門口,幾輛汽車正等著接客人。對麵的咖啡館裡,穿著旗袍的太太小姐們在喝下午茶。

而在兩條街外的蘇州河邊,張嘯林的屍體剛剛被抬走,留下一灘水漬。棚戶區的人圍在旁邊看熱鬨,小聲議論著。

「死得好,這種漢奸就該死。」

「輕點聲,不要命啦?」

「怕啥?人都死了」

高誌傑拉上窗簾,回到工作台前。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懷表,開啟表蓋。表盤內側貼著一張小小的照片——是林楚君。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燦爛,那是他們第一次在舞會上見麵時,他偷偷拍下的。

「再等等。」他輕聲說,「就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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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高誌傑離開百樂門。

他沒有坐車,而是步行往公共租界方向走。這是他的習慣——每天下班後,走一段路,觀察周圍的情況。

走到四川路橋時,他看見橋下蹲著一個人,是阿四。

阿四也看見他了,但立刻低下頭,假裝在係鞋帶。等高誌傑走過去,他才小聲說:「高先生,老王讓我告訴你,最近碼頭查得嚴,貨要晚兩天。」

老王是地下黨的一個交通員,負責給高誌傑送一些特殊的電子零件。

高誌傑沒停步,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繼續往前走,心裡卻在盤算:碼頭查得嚴,說明日本人已經開始封鎖了。這對接下來的行動很不利。

走到南京路時,他忽然感覺有人在跟蹤。

不是特高課的人——他們的跟蹤方式更專業。這個跟蹤者很小心,但經驗不足,跟得太近了。

高誌傑拐進一條小巷,快速走到儘頭,然後突然轉身。

一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慌慌張張地停下,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

「你跟著我乾什麼?」高誌傑冷冷地問。

年輕人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申報》的實習生,想、想采訪您」

「采訪我?」高誌傑笑了,「采訪一個76號的技術員?小兄弟,你這藉口找得不太高明啊。」

他走上前,一把奪過年輕人手裡的報紙。報紙是今天的,頭版是汪精衛在南京講話的照片。但在第二版,有一則用紅筆圈起來的尋人啟事:「尋找十月二十五日晚在霞飛路遺失懷表者,表殼內刻『楚』字。」

這是林楚君發出的緊急聯絡訊號。

高誌傑盯著那則啟事看了兩秒,然後把報紙還給年輕人:「告訴讓你來的人,我知道了。」

年輕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高誌傑站在巷子裡,點了根煙。

霞飛路,卡夫咖啡館,晚上八點。

他看了眼懷表:六點四十分。

還有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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