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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恐怖遊戲裡開醫院 第256章 雙重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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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州河邊的晚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子爛菜葉和煤灰的混合氣味。阿四蹲在橋墩下頭,把撿來的半塊燒餅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發酸。遠處百樂門的霓虹燈已經亮起來了,紅紅綠綠的,照得半邊天都發亮。

「娘個冬采,」他嚥下最後一口燒餅,「有錢人夜生活開始了,阿拉還在餓肚皮。」

正嘀咕著,兩個穿著短褂的男人快步從橋上走過,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今晚百樂門有戲看。」

「中村課長親自坐鎮,等著抓大魚。」

阿四耳朵尖,聽了兩句就縮了縮脖子,把破棉襖領子往上扯。這些日子上海灘不太平,他這種小癟三最曉得——前兩天還在碼頭看見日本兵拖走好幾個人,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打算去彆處碰碰運氣。剛走兩步,腳下踢到個硬東西,低頭一看,是個巴掌大的鐵盒子,蓋子摔開了,裡頭有張紙。

阿四不識字,但紙上的圖案他認得——畫著幾隻翅膀,還有像鐘表齒輪的東西,精細得很。他把紙撿起來,折了折塞進懷裡。這玩意兒雖然看不懂,但畫得這麼漂亮,說不定能換兩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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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飛路,高公館。

高誌傑站在二樓書房窗前,手裡夾著煙,看著外麵漸暗的天色。煙灰積了長長一截,他也沒彈。

書桌上攤著兩張紙條。

左邊那張是早上從死信箱取來的,軍統密電:「中村設伏百樂門,目標『幽靈』,今晚八點。」

右邊那張是下午通過特殊渠道送來的,字跡潦草:「武田對楚君起疑,已派人24小時監視。楚君用三號危險訊號示警。」

他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火星子濺起來一點。

「高先生,」管家老陳在門外輕聲說,「林小姐電話。」

高誌傑走下樓,拿起聽筒。電話那頭傳來林楚君清亮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誌傑呀,今晚百樂門有白俄舞蹈團表演,武田先生請我們去看,你來接我好伐啦?」

「幾點?」

「七點半呀,你彆遲到哦。」

「曉得了。」

掛了電話,高誌傑在客廳站了一會兒。老陳端茶過來,低聲說:「先生,外頭弄堂口多了兩個生麵孔,一個在修自行車,一個在賣香煙,盯了一下午了。」

「嗯。」高誌傑點點頭,「備車吧,我換身衣服。」

上樓時,他經過工作間的門——那扇門現在就是個擺設,裡頭的東西三天前就全搬空了,隻剩下些無關痛癢的實驗器材。中村來過一次,沒查出什麼,但高誌傑知道,那條毒蛇還沒死心。

他走進臥室,開啟衣櫃暗格,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盒子裡躺著三隻機械工蜂,外殼做了啞光處理,在昏暗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其中一隻的腹部改裝過,能塞進一張微縮膠卷。

高誌傑坐到書桌前,用特製鋼筆在一張郵票大小的膠片上寫了幾個字:「幽靈令:目標已轉移至閘北倉庫區三號庫,今晚九點交接。」

寫完,他把膠片捲成細條,塞進工蜂腹部的卡槽。工蜂的複眼亮起微弱的紅光,翅膀輕輕震動了一下。

「去吧。」高誌傑推開窗戶,「去找那個叫『老六』的線人。」

工蜂悄無聲息地飛出去,融入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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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樂門舞廳二樓,中村昭坐在最裡側的包廂裡。他沒穿軍裝,換了一身深灰色西裝,手裡端著威士忌,眼睛卻盯著樓下舞池入口。

武田浩坐在他對麵,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錶:「七點四十了,人還沒來。」

「急什麼。」中村抿了口酒,「釣魚要有耐心。」

「我覺得你是在浪費時間。」武田說,「高誌傑如果是幽靈,他今晚怎麼可能自投羅網?如果不是,那我們坐在這裡乾什麼?」

中村沒接話。他腦子裡還在想那幾片金屬碎屑——納米級的規整結構,這技術彆說上海,就是東京、柏林也未必有。這種人不可能是軍統培養出來的,更不可能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

除非……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中村自己都嚇了一跳。但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個荒謬的結論:一個掌握未來技術的人,潛伏在上海灘。

「課長,」一個便衣推門進來,低聲彙報,「高誌傑到了,和林楚君一起,還有林家的幾個親戚。」

中村走到包廂玻璃窗前,往下看。

高誌傑一身白色西裝,頭發梳得油亮,正扶著林楚君的手臂走進來。林楚君穿著寶藍色旗袍,外麵披著狐皮披肩,笑得明豔動人。兩人看起來就是一對標準的上海灘公子名媛,和周圍那些談笑風生的賓客沒有任何區彆。

「看見了嗎?」武田也走過來,「他要是幽靈,現在應該去閘北倉庫,而不是來這裡陪未婚妻看錶演。」

中村沒說話。他盯著高誌傑的一舉一動——那人正低頭跟林楚君說什麼,逗得她掩嘴輕笑。然後他招手叫來侍者,要了兩杯香檳,很自然地遞了一杯給林楚君。

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真的來享受夜生活的。

「樓下佈置好了?」中村問便衣。

「好了,前後門各六個人,舞池裡混了八個,樂手裡有我們的人,電工房也控製了。」

中村點點頭。他設這個局,本來也沒指望高誌傑會以「幽靈」的身份出現。他要釣的是軍統的人——如果高誌傑真是幽靈,軍統一定會派人來確認他的安危,或者試圖警告他。

隻要抓住軍統的人,就能順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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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表演開始。

白俄舞蹈團在台上跳著歡快的哥薩克舞,音樂聲震天響。舞池裡擠滿了人,男男女女隨著節奏搖晃。

高誌傑和林楚君坐在林家親戚那桌,旁邊是林楚君的二叔和三姑。二叔是個胖老頭,一直在抱怨生意難做:「現在進貨都要日本人點頭,娘個冬采,比租界工部局還狠。」

「二叔,少說兩句。」三姑拽他袖子,眼睛往周圍瞟。

林楚君湊到高誌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左手邊第三桌,穿棕色西裝那個,一直在看我們。」

高誌傑沒轉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著玻璃反光瞥了一眼。是個生麵孔,三十多歲,手裡拿著報紙,但視線明顯不在報紙上。

「特高課的。」他低聲說。

「武田的人?」林楚君問。

「應該是中村的。」高誌傑放下酒杯,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你剛才電話裡說三號危險訊號,具體什麼情況?」

林楚君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三個字:測-試-我。

高誌傑眼神一暗。武田開始用假情報測試她了,這是最危險的訊號——說明懷疑已經具體到行動階段。

「什麼時候的事?」

「下午。」林楚君笑著靠在他肩上,像是在說情話,「他『不小心』把一份作戰計劃落在我家客廳,是關於清剿浦東遊擊隊的。我假裝沒看見,讓傭人收起來了。」

「做得對。」高誌傑握緊她的手,「現在你身邊全是眼睛,一動就會暴露。」

「但軍統那邊……」林楚君聲音更低了,「他們催得很緊,長江佈防圖……」

「我知道。」

高誌傑沒再說下去。他當然知道軍統的最後通牒,那封密電現在就鎖在他書房的保險櫃裡。一週時間,要拿到日軍長江防線的核心佈防圖,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更何況,現在林楚君也陷入危險。

舞曲換成了慢板,燈光暗下來。高誌傑拉著林楚君走進舞池,兩人隨著音樂慢慢搖晃。

「我有個計劃。」他在她耳邊說,「但很冒險。」

「說。」

「中村不是想抓軍統的人嗎?我給他送一個。」

林楚君抬起頭,眼睛裡映著舞池頂燈的光:「你瘋了?」

「聽我說完。」高誌傑摟著她的腰,轉了個圈,「我讓一隻工蜂帶了假指令,給特高課的一個外圍線人。指令上說,幽靈今晚九點在閘北倉庫交接情報。」

「調虎離山?」

「不止。」高誌傑笑了笑,「軍統那邊,我也送了訊息,說中村在百樂門設伏。他們會派人來偵察——但來的不會是核心人員,大概率是『可犧牲』的外圍。」

林楚君懂了:「讓兩邊的炮灰撞在一起?」

「對。」高誌傑說,「混亂中,軍統的人會發現這是個陷阱,然後撤退。而中村的人會撲向閘北,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兩邊都白忙一場,但都會更相信自己的情報來源出了問題。」

「那你的危險……」

「我整晚都在百樂門,眾目睽睽之下。」高誌傑說,「中村再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林楚君沉默了幾秒,把頭靠在他肩上:「誌傑,我怕。」

「怕什麼?」

「怕你算錯一步。」她聲音有點抖,「怕武田不按常理出牌,怕中村狗急跳牆,怕……」

怕我們沒將來。

這句話她沒說出口,但高誌傑聽懂了。他摟緊她,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不會算錯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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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四十五分。

閘北,倉庫區。

老六蹲在三號庫對麵的巷子口抽煙,眼睛一直盯著倉庫大門。他是特高課發展的線人,專門在碼頭一帶混,平時也就報報哪個工人說了反日言論,或者哪條船可能夾帶私貨。

但今晚不一樣。下午他收到一隻「奇怪的蜜蜂」送來的膠卷,上麵寫著讓他來這裡監視,記下所有進出倉庫的人。

老六雖然納悶,但不敢怠慢——中村課長親自交代過,任何關於「幽靈」的線索都要第一時間上報。

他抽完第三根煙,看了看懷表。八點五十了,倉庫那邊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搞什麼名堂……」他嘀咕著,又點了一根煙。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兩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倉庫後門,七八個人跳下車,動作利落地散開,呈包圍態勢。

老六嚇得煙都掉了——那些人手裡有槍!

他連滾爬爬地往後縮,想跑,但腿軟得站不起來。眼睜睜看著那夥人撬開倉庫門鎖,衝了進去。

幾分鐘後,他們又出來了,手裡空空如也。為首的人打了個手勢,一群人迅速上車,消失在夜色裡。

老六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懷裡的哨子——中村給的緊急聯絡工具——使勁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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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樂門,九點十分。

中村手裡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裡麵傳來急促的日語:「閘北三號庫發現不明武裝人員,約八人,攜帶武器,已撤離。倉庫內無異常。」

中村臉色一沉:「追上了嗎?」

「跟丟了,對方很專業。」

武田在旁邊聽見,皺眉問:「怎麼回事?」

「有人故意引我們去閘北。」中村站起來,走到窗邊,目光落在樓下舞池裡的高誌傑身上,「調虎離山……或者說,他在測試我們的反應速度。」

話音未落,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舞池邊緣,一個侍者手裡的托盤掉在地上,玻璃杯碎了一地。而他對麵,一個穿風衣的男人正捂著肩膀,指縫裡滲出血——剛才混亂中,有人開槍了。

「抓住他!」中村對著對講機大吼。

舞廳裡頓時亂成一團。賓客四散奔逃,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吼聲混成一片。特高課的便衣從四麵八方衝出來,撲向那個受傷的風衣男。

風衣男掙紮著往門口跑,但腿上又中了一槍,撲倒在地。兩個便衣壓上去,把他銬了起來。

中村快步下樓,武田跟在後麵。舞池裡已經空了一大半,高誌傑護著林楚君和林家親戚退到牆角,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慌。

「怎麼回事?」武田問一個便衣。

「軍統的偵察員。」便衣喘著氣,「他想從後門溜,被我們的人發現了,開槍拒捕。」

中村走到風衣男麵前,蹲下來,掀開他的帽子。是一張陌生的臉,二十多歲,眼神凶狠。

「誰派你來的?」中村用中文問。

風衣男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沒說話。

中村站起來,環顧四周。賓客們驚魂未定,都在議論紛紛。高誌傑正低聲安撫林楚君,林楚君臉色發白,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中村總覺得哪裡不對——太巧了。閘北剛出事,這邊就抓到軍統的人,像是有人故意送了個替死鬼過來。

他走到高誌傑麵前,盯著他的眼睛:「高先生受驚了。」

「中村課長,」高誌傑苦笑著搖頭,「你們日本人抓人,能不能換個地方?好好的晚會搞成這樣,嚇死人了。」

「抱歉。」中村微微鞠躬,但目光沒移開,「高先生今晚一直在這裡?」

「當然啊。」高誌傑指了指周圍,「這麼多人都看見了。怎麼,中村課長懷疑我?」

「不敢。」中村笑了笑,「隻是例行詢問。畢竟,幽靈最擅長的就是製造混亂,渾水摸魚。」

兩人對視了幾秒。

林楚君突然開口:「中村先生,誌傑整晚都陪著我,一步都沒離開過。您要是不信,可以問問我二叔三姑,還有這裡的侍者。」

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名媛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底氣。

中村終於移開目光,又鞠了一躬:「林小姐誤會了,我隻是……」

話沒說完,對講機又響了。他走到一旁接聽,臉色越來越難看。

武田走過去:「又怎麼了?」

「閘北那邊,」中村咬牙說,「我們的人趕到時,倉庫是空的。但附近一個線人說,在我們的人來之前,已經有一夥人進去過了——就是那八個武裝人員。」

武田一愣:「兩撥人?」

「嗯。」中村關掉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第一撥人進去,什麼都沒拿就走了。然後我們的人趕到,撲了個空。接著百樂門這邊就抓到了軍統的人……」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高誌傑。那人正溫柔地給林楚君披上外套,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平靜而無辜。

「他在玩我們。」中村低聲說,「用假的線索引我們跑來跑去,自己坐在看台上看戲。」

武田也看過去,沉默了一會兒,搖頭:「證據呢?就憑你的推測?」

「我會找到證據的。」中村轉身往外走,「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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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高公館。

高誌傑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書房裡。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帶著涼意。

一隻工蜂從窗外飛進來,落在他攤開的手掌上。腹部的指示燈閃著綠光——任務完成。

他取下微型膠卷,在特製燈下一照,上麵是幾張模糊的照片:閘北倉庫外,兩撥人馬先後抵達、對峙、撤離的全過程。

其中一張照片裡,能清晰看到中村那個線人老六癱在地上的狼狽樣子。

高誌傑把膠卷燒掉,灰燼扔進煙灰缸。

今晚這局,他贏了第一步——成功製造了混亂,讓中村和軍統都白忙一場,還加深了雙方的猜忌。

但代價是,軍統那邊犧牲了一個外圍偵察員。那年輕人被拖走時,高誌傑在二樓看得清清楚楚,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舞池頂燈,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認命的平靜。

「活著才能殺更多鬼子。」

高誌傑想起老鷹的話。但現在,他讓彆人去死,自己活著。

書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接起來,那頭是林楚君的聲音,很輕:「睡了?」

「還沒。」

「我睡不著。」她說,「武田送我回家時,試探了我三次。一次問我喜不喜歡日本和服,一次說想帶我去東京看櫻花,還有一次……他說中村課長可能會申請對我進行『保護性監視』。」

高誌傑握緊了聽筒。

「誌傑,」林楚君聲音有點啞,「我們還有時間嗎?」

窗外,蘇州河的方向傳來夜航船的汽笛聲,悠長而沉悶。上海灘的夜晚,從來沒有真正平靜過。

高誌傑看著桌上那封軍統的最後通牒密電,又想起林楚君窗台上那三盆擺成危險訊號的花。

「有。」他說,聲音很穩,「我會拿到佈防圖,也會保護好你。我保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一聲輕輕的:「嗯。」

結束通話電話後,高誌傑走到窗邊。遠處百樂門的霓虹燈還亮著,但已經沒什麼人了。今晚的騷動明天就會傳遍上海灘,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然後被新的八卦取代。

但有些人,今晚之後再也回不來了。

他關上窗,拉上窗簾。書房的鐘指向十一點,新的一天馬上就要開始。而距離軍統的最後期限,還有六天。

六天,要拿到長江佈防圖,要擺脫中村的追查,要保住林楚君。

高誌傑點燃一支煙,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他拿起筆,在紙上開始計算——敵我力量對比、可能的情報來源、行動路線、備用方案……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鋪滿整張紙,像一張巨大的網。而他和林楚君,就是網上兩隻掙紮的飛蛾。

但飛蛾也有飛蛾的辦法。

他停下筆,看向書架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鐵盒子。那裡麵,是他最新的設計——不是單隻的機械昆蟲,而是一個完整的協同係統。

代號:「蜂群」。

如果一切順利,這將是送給中村和武田的最後一份大禮。

如果不順利……

高誌傑掐滅煙,把寫滿計劃的紙燒掉。灰燼落在煙灰缸裡,和之前那份膠卷的灰燼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誰是誰。

他不需要想「如果不順利」。

因為根本不允許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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