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的聖母病晚期 第4章
暴躁,說我心胸狹隘,容不下一個“可憐人”。
她甚至帶著一絲炫耀的口吻說,自己是如何頂著家人的不理解,堅持行善。
我看著她在眾人麵前那張悲天憫人的臉。
心中最後一絲對“母愛”的幻想,徹底被碾成了齏粉。
原來,在她心裡,我們,纔是那個可以被隨意犧牲的“外人”。
高考結束,我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夢寐以求的名校。
學校要為我們這批優秀學生開頒獎典禮,我作為代表,要上台發言。
我爸高興得一晚上冇睡著,翻來覆去地看那張通知書。
我媽得知後,眼睛裡也放出一種奇異的光。
那不是為我高興,而是一種虛榮心被點燃的狂熱。
她堅持要去參加。
並且,必須帶上老李。
“這麼神聖的場合,正好讓知識的聖光洗滌一下他的靈魂。”
“你們父女倆彆那麼自私,要懂得分享榮耀。”
我爸氣得臉都紫了,指著老李的房門說:“讓他去,我就打斷他的腿!”
我媽立刻從抽屜裡搶過我的錄取通知書,舉到頭頂。
“你們要是不帶他去,我就把它撕了!”
“反正知識不能讓你變得善良,學了也是白學!”
最終,我們還是妥協了。
典禮那天,我媽給老李換上了我爸最好的西裝,袖子短了一截,褲管長了一節,不倫不類。
她親昵地挽著老李的胳膊,跟每一個路過的家長和老師炫耀。
“這是我剛收的弟弟,以前走了點彎路,被我感化了。”
“你看,再壞的人,隻要有愛,都能變成好人。”
周圍人聽完我媽的說辭,向我投來異樣又帶著點憐憫的目光。
那些目光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終於,主持人唸到了我的名字。
“下麵,讓我們掌聲有請,優秀學生代表,沈雯雯,上台發言!”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主席台。
就在我握住話筒的那一刻,台下的老李突然站了起來。
他流裡流氣地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扯著嗓子大喊:
“雯雯!我的好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