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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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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府的夏日,總帶著股說不出的黏膩。

海河碼頭的水汽混著租界洋樓飄來的香水味,還有街巷裡煎餅果子的油香,在午後的日頭下蒸騰成一團駁雜的熱氣。

作為北洋通商大臣的駐地,這裡從不缺熱鬨。

英租界的煤氣燈剛亮起來,法租界的咖啡館就坐滿了高談闊論的洋人,華界的估衣鋪前,挑著擔子的貨郎正扯著嗓子吆喝。

隻是這一日,街麵上的喧囂忽然被一陣急促的鑼聲劈開。

先是一頂朱漆描金的小紅亭開路,四個精壯的轎伕抬著,亭簷下懸著的銅鈴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緊隨其後的是兩把紅傘、兩把綠傘,傘麵繡著精緻的流雲紋,撐開一片陰涼。

再往後,四名身著皂衣的衙役扛著銅鑼,“哐——哐——”連敲十三聲,驚得路邊的黃狗夾著尾巴逃竄,挑著菜擔的小販慌忙將擔子挪到牆根,原本熙攘的街道瞬間讓出一條通路。

“肅靜”“迴避”兩塊黑底金字的木牌由衙役高擎著走過,牌邊垂著的紅綢子在風裡翻飛。

“乖乖,這排場!”一個穿短褂的漢子踮著腳張望,“文華殿大學士、一等肅毅伯、兩江總督、南洋通商事務大臣……這是誰的隊伍?”

旁邊茶館裡探出個腦袋,是個搖著蒲扇的賬房先生,他撇撇嘴:“瞎眼了?綠圍子紅幛子的八抬大轎,除了李合肥李鴻章,還能有誰?”

“李總督不是在江寧嗎?怎麼跑到天津來了?”

“冇聽說?曾大帥在天津當總督呢,李大人是他門生,這是特意繞道來拜見老師的。”

綠圍紅幛的八抬大轎裡,李鴻章正對著轎壁上的小窗出神。

他指間的菸袋鍋早就滅了,菸灰簌簌落在藏青色的寧綢袍角上,留下幾個淺灰的印子。

這趟被朝廷八百裡加急召入京,他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定有大事,卻硬是繞了個彎先到天津——有些事,他必須先問問曾國藩。

自打淮軍從湘軍裡分出來,雖說兩軍在餉銀、地盤上偶有摩擦,但他與曾國藩的師生情分從未淡過。

當年圍剿撚軍,曾國藩被困在山東,是他帶著淮軍星夜馳援;去年處理天津教案,兩人隔著千裡書信往來,字字都是對時局的憂心。

政治上,更是一脈相承的“穩”字訣。

轎子在天津總督衙門前落地時,李鴻章隔著轎簾就瞧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曾國藩穿著件半舊的石青色常服,手裡拄著根湘妃竹柺杖,站在雕花的門樓下,鬍鬚花白,臉頰清瘦。

“老師!”李鴻章幾乎是踩著轎伕的背下來的,來不及拍打袍角的褶皺,快步趨上前,對著曾國藩深深一揖,“門生何德何能,敢勞老師親自出迎?這可折煞學生了!”

曾國藩的聲音依舊沉穩,帶著幾分蒼老的沙啞:“你如今是兩江總督,節製東南半壁,自有威儀體麵,老夫豈能慢待?”

李鴻章知道老師的性子,向來一板一眼,也不多客套,伸手攙扶住他的胳膊。

總督衙門裡裡外外竟有上百號人在忙碌:掃地的仆役拿著長柄掃帚,將青石板路掃得光可鑒人。

丫鬟們端著銅盆,輕手輕腳地往各房送水;還有幾個穿著體麵的管家,正低聲吩咐著什麼,見了他們,都垂手侍立在一旁。

後花園的涼亭裡,石桌上早已擺好了棋盤,黑白棋子盛在青玉碟裡,旁邊的冰盆鎮著兩碗刨冰,紅糖漿順著冰碴往下淌,在碗底積成小小的水窪。

兩人換了便服,曾國藩穿件月白竹布褂子,李鴻章則是件藏青洋布短衫,相對而坐,一時隻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脆響。

“學生實在猜不透,”李鴻章落下一顆白子,終於忍不住開口:

“朝廷急匆匆催我入京,難道天津教案又起了波折?”

想起那些難纏的洋人和棘手的教案,他眉頭就忍不住發緊。

“你呀,還是這急性子。”曾國藩撚起一顆黑子,沉吟片刻才落下:

“天津的事,該賠的賠了,該辦的辦了,總算能喘口氣。隻是京城那邊,剛接了個更燙手的山芋——朝鮮。”

“朝鮮?”李鴻章的手指頓在棋盤上。

曾國藩歎了口氣,指尖在棋盤上輕輕點著:“前明萬曆年間,日本豐臣秀吉出兵朝鮮,不到三個月就席捲了整個半島,逼得朝鮮國王李昖一路北逃到鴨綠江邊,哭著向大明求援。後來李如鬆率九邊精銳入朝,打了整整七年,才把倭寇趕回去。”

他抬眼看向李鴻章,目光沉沉:“如今,朝鮮又遇上‘倭寇’了。”

“您是說……大華?”李鴻章的眼皮猛地一跳。

“你竟也知道?”曾國藩有些意外。

“上海的洋報紙天天登。”李鴻章苦笑一聲,拿起茶盞抿了口涼茶:

“那夥‘短毛’改國號為大華,在南邊自立稱帝,這幾年動作不小——越南被迫稱臣,連日本都給他們納貢,明擺著是要削我大清的藩屬,損我天朝威儀。

如今朝鮮不肯順從,依老師看,他們是要動兵了?”

曾國藩望著亭外被風吹得搖曳的荷葉,半晌才道:“長毛滅了,撚賊平了,本以為能喘口氣,偏又蹦出個大華。這國勢,真是艱難啊。”

“朝廷的意思是……要出兵?”李鴻章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還要用到我的淮軍?”

曾國藩輕輕笑了笑,笑意卻冇到眼底:“左宗棠的楚軍在西北平回亂,打得正緊,抽不開身。

湘軍呢,你是知道的,平定長毛後裁撤了七成,剩下的老弱病殘,也就夠鎮守地方。當年剿撚,若不是靠你的淮軍頂上去,怕是還得拖幾年。”

李鴻章默然。他心裡清楚,如今的淮軍確實是大清的頂梁柱。

四萬多兵力,一半駐在直隸、山東,劉銘傳的銘軍守著天津,周盛波的盛軍紮在滄州,拱衛京畿不說,還得盯著海口。

另一半在南方,吳長慶的慶軍駐在揚州,潘鼎新的鼎軍守著上海,歸他這個兩江總督調度,既要保地方治安,又要防東南海疆。

更要緊的是軍械。

主力營都換上了雷明頓後膛槍,雖說還有些營頭在用前膛槍和刀矛,但比起八旗綠營已是天壤之彆。

去年他還特意組建了獨立炮隊,配的都是克虜伯、阿姆斯特朗的後膛炮,射程和威力都遠勝傳統的紅衣大炮。

無論是京畿這政治中心,還是江南這經濟中心,都得靠淮軍撐著,朝廷能指望的,也隻有他們了。

“淮軍雖有些戰力,終究不及老師的湘軍。”李鴻章這話半是謙虛,半是試探,“當年平定長毛,湘軍的威名震天下,論經驗,誰能比得上?對付那夥短毛,想必不在話下。”

“早不行了。”曾國藩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平定江南後,湘軍從上到下都撈夠了——將領們買田置地,娶姨太納小妾;士兵們拿著餉銀就回鄉買地當財主。

個個都想著享清福,誰還願意賣命?兵無鬥誌,將無雄心,怎麼打仗?”

李鴻章聽出了話裡的意思,隻能歎了口氣:“罷了,看來隻能讓劉銘傳帶銘軍去一趟了。”

曾國藩忽然從袖中摸出一封信,推到李鴻章麵前:“這是恭親王讓我轉交的,你自己看吧。”

李鴻章拆開信封,信紙展開的瞬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信裡不僅許了二十萬兩白銀的開拔費,糧草、彈藥的清單寫了滿滿三頁。

更讓他心驚的是最後幾句——著李鴻章暫代直隸總督,兼北洋通商大臣,統籌朝鮮戰事的糧餉轉運。

他瞬間明白了。

用兵朝鮮,天津是必經之路,糧草軍械都得從這裡週轉,讓他任直隸總督,本就是順理成章。可這背後……

“老師?”

“我老了,精力不濟了。”曾國藩望著冰盆裡融化的冰水,聲音輕飄飄的:

“一場天津教案,跟洋人扯皮,跟朝廷請旨,把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折騰散了。還是回兩江養老去吧,那邊熟門熟路,省心。”

李鴻章心裡透亮。

他調去直隸,兩江總督的位置自然得由曾國藩來坐。

江南是湘軍、淮軍的根基,那些營頭將領,非曾、李嫡係根本調不動。

老師南下,既是朝廷的意思,也是勢在必行。

“這場仗,怕是不好打呀。”李鴻章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白。

曾國藩忽然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直直看向他:“悠著點,彆把本折了就成。”

李鴻章渾身一震,端著茶盞的手差點歪了。

是啊!朝廷對淮軍的忌憚,從來就冇斷過。地方督撫手握重兵,本就是皇權大忌。

若是淮軍與大華兩敗俱傷,兩宮太後和恭親王怕是夜裡都能笑醒——既除了外患,又削了內憂,何樂而不為?

他深吸一口氣,將信紙仔細摺好揣進懷裡,對著曾國藩鄭重一揖:“學生省得了。”

涼亭外的蟬鳴不知何時歇了,隻有風穿過荷葉的沙沙聲。

棋盤上的黑白子犬牙交錯,像極了這風雨欲來的時局,一步踏錯,便是滿盤皆輸。

……

且不提大清朝廷上下因朝鮮危機而瀰漫的惶恐。

對於大華而言,這場即將對朝鮮展開的戰事,堪稱一場規模空前的遠征,其動用的兵力與物資,遠非此前征服阿曼可比。

從大華都城玉京到朝鮮半島,直線距離便已超過六千公裡,若算上陸海轉運的曲折路徑,萬裡之遙亦不為過。

為了確保能穩穩接住大清可能派出的援軍,大華朝廷早已定下調遣三個常備軍團的計劃。

這三個軍團皆是久經戰陣的精銳,配備著最精良的後膛槍與火炮,光是隨軍的彈藥基數,就足以支撐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海軍方麵更是精銳儘出,兩個分艦隊的主力艦隻整裝待發,加起來總噸位已近萬噸。

玉京皇宮的偏殿內,一幅巨大的東北亞地圖占據了半麵牆壁,上麵用紅、藍兩色標註著雙方的兵力佈防與可能的進軍路線。

張揚手持一根細長的檀木指揮棒,指點著地圖上的日本列島與朝鮮半島,聲音沉穩有力:

“彈藥、糧食等物資,可先囤積在日本長崎。那裡有咱們的商棧,平日裡就與當地藩主有往來,轉運方便。實在緊缺時,也能就近采買些糧食、鹹菜之類的補給,省去從國內長途調撥的麻煩。”

他的指揮棒從長崎一路劃向朝鮮海峽:“到時候,三個軍團的主力會先在長崎集結,待海軍掃清航道,便直接橫渡海峽,在仁川登陸。隨後沿著漢江逆流而上,一鼓作氣殺到漢城!”

“至於水師方麵,”張揚的目光轉向朝鮮西海岸,“若是朝鮮還有殘存的戰船,或是大清敢派水師介入,咱們的海軍分艦隊會第一時間將其消滅,絕不能讓他們斷了咱們的後路。”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或許到時候,朝鮮國王見勢不妙會往北逃,往大清的方向跑。

咱們的大軍可以追擊,但不必追得太深。畢竟朝鮮內陸多山,地形複雜,咱們對那裡的村鎮、關隘都不熟悉,追得太急容易陷入被動。”

站在一旁的徐燦眉頭微蹙,他指著地圖上北京的位置,沉聲問道:

“張揚考慮得周全,可我還是擔心。滿清的淮軍、湘軍,畢竟是百戰之師,尤其是淮軍,據說請了洋教練,換了洋槍炮,戰力不容小覷。

若是他們大舉援救朝鮮,咱們該如何應對?”

“這正是咱們計劃的關鍵。”張揚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咱們之所以不急於追擊朝鮮國王,就是要把主戰場牢牢定在朝鮮境內。

相較於咱們從長崎或國內調運物資,清軍若是從直隸、山東出兵,後勤線要長得多——跨過鴨綠江,穿過朝鮮北部的山地,糧草、彈藥的轉運隻會比咱們更困難。”

他用指揮棒在朝鮮半島中部重重一點:“咱們就在這裡設下戰場,依托登陸點和漢江沿線的城鎮佈防。

清軍遠道而來,人困馬乏,補給困難,咱們以逸待勞,正好可以一舉消滅其有生力量。

隻要把大清的援軍打垮了,朝鮮剩下的那些王公大臣自然會膽寒,到時候怕是不用咱們再打,他們就得乖乖南下歸降,省去咱們多少力氣?”

“這個計劃確實穩妥。”一旁的徐煒撫掌點頭,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朝鮮半島西南側的一個島嶼上:

“不過,我倒有個補充——與其隻依賴長崎,為何不直接將濟州島拿下?”

他的手指重重點在濟州島的位置:“此島扼守朝鮮海峽,距離朝鮮半島南端不過百餘裡,比長崎更近。

拿下這裡,既能作為咱們穩固的後勤基地,囤積彈藥糧草,又能當做進軍半島的跳板。

大軍從濟州島出發,幾個時辰就能抵達仁川或釜山,無論是增兵還是回撤,都比從長崎快捷得多。”

徐煒的語氣愈發堅定:“更重要的是,戰後這裡還能作為監督朝鮮的前哨站。

派一支駐軍常駐,朝鮮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咱們的眼睛,省得他們日後再生異心。如此一來,進可攻,退可守,豈不更妙?”

偏殿內一時寂靜,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圖上的濟州島。

張揚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陛下聖明,這真是個好主意!拿下濟州島,等於在朝鮮門口釘了顆釘子!就這麼辦,讓海軍先派一支分艦隊去勘察地形,做好登陸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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