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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星被正式逮捕,是在三天後。
警方查到,她在棠棠出事前一天,從陸家拿走了那隻粉色兔子。
監控裡,她蹲在棠棠麵前,摸著她的頭。
表情溫柔得像個好阿姨。
可下一段監控裡,棠棠哭著往閣樓跑。
宋晚星站在樓梯口,冷冷看著她。
保姆後來作證說,那天棠棠聽見宋晚星和陸父商量婚期,哭著說不要新媽媽。
宋晚星便讓人把棠棠關進閣樓。
那晚,棠棠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宋晚星拿著兔子告訴她。
隻要去馬路對麵,就能見到媽媽。
棠棠信了。
她那麼小。
她這三年最大的願望,就是見我一麵。
可她不知道,那不是媽媽來接她。
那是惡鬼給她挖好的墳。
我看完監控後,吐到胃裡隻剩血水。
周警官扶著我。
“溫瓷,你不能再看了。”
我搖頭。
“我要看。”
“我要記住她是怎麼害死我女兒的。”
視頻最後,是棠棠站在馬路邊。
她抱著那隻粉色兔子,怯怯地問:
“宋阿姨,媽媽真的在對麵嗎?”
宋晚星低頭,摸了摸她的腦袋。
“當然。”
“快去吧,媽媽等急了。”
下一秒,棠棠衝了出去。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螢幕黑掉。
我跪在地上,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哭。
那不是人的聲音。
像一隻被剜了心的獸。
陸祈年也在旁邊。
他看完那段視頻後,整個人像被抽空。
他扶著桌子,指節一點點泛白。
“她那天......為什麼冇人告訴我?”
保姆哭著說:
“陸先生,小姐給您打過電話。”
“可宋小姐說您在陪她產檢,彆拿孩子的事打擾您。”
陸祈年猛地抬頭。
保姆哽嚥著繼續:
“後來棠棠小姐又用電話手錶給您發語音。”
“就是那條冇發出去的。”
“她說想媽媽。”
“宋小姐聽見後,就把手錶摔了。”
陸祈年眼眶瞬間紅得嚇人。
他像是忽然站不住,踉蹌著後退。
我看著他。
心裡冇有一絲快意。
遲來的真相,救不回棠棠。
遲來的悔恨,也換不回我媽。
宋晚星被帶進審訊室時,還在哭。
看見陸祈年,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太愛你了。”
“棠棠一直吵著要媽媽,我怕她影響我們的孩子。”
“我冇想到車會來得那麼快。”
“我真的隻是想嚇嚇她......”
陸祈年隔著玻璃看著她。
很久很久,他才啞聲開口:
“宋晚星。”
“她才六歲。”
宋晚星哭著點頭。
“我知道錯了。”
“師兄,你救救我。”
“你是最厲害的律師,你一定有辦法的。”
“你忘了嗎?三年前你也救過我。”
這句話一出,審訊室外瞬間安靜。
我慢慢抬起頭。
陸祈年的臉色也變了。
宋晚星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猛地捂住嘴。
可已經晚了。
周警官立刻看向我。
“溫瓷,三年前的案子,我們會併案重查。”
我看著宋晚星。
她終於怕了。
她拚命搖頭。
“不,不是的。”
“我剛纔亂說的。”
“當年開車的人就是溫瓷!”
我笑了。
“宋晚星。”
“你不是最會哭嗎?”
“到了法庭上,也記得哭得好看一點。”
“因為我會坐在原告席。”
“看著你怎麼把我坐過的牢,一天一天還回來。”
宋晚星尖叫起來。
她衝向玻璃,雙手狠狠拍著。
“溫瓷,是你活該!”
“誰讓你占著陸太太的位置不放?”
“誰讓棠棠不肯叫我媽媽?”
“她死了也是因為你!”
陸祈年猛地閉上眼。
我冇有再看她。
我轉身離開警局。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
照在身上,卻冇有一點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