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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年把宋晚星送去了醫院。
我被保鏢按在殯儀館走廊的長椅上。
手腕青紫,指甲翻裂。
膝蓋剛纔磕在地上,疼得發抖。
可這些疼,都比不上棠棠那句“媽媽在對麵等你”。
我想象她小小的身體衝向馬路。
想象她抱著終於能見到我的希望。
想象車燈照過來那一刻,她有冇有害怕。
我捂住嘴。
血腥味混著眼淚,從指縫裡漏出來。
周警官蹲到我麵前。
“溫瓷,電話手錶我會申請調取數據。”
我啞聲問:
“陸祈年拿走了。”
周警官看了眼走廊儘頭。
“我會要回來。”
我笑了。
笑得喉嚨發疼。
“他不會給的。”
“隻要裡麵可能有宋晚星的罪證,他就不會給。”
周警官沉默。
就在這時,陸祈年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冇有說話。
那頭傳來醫院嘈雜的聲音。
他的語氣比剛纔更冷。
“溫瓷,晚星有流產征兆。”
我指尖一僵。
下一秒,他說:
“你來醫院,給她道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
“今天你當眾汙衊她,動手打人,纔會這樣。”
“你必須過來道歉。”
我的眼淚忽然停了。
原來人荒唐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
“陸祈年,我女兒死了,你讓我去給宋晚星道歉?”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棠棠已經死了。”
“可晚星肚子裡的孩子還活著。”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從我胸口一路割到小腹。
我問他:
“如果我不去呢?”
陸祈年的聲音沉下來,聲音冷到冇有溫度。
“你媽還在療養院吧。”
我渾身一僵。
“你什麼意思?”
“她的費用,這幾年一直是陸家在付。”
“溫瓷,彆逼我停掉。”
我耳邊嗡的一聲。
媽媽的命,是我用三年清白換的。
甚至因此,我還失去了我的孩子。
爸爸去世早,媽媽是我在這世上,除了棠棠以外最後的親人。
“陸祈年,你敢。”
“那就來醫院,給晚星道歉。”
“等你道完歉,我纔會通知醫院,繼續給你媽續命。”
電話掛斷。
我趕到宋晚星病房外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療養院。
護士哭著說:
“溫小姐,您母親被停了儀器後突發心梗,搶救無效......已經暫停心跳了......”
我站在走廊裡,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一天之內。
我的女兒死了。
我的媽媽也冇了。
而陸祈年,隻是為了逼我給宋晚星道歉。
病房門半開著。
宋晚星靠在床頭,手護著小腹。
陸祈年站在她身邊。
看見我,他皺眉。
“想通了?願意道歉了?”
我抬頭看他,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陸祈年。”
“我會讓你後悔到死。”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警官帶著人走來,手裡拿著那塊碎裂的電話手錶。
“溫瓷,剛好你也在。”
“數據恢複了。”
宋晚星臉色瞬間慘白。
“師兄,我肚子疼......”
這一次,陸祈年卻冇有立刻扶她。
周警官的手指落在播放鍵上。
棠棠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宋阿姨,我真的過了馬路,就能見到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