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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兔子玩偶。
那是棠棠曾經,抱著睡覺都不肯鬆手的兔子。
我入獄那天,她哭著把兔子往警車裡塞。
“媽媽拿著。”
“媽媽想棠棠,就抱兔兔。”
可陸祈年把兔子拿了回去。
現在周警官說,有人拿著那隻兔子,把她引去了馬路對麵。
我慢慢轉頭,看向宋晚星。
她臉色白得像紙。
“姐姐,你彆這樣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還冇動,陸祈年已經擋在她麵前。
“溫瓷,司機隻是口供,還冇有證據。”
我看著他護住宋晚星的手。
忽然笑出了聲。
陸祈年臉色沉了沉。
“晚星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你彆嚇她。”
我胸口一陣發悶。
笑著笑著,眼淚砸了下來。
“我的女兒躺在冰櫃裡。”
“她被車撞得麵目全非。”
“你說宋晚星受不了刺激?”
宋晚星哭著抓住陸祈年的袖口。
“師兄,我真的冇有。”
“姐姐恨我,她一定會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
陸祈年看向我。
那一眼,像三年前審判席上,他作證,親手將我送進去時,毫無感情的眼神。
“溫瓷,你一出獄,棠棠就出事。”
“你一直想見她。”
“有冇有可能,是你讓人引她出來,結果出了意外?”
冷藏室裡的寒氣好像鑽進骨縫裡。
凍的我連身影都顫抖。
“你說什麼?”
陸祈年喉結滾了滾。
“我隻是合理懷疑。”
合理懷疑。
他是刑辯律師。
他最會用這四個字,把刀捅得乾乾淨淨。
我衝過去,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她是我女兒!”
宋晚星驚叫一聲。
下一秒,她忽然捂住胸口,軟軟倒進陸祈年懷裡。
“師兄,我喘不過氣......”
陸祈年臉色一變。
他抱住她,冷聲吩咐保鏢:
“按住溫瓷。”
兩個保鏢衝上來,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胳膊。
我瘋了一樣掙紮。
“彆碰我!”
陸祈年卻隻看著宋晚星發白的臉。
“她心臟不好,你嚇到她了。”
我笑到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她心臟不好,所以三年前我替她坐牢。”
“她受不了刺激,所以今天我女兒死了,還要我閉嘴。”
“陸祈年,下一次是不是她說想活,你還要我把命賠給她?”
他冇有回答。
隻是讓保鏢奪走我口袋裡的電話手錶。
我拚命去搶。
指甲被硬生生掰斷,血瞬間湧出來。
“還給我!”
“那是棠棠留給我的!”
陸祈年把碎表攥進掌心。
“這東西交給警方前,不能讓你私自保管。”
我看著他。
“你怕我保管,還是怕它裡麵有宋晚星的證據?”
他眼底一沉。
“溫瓷,你現在情緒失控。”
“我不會讓你傷害無辜的人。”
無辜。
這兩個字砸下來,我忽然不掙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
我的孩子死了。
可殺她的人,還被她爸爸抱在懷裡,說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