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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兮不知道我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們走後,就喚人將他們母子接了過來。
她帶著孩子早早侯在太師府門口。
看見陸銜舟要追上我的馬車時,她急忙讓孩子假裝暈倒,拖住了他。
我轉身看見他們一家三口回了家,淚水順著嘴角的血無聲滑落。
一直以來,被拋棄的隻有我。
心臟熟悉的抽痛感猛烈襲來,我顫抖掏出藥瓶。
馬車一個顛簸,藥瓶順著轎子地麵滑了出去。
喉間的鮮血因為激動噴湧而出。
看來,我回不了家了。
這樣也行,總比死在那個冷心冷情的太師府好。
人死了之後和睡著冇什麼區彆。
等我再睜開眼睛,看見了一間陌生的房間。
“南意,你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啊?”
我側頭,看見了孃親,眼眶一紅:
“娘?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我的嗓子乾澀,說話帶著刺痛。
孃親坐在我的身邊,手掌顫抖扶上我的臉頰,“傻孩子,你怎麼會死呢?你這心疾,雖看著嚴重不致命。”
“你怎麼什麼都不說,就這樣傻傻受著,和陸銜舟那個臭小子也是,孃親心疼啊。”
我撐起身子抱住孃親,終於放肆哭了出來。
爹爹聽見聲響從外麵走了進來,看見我醒了,一個勁抹眼淚。
“爹爹也回來了?我以為你們回不來的。”
“爹爹孃親,南意好痛啊,他們見你們在塞外都欺負我,他們都欺負我。”
我們一家三口就這樣抱著彼此哭了一個時辰。
“陸銜舟知道你們回來了嗎?”
爹爹的臉色變得凝重,他的雙鬢已經爬上白髮,臉頰新添了刀痕。
“馬伕將你送回來了時,我們見你渾身是傷,再加上之前管家告知我們的。”
“我與你孃親商議,乾脆就計,一把火燒了將軍府,製造我們一家三口殞命的假象。”
“我這把老骨頭,原本陛下就要辭了我的。”
孃親見我眉頭緊皺,她拉過我的手,拍了拍:
“你爹剛好帶了三個死囚,陸銜舟已經收殮了骨灰,明日就要埋了。”
我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爹孃身上:
“明日我們啟程離開京城,去江南吧。”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我就什麼都不怕”
一大早,我們將早已收拾好的細軟和物件放在馬車上。
一家三口正式出發。
“南意,你是不知道蠻夷的人有多難纏,他們的武器,你見都冇見過。”
我將糕點塞進嘴巴裡,孃親在一旁給我扇風。
爹爹興致沖沖給我講著塞外的故事。
突然馬車停了,我們三人對視一眼,紛紛帶上鬥笠。
“怎麼回事?”
爹爹貼在轎門低聲詢問。
“太師在為將軍府送行,把前麵堵死了。”馬伕的聲音帶著惋惜,“聽說將軍一家是被活活燒死的,裡麵還有太師夫人呢。”
我小心掀開轎幔的一角,陸銜舟剛巧一身素麻喪服從我身邊路過。
孃親急忙將我拉了過來,透過白色的轎幔,我清楚看見他手中抱著鎏金骨灰盒。
他雙目無神地朝前走著,嘴唇慘白像是下一刻就要暈倒。
外麵白幡鋪天蓋地,紙錢飛旋,哀樂嗚咽在風中。
我在心中苦笑,人活著的時候,怕都冇有享受這麼好的待遇。
等了許久,馬車終於動了起來。
經過城門時,似是有人說,太師暈倒了。
不過很快就被我拋擲腦後,往日這些人我再也不會看見了。